魏瑛这句话仿佛就是一道惊雷,在几人之间炸开。

“我听说你不是她亲生的妹妹?一口一个哥,叫得挺亲热啊。我还听说,王恪之前谈了好几个对象,都被你闹黄了。”

“你这样的心思王恪知道吗?我觉得你们两兄妹挺般配的,那就好好在一起,别再去祸害别人了。”

秦小米延迟回来的当天,魏瑛就找人去王恪的村里打听。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

原来王恪的家庭是重组的,现在的妹妹是后妈带回来的,父母双双去世之后,两人就相依为命一起生活。

这么多年以来,王恪对这个妹妹比任何人都好。

他妹妹也一样。

两人成年之后也依旧同吃同住在一屋檐下,因为家里条件不好,两人还住在同一个房间,两张床。

这样的情况,魏瑛不相信王恪察觉不到妹妹的心意。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找女朋友,恐怕也正是因为害怕妹妹对他感情被人发现,所以才想找女朋友掩盖。

可惜啊……

他低估了一个女人的占有欲。

之前的几个女朋友都被妹妹气走,正好又碰上秦小米这个冤大头,送上门去让人折磨,发生关系还被她看见,这妥妥的精神刺激,她不发疯不闹才叫怪。

至于王恪对秦小米的感情,有肯定是有,但说多喜欢也谈不上,大概是想找一个配不上他的女人凑合过日子。想得更恶毒一点,说不定是想给自己和妹妹找一个保姆做掩护,他再和妹妹在同一屋檐下发生点儿什么,外人看见了顶多就是说两兄妹关系和睦。

魏瑛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之后就一直想劝秦小米快跑。

然而还没找到机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事太多,按理说王恪和秦莫山是战友,秦莫山对他算了解,他也在魏瑛家里干了那么长的时间的活。乍一看,觉得他各方面都还挺好的。

但深入了解之后才知道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一面。

有了之前感情失败的经历,秦小米也没有过分伤心很久,只是从此以后她仿佛就变了一个人一般。变得不爱说话,性格愈发沉闷,经常坐在办公室发呆,不管干什么都容易走神。

魏瑛看她状态不好,过了两个星期才跟她说调职的事情。

她当时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从办公室搬走。

从此之后她愈发安静,愈发沉闷。

魏瑛都看在眼里,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开解她。

幸好有两个孩子在家里时常能逗得她开怀一笑。

……

夏天的日子格外难熬。

魏瑛除了早晚能舒心地吃一顿饭,中午热得只能喝水,每天都怀疑自己中暑了,实际上一点事都没有。

日子每天都在这样难熬的时间中度过。

转眼就到了七月初,还有三天就是交货期限。

虽说现在已经完成生产,仓库里堆满了货,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小心谨慎。这两天魏瑛一直心神不宁的,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半梦半醒都要确认仓库里的货是否完全。

她有一种这货不会这么轻松交出去的感觉。

在魏瑛每天祈祷日子快点过,赶紧把货交出去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又闹腾起来,源头还是上头拨下来的那几个工人。

李淑芬厂里工人太多,活只有那么一点,大家就养成了懒散的习惯,工作安排下来,大家都指望着别人去干。特别是村里这些人,仗着和李淑芬的关系在厂里指手画脚,横行霸道。说李淑芬在厂里养了一群好吃懒做的祖宗也不为过,原本上头安排下来的工人,李淑芬是想着把他们留在厂里工作,调几个老工人去外地,可是外头人生地不熟大家都不愿意去。

再加上村里的工人霸道,原国营厂的人也不是软柿子。

双方一碰头,居然在厂里打架。

李淑芬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就开除了几个村里的人。

这还了得?

他们一回到村子里就开始闹,找李淑芬的爹娘卖惨,又找村里的领导哭诉,闹得整个村子不得安宁。

也不知道是谁,居然拿魏瑛和李淑芬做对比,大家都开始回过头来夸魏瑛的好,说她对村里人好,年底有分红。还说她宅心仁厚,村里在她厂里上班的人人都车接车送,还经常带着她们去大酒店吃饭。

而且魏瑛对村里人态度也好,不管有钱没钱,见人就笑,不像李淑芬,有几个臭钱就开始用鼻孔看人。

另外那几个被开除的人又管不住嘴。

她们居然在村里说,李淑芬在城里有个四五十岁的对象,还说那男人已经结过婚了,李淑芬是第三者。

几个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村里大部分人都相信。

魏瑛倒是不信,按照她对秦莫山的执着,不可能再找一个。

不管这件事情是真是假,村子里议论纷纷,李淑芬的爹娘又一次在村子里抬不起头,他们才风光没几天,可不允许这样的好日子消失,连夜就去城里把李淑芬叫了回来。

他们正好碰上李淑芬和那男人在家里厮混。

李淑芬爹娘当场发飙,正准备给她一顿毒打的时候,男人站出来说他们之前在外面已经订婚了,这次回来是征得他们的同意之后就结婚,还跟着他们一起回了村子。

这下谣言不攻自破,大家都开始恭维李淑芬对象一表人才。

这天金桔硬要来拉着她去看李淑芬的对象,还说只远远地看一眼,坚决不耽误她的工作时间,看一眼就走。

魏瑛犟不过,再加上心里确实好奇。

所以就跟着金桔一起去她家隔着院墙看了一眼。

恰巧这一眼刚好撞上那男人的视线。

魏瑛心里“咯噔”一下,她也不知道为何,心里涌上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反正就是心里毛毛的,慌得厉害。

之后魏瑛便一直心神不宁,骑着自行车到厂里。

她刚到就看见一个大卡车从路口开走。

“那是谁的车?我看车牌好像不是我们省的呀。”

秦小米:“嗯,咱们那批货的老板。”

“什么?”

“你以后就不用担心啦,货已经被他们拉走了。”

“他们的尾款到账了吗?怎么今天就来提货了?前几天不是还说,后天才来吗?”魏瑛眉头紧锁。

秦小米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她:“喏,这是他们提货的时候给的支票,我核对了,金额没错。”

“而且那个人我也认识,之前跟我签合同来过的。”

“你放心……”

魏瑛手指不停地捻动手里的支票,越摸越觉得不对劲。

这和她之前收到的支票手感完全不同。

“姐……”

“这个支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