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靠谱。”
秦莫山被媳妇夸奖后,偷偷抿了抿嘴。
魏瑛见他这样,故意说:“我防着她也就算了,你可是她亲儿子,怎么也防着她呢?这样是不是不好啊?”
“她不安好心……”
她要是真心实意来家里做客,我肯定好吃好喝的招待。
可若是不安好心的来搞破坏,那不管是谁他都不会留情。
现在魏瑛和家人才是他最重要的存在,更何况爹娘从他回家之后的所作所为,早已经伤透他的心。
陌生人向他求救,他会毫不犹豫的帮助。
而如果爹娘向他求助的话,他会先考虑这其中是否有阴谋。
如果因此说他心狠,没良心的话。
他也认了。
魏瑛只是开玩笑,想逗他才这么说的,没想到他露出如此严肃的眼神,连忙安抚地拍拍他肩膀。
“嗯,我知道。”
她知道,她什么都理解。
而且还因此心中暗暗窃喜,庆幸他不是一个愚孝的人。
其实她还想过,如果秦莫山要孝顺爹娘,在正月的时候把她接回家里住,那时候她才是真的为难。
她又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跟他分开。
“你要不还是起床看看吧,黑灯瞎火的别摔坏家……”
魏瑛话音未落,外面再次响起动静。
这一次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就停留在门外。
魏瑛屏住呼吸,仿佛能听见秦老太婆呼吸的声音。
她脑海中浮现出,秦老太婆把手搭在门把手上犹豫要不要进屋的画面。正想着要不要装睡,让她也进来逛一圈的时候,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走远。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一眼。
结束了?
等听见秦小米房间的门关上之后,魏瑛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这个人的领地意识非常强,平常别人来家里做客,全都是在一楼活动,像秦老太婆这样一肚子坏心思还在二楼瞎逛瞎晃,足够让她一整夜睡不着。
后来好不容易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见二楼阳台上“咚”地一声,她整个人瞬间清醒。
身旁的秦莫山也醒了,正一脸警惕地盯着阳台。
天已经麻麻亮,魏瑛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四点。
这个时候鸡都还没叫,秦老太婆就已经醒了?
这不像她的风格啊!
还是说,人老了,晚上睡不着?
那也不能这样折磨她们啊,这一晚上睡了跟没睡似的。
魏瑛正准备起床看看什么情况,秦莫山一把把她拽回**。
“再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
“嗯,你让她消停消停,实在不行就去楼下。”
秦莫山没应,穿着老头背心就往外走。
他一脸警惕,神情肃穆的样子,仿佛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秦莫山出去没多一会儿,阳台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哼,随后就是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还有东西被撞翻“噼里哗啦”的声音。
魏瑛连忙披上衣服蹦下床,按亮阳台上的灯。
“二哥,别打了!是我!是我啊!”
“别打了!”
“啊……”
秦莫山分明都已经看清被打的人是秦少川,他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他鼻梁上,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秦少川这几声嚎叫成功地把全家人都吵醒,甚至还有隔壁的邻居,也从家里跑出来查看是什么情况。
“山子,咋滴了?”
秦莫山从阳台上伸出头,冲着隔壁的人说:“叔,没事!刚刚以为家里进贼了,没想到是少川。”
“哦……”
“您回去歇着吧,吵到您了,不好意思哈。”
“没事的。”
话虽这么说,可是秦少川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他家阳台,而且还是凌晨三四点,人睡得最熟的时候。
这非常引人怀疑啊!
如果这不是在深更半夜,他甚至想披着衣服去他家吃瓜。
魏瑛跑出来的时候看见的画面就是秦少川上半身被捆得像只待宰的猪,跌坐在地上,整张脸鼻青脸肿的,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如果不是秦莫山说是秦少川,魏瑛都差点没认出来。
秦莫山恐怕是出来第一时间就知道来人是秦少川。
不然也不会在捆住人之后不开灯,还摸黑打人脸。
他可是正人君子,向来打人不打脸的。
而且方才秦莫山出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听见阳台开门的声音,所以!肯定是有内应早就把门打开了。
魏瑛看见这样的场景,非常夸张地说:“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啊?老秦!你咋把人打成这样了啊?”
“我的天呐,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秦小米前后脚的功夫出现在她身后:“咋回事啊?”
她睡得正香呢,突然听见外面“哐当”一声。
还以为地震了呢!
秦老太婆听见外面打架的声音就知道,事情没成功。
完蛋了!
她恨不得当下穿着衣服就走。
可是她有不放心秦少川,担心如果她不在的话,秦莫山把他打出个好歹,又扭送到公安局的话,她真是要后悔死。
她在门口一眼看到秦少川整张脸没有一块好地方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心抽抽地疼。
“川川,你咋成了这样!老天爷哟……”
“娘……”
母子两人抱头痛哭。
魏瑛故意说:“哎呀!原来这是少川啊,我都没认出来。”
这种夺笋的事,她最擅长。
秦少川听见这话气得不轻,感觉脸上的伤火辣辣的,更疼了。
秦老太婆起身,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质问秦莫山:“山子!你干啥呢?自己的亲弟弟下这么狠的手。”
“你干啥要把他打成这样?”
秦老太婆反而还气势汹汹的,凶悍地瞪着他。
魏瑛可见不得秦莫山受气。
“瞧你这话说的,刚才黑灯瞎火没开灯,谁知道是他呀?他也不知道吭声,老秦肯定以为他是贼呗!说来也奇怪,你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阳台?”
魏瑛这话说得没错,秦少川要是有事的话,在秦莫山出手的第一时间就出声叫他了,怎么会闷声挨打呢?
说到底,还不就是心虚?
秦小米也看出事情不简单,平常他不来,那怕路过也会绕路走,怎么秦老太婆一住,他就来了呢?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我系来给娘送yo……”
秦少川被打得两边脸颊像是被塞了俩鸡蛋似的,开口连话都说不清楚,疼得他口水控制不住往外流。
“送啥?我咋听不懂他说话啊?”魏瑛明知故问。
二旺不知道啥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替她答疑解惑:“他被爹打得嘴都合不拢了,说话说不清楚。”
“你看!地上还有一颗牙呢,肯定是被打掉的。”
二旺清脆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魏瑛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