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呼中,喜欢整个人被甩到**,姿态狼狈地趴着,正要挣扎着爬起来,颀长的身躯便压住了她。

“你不是上班吗?嗯?”咬牙切齿的声音自耳畔传来,发言者压抑的怒火昭然若揭,“你穿这么短的裙子做什么,想勾引谁?”

俏臀上紧紧地包裹着银灰色的西装短裙,当她趴在**的时候,动作简直诱人到极点,一想到她就穿着这么短的裙子招摇过市,他的心里就腾地冒出一团火来。

喜欢把脸埋在被褥里,坚决无视他的质问――气死他算了!

刺啦一声,脆弱的布料在他掌下变成一堆垃圾丢在床边。

“我的裙子――”喜欢惨叫一声,不敢置信地瞪着心爱的裙子,扭头怒视他,“你这个野蛮人!你居然撕坏我裙子,你知道我挑了多久吗?再买一条一样的得去巴黎知不知道?”

“我可以赔你一卡车裙子,”肇事者不以为然地冷笑,“长裙。”

“吊带袜!丁字裤!”震天的吼声响彻房间,完全盖住了她的抗议,“你什么时候学会穿这些东西的?”

该死的!她身上完完全全是那种情趣式内衣!他记得她以前穿的都是那种少女型的小可爱,可现在呢,这是什么?这些邪恶的布料是什么?半透明,不,应该说是完全透明,蕾丝、系带――他脸色铁青、双目泛红!

“叶喜欢!”他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理智地看向她那双无辜的大眼,声音低柔得恐怖,“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样穿的?”

他才出差了一星期,她不主动打电话也就算了,居然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怎么了?”水眸委屈地望着他,“你以前的女人不是经常穿这些吗?”

“她们什么时候――”想起她那本神奇的花名册,他有些心虚,暗暗地叹了口气,“你和她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秀气的眉毛蹙起,喜欢嘟嘴,吐气如兰,“你不喜欢我这样?”

“不是――”

“那你喜欢?”她的眼睛骤然一亮。

噢――他在心里呻吟,几欲抓狂。

等等,他要和她谈的不是这个!被绕了十万八千里远的思绪骤然拉回,他逼着自己的视线只落在那张小脸上,“你嫁不嫁?”

“呃?”喜欢一愣――他转得也太快了吧。

“嫁。”眼看他唇角轻扬,她煞风景地补充,“只是不想这么早嫁。”

“那要到什么时候?”他握住拳头,在心里告诫自己要稳住,要耐心――可凤眸里迸出的冷光几乎能杀人。

“你那么大年纪,该玩的都玩够了,现在老了就想拉个人陪你进坟墓,我还这么年轻――”

“你说什么?”她低声的咕哝被他打断,抬起头,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邪魅,却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再说一遍,嗯?”灼热的呼吸喷上耳侧,她不禁全身一颤。

“其实,我们只要明白彼此的心意就行了对不对……你想啊,我既不会做家务,又会带坏孩子,照顾的话,也一直是你照顾我比较多,我还没能力做个合格的妻子……”

“你给我闭嘴。”薄唇里狠狠吐出几个字。

“你冷静一点……”她怯怯地开口。

“我很冷静!”他低吼。

“你这样怎么是冷静……”她不满地拧眉,嘟哝着抗议。

“我冷静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喜欢一愣,顿时瞪向他阴沉的表情,小脸上先是闪过不可思议,随即嚣张的笑声再也抑制不住,从嘴里不停地溢出来。

天哪,她痛苦地捂住嘴――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在不该笑的时候笑了,不用脑袋想她都知道他会因此气得爆炸,可是她真的是忍不住……

低着头,她几乎不敢看他的表情。

“你说得对,”叫人心惊胆战的冷笑在头顶响起,“你是不会做家务,会带坏孩子,也不会照顾我,可是那并不代表你就一无是处。”

喜欢愕然地抬起头,他唇边浮现一缕诡谲的笑意,看起来分外邪恶,心中顿时一凉,她下意识地要逃下床,他却先她一步制住她的手腕,将她又一次死死地压在**。

“你走开!”她使劲地推他,却被他的动作吓到,“你干什么?”

身下骤然一凉,肌肤与床单摩擦的感觉让她顿时惊慌起来。

“让你认识一下自己有多有用。”别有深意的目光对上她的,他嘲讽地一笑,俯首封住喋喋不休的小嘴。

炙热的吻纠缠她的舌,他既霸道又温柔,轻而易举地就引得她低吟微喘。

然而仅存的理智让她仍是没有放弃反抗的动作,抵在他胸口的双手推得更用力。

他突然望着她微微一笑,她一怔,尚未参透他凤眸里暧昧不明的笑意,体内骤起的压力顿时让她抓紧了他胸前的衬衫。

她瞪大眼,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进来,以那样孟浪而放肆的姿态驰骋。

睁着迷离的双眼,她咬唇望着眼前笑得邪恶的俊颜――她终于明白他所谓的她的“用处”是什么了……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两人都是一僵,愣愣地对视双方。

“是我的――”喜欢慌乱地推开一脸愕然的他,爬到床边找出外套口袋里的电话,刚接通,脚腕就被人握住,猛地拽了过去。

“呀――”她娇呼。

“总经理?”那边传来助理疑惑的声音。

“你说。”她调整呼吸,努力地想挣开身后男人的钳制。

“啊――”好不容易爬开一段距离,又被他狠狠地拉到身下。

“喂?”助理再次询问。

“没事,你说。”如果不是被制得死死的,一手又拿着电话,喜欢真的想一掌劈昏那个可恶的男人。

“Martin先生已经过来了,正在休息室等候,您什么时候见一下他?”

“嗯――”体内瞬间迸发的充实感让她忍不住低吟,她懊恼地咬住唇,听见身后男人低沉愉悦的笑声,小脸顿时红成了虾子。

“总经理……”助理忐忑不安地又问了一句,有点怀疑这个电话是不是打错了时间。

“十分钟,”喜欢咬牙,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我十分钟后到。”

结束通话,喜欢像被烫了手一样地把手机扔到一旁。

“十分钟?”慵懒的男声飘起,他挑逗地啃咬她细嫩的粉颈,“十分钟怎么够?”

“你让开!”俏脸愤然地扭向一旁,嘴边却因为他惩罚的方式继而迸出难堪的呻吟――她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他朗声而笑,心情大好。

铃声再度响起,得意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俊脸上。

“给你。”喜欢幸灾乐祸地从他西服口袋里摸出电话。

“喂?”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喜欢也不由一怔。

“老爸?”她以口型询问表情僵硬的男人。

“嗯,我马上过去。”喜欢看着他切断电话,棕眸里满是促狭与期待。

“你很得意?”他一记冷眼扫过来,嘴角轻扬,“白痴,我可没跟他说十分钟。”

她大难临头的惊呼和抗议,被他掀起的惊涛骇浪席卷吞没,死无葬身之地。

似乎,她永远是屡败屡战,凄惨收场的那个――当他神清气爽,无限满足地走出门,而她衣衫不整,狼狈不堪地裹在床单里的时候,喜欢不禁悲凉地想。

“呀,好漂亮!”喜欢看着眼前着厨师白袍的男人从冰箱里端出的蛋糕,不由兴奋地赞叹。

“白松露巧克力蛋糕,”金发碧眼的男人望着眼前精致的混血娃娃,温柔一笑,“材料珍贵,你只有一次试吃的机会哦。”

喜欢做了个鬼脸,拿起银匙挖了一小口送进嘴里――她的表情瞬间凝滞,随即几乎热泪盈眶地看着对面的男人,天哪,简直是梦幻一样的美味!

“你在做什么?”冷若冰霜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顿时打破她的幻境。

李乔盯着厨房里站得极近的两人,凤眸里暗焰升腾――他好不容易才挤出时间来看她,她倒好,跑到厨房来招蜂引蝶!

“嗨,”喜欢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不自觉地舔了下唇际沾上的巧克力屑,献宝似的举起手中的小蛋糕,“你要不要试试?Martin做得很棒。”

黑眸的颜色更深了些,李乔眉间紧蹙地望着她无意识的舔唇动作,诱人的粉舌微闪,心里的火烧得更旺――该死的,她没注意到身旁的男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无比享受吗?

“谢谢了,不用。”他淡然出声,转身离开。

“喂!”喜欢懊恼地放下手中的蛋糕,慌忙追了上去。

走廊里,李乔听见背后的脚步声,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走?”喜欢拽住他的手臂撒娇。

他却不领情,把她的爪子拿下来,黑眸冷静无波,“我很忙。”

喜欢有点尴尬,“那你又怎么会过来?”

“看你啊,”他微微一笑,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不过看来你玩得挺开心。”

“你吃醋了?”喜欢了然地眨眼,不怕死地询问。

“我有吗?”回答者显然比她高竿,不动如山。

“Martin是我从法国请来的厨师,米其林三星――”

“我管他是三星还是八星。”依然优雅的语气,不急不慢的速度,吐露的字眼却是不屑的,“至于你,吃成小肥猪算了。”

靠!喜欢不可思议地瞪着他――这种诅咒也太恶毒了吧!

“叶总,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就不用送我了,请安心工作。”大掌拍了拍她气鼓鼓的脸蛋,李乔转身大步流星,留给她一个风度翩翩的背影。

“哎!你烦不烦人啊,”喜欢急急地跟上去,“你听我解释嘛――”

这个老男人拽什么拽啊,真是的!

走在前面的男人听着身后一连串的娇呼,唇际浮现淡淡的笑意――再不治治她,她怕连“李乔”两个字怎么写的都不知道了!

“哇――”感觉到她声音骤变,他迅速转过身,却看见一个人呈大字形趴在大厅中央。

讨厌!这大理石地面有必要擦得这么干净吗?喜欢低头,光洁可鉴的地砖上清晰地倒映着她那张狼狈的苦脸,她真的想昏过去算了,不敢相信这么丢脸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你准备趴多久?”极力压抑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还嫌走光走得不够?”

紧身套装内,低胸小吊带后的丰盈被地面挤得呼之欲出,无比诱人。

地上的人久久未动。

――她是真的昏过去了。

“这个白痴!”震天的吼声在医院走廊里响起,向来优雅矜贵的男人顿失一贯的形象,“没见过这么笨的女人,自己怀孕两个月不知道,走路还会摔倒!”

“你冷静点。”齐雅抱肩,以同情的目光望着眼前犹如困兽般的男人。自从医生宣布结果之后,他就一直处于这种躁狂状态。

冷静?他怎么冷静?李乔的胸口起伏不定――他早晚会被那个小女人气死!

“李先生,叶小姐已经醒了。”护士怯怯地看着眼前情绪不稳的英俊男子,“不过她说,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见你,让你再让她休息一下――”

她的话音未落,高大的身影已经拉开病房门闯了进去。

齐雅无奈地朝护士耸耸肩,只有祈祷里面的女人自求多福了。

喜欢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阴沉的脸色,看起来还真有点吓人。

她偷眼瞧着眼前的男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对不起……我错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猛地抬眼盯着她,她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你哪里错了?”他的语气,冷得可以冻死人。

“我――”她咬唇,不知该从何处检讨。

“怎么,罄竹难书是不是?”他嘲讽一笑。

“咦,这个成语你都会哦,我妈说你中文水平其实很烂的……”她自言自语。

“叶喜欢――”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叫她的名字,喜欢几乎可以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李乔。”喜欢轻轻地唤他的名字,偏头仰视着他,阳光自窗外透进来,她肌肤晶莹,目光如水,双颊浮着淡淡的红晕。

“嗯?”他仍是吝于言辞,挑眉看着她。

“……变成今天这样,我很开心。”她轻柔出声,语气有些不自在。

“‘这样’是怎样?”他的声音仍是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喜欢恼了,拉下被子藏起来不理他。

窗外鸟语花香,室内却是一片沉静。

喜欢躲在被窝里拧着眉,小嘴越噘越高。

左边的床位微微陷了下去,是他坐了过来。

一只大手自被下探了进来,扣住了她的手指,紧紧握住。她努力想挣开,他却不放。

“你后来,有梦见那夜的极光吗?”良久,他低柔而带磁性的声音响起。

她微微一颤,咬唇不说话。

冰蓝色的天空下,白雪无垠,风中跳跃的篝火,淡绿紫红的绚丽天光……这么多年,无论是在梦里还是清醒的时候,总是会不断地在脑里重播――那是一生中他离她最近也最远的时刻,也是她满怀希望却最最失望的时刻。

“一直以来,我都会想起那晚,不只是极光,还有你受伤却又倔强的神情,心里的感觉罪恶又温柔。”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发,下意识地爱抚,“你知道吗……我常常一个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外面的星空,想着你是否也和我一样,那种寂寞却失落的滋味,这么多年一直在折磨着我。可是想想,那似乎也是我应该去承受的,这样彼此都能公平一些。”

喜欢怔怔地听着,觉得脸颊微湿。

“我其实害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真的,比如今天,就恐惧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似是无奈地笑了一下,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可既然我决定了,就不会再放开手,你明白吗?”

“Martin是我请来办婚宴的。”喜欢坐起身环住他的腰,静静地埋首在他胸前。

“我知道。”他轻吻她的发――只是,他不喜欢看见她对别人笑得那么灿烂。

“下次,三个人去看极光。”

“好。”他浑身一震,嗓音沙哑。

从此以后,再也回不去无拘无束的心境。

又或者在很早之前,当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带着好奇望着他的时候,他就开始迷失了。

那一天,他听见她说,他是我的。

那一天,牵着她的手在街上走,微笑,沉醉,忘记了从前,忘记了遗憾,差点连自己也忘掉。

那一天,她笑倒在另一个人的怀里,他的身心片刻凝结成冰。

后来才知道,爱情的开始,总有意料不到的模样。无论它是不是你想要的或者以为的样子,它已经在那里,抹不去,毁不掉。

开始和结束,从来都不是彼此能决定的事情。

当你终于明白的那一天,你才会甘心对爱低头,付出一切。

如果有那么一个人一直愿意等着你,那么,请不要让她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