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究竟有哪里不对
众人见状,一眼不错地看着来人,只见,裴旭有些僵硬地走了出来。
明明是同一个人,同一副相貌,可是大家都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了。
此刻,裴旭眼珠有些微弱的幽蓝之光,脸上更是仿佛被笼罩了一层圣洁的光辉一般,犹如天上降临的谪仙,不染世俗之烟火气。
看着有些不同的裴旭,管家先开口道:“主子,您这是……”
一语未毕,裴旭看向苗娘,淡淡道:“苗娘,宁儿好像有呼吸了,你来看看。”
明明是熟悉的声音,可是众人总觉得好似哪里不太对劲了一般。
同时,听得谢宁有呼吸,苗娘连忙往屋内走来,后面紧跟着清禾和紫阳。
进到屋内,苗娘就看到谢宁的脸色已经不再是灰白,而有了些活气。
她一把探在脉上,便感觉到了脉搏的微弱跳动。
于是苗娘惊喜道:“大护法,主子真的有脉搏了,虽然微弱,但是脉搏能感知到了。”
闻言,清禾和紫阳喜极而泣。
与此同时,苗娘又仔细检查了谢宁的伤口,发现伤口竟然已经自己愈合了大半。
见此,苗娘疑惑道:“大护法,主子这伤口,怎么会愈合的这么快?”
闻言,清禾看了看谢宁的伤口,也诧异道:“是啊,的确是……”
突然,她严肃道:“苗娘,紫阳,这件事你们千万不要再告诉别人,免得主子特殊的身体机能被有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道。”
紧接着,她又道:“虽然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主子好了,总是天大的好事!”
闻言,两人齐齐点头,闭紧了嘴巴。
仔细检查过后,苗娘才松了一口气,她喜道:“主子的伤口没什么大碍了,也不必担心会感染。不过主子何时能够醒来,却不好说啊……”
一听得此,清禾道:“这个都不要紧,只要主子活着,比什么都好!”
看着清禾欢喜的神情,苗娘也笑了。
这时候,裴旭走来,问道:“宁儿如何了?伤口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是,都督,主子的伤口快愈合了,没有大碍,不过,何时能够醒来,却不好说。”
说着,苗娘又道:“我现在就去煎药,开些安神补脑的药,主子或许是因为受伤严重,血脉逆流,损害了大脑。”
闻言,裴旭摆摆手,三人就出去了。
等到房门关上,裴旭就坐在床前,伸出手掌。
只见裴旭手心之中,竟然有一抹浅绿色的幽光,虽然微弱,只有米粒大小,但是,也足以让人称奇。
紧接着,裴旭就将那幽光对准了谢宁的伤口。
奇迹发生了,谢宁的伤口竟然一点一点在愈合。
随着裴旭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他手心那一点光芒很快就不见了。
同时,谢宁的伤口也愈合了几分,还剩下一半,虽然看起来可怖,但是已经快要结痂了。
看着谢宁平稳的呼吸,裴旭有些支撑不住,一头栽在床沿上。
他硬撑着坐起来,握住谢宁的手,看着她的睡颜,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忽然,裴旭觉得心口处一阵钻心的疼,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处游移一般。
他拉开衣领一看,见靠近心脏处,竟然一点一点,泛着淡绿的光,慢慢出现一个腾蛇一般的图案。
这个图案随着光芒的转移,渐渐清晰,最终,光芒消失后,图案也稳定下来。
好似一条小小的金龙幼崽,盘踞在胸口上,头尾相连,乖巧沉睡。
见状,裴旭有些莫名,皱紧了眉头,有些不解的神色。
他伸出手,缓缓摸了摸那个图案,并没有什么感觉,见此,他也无心再理会,重新合上衣领。
先德殿,周瑞窝在龙椅上,有些面无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不悦。
因为昨日宫中发生了大事,但是裴旭没有在场,所以,周瑞便有些怪罪。
他让內侍宣裴旭进宫。
看着站在下面的裴旭,周瑞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可是却说不上来。
他总觉得,眼前的裴旭好像太飘忽了,感觉随时能乘风而去一般。
想及此,周瑞心中好笑,觉得可能是自己没有睡好,才有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幻觉。
顿了顿,他开口道:“裴旭,昨日那样大的事,你为何没有进宫?”
闻言,裴旭拱手道:“陛下,昨日臣得到消息,白傅出现在城郊,并且挟持了臣的夫人,臣去追杀了。”
听得这番话,周瑞脸色才略微好了些。
顿了顿,他问道:“白傅人呢?抓住没有?”
闻言,裴旭拱手道:“臣将人打成重伤,眼看着就要断气,因臣的夫人奄奄一息,一分神,白傅的却不见了。”
此言一出,周瑞就怒道:“什么叫不见了?他一个重伤快死之人,难道还能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紧接着,周瑞又质问道:“为什么不一剑杀了,非要留一口气?”
见皇帝暴怒,裴旭并未言语,只站着听训。
等到周瑞发完火之后,渐渐冷静下来,才幽幽道:“既然已经是重伤,倒也无妨,再说了,就算他被人救了,不过一个失去所有的人,也不足为惧。”
听了周瑞的话,裴旭虽然心中隐约觉得不妥,但是也不好强求。
他提议道:“陛下,要不要派人全城搜捕白傅?”
闻言,周瑞摇头道:“不必了,朕不可能为了一个丧家之犬,再多费工夫。”
此刻,周瑞心中很是畅快和悠然。
周以尧已经死了,剩下的兄弟之中,周延只是宗室一脉,没有资格争帝位,而周郡康是自己的亲弟弟,又一向安分守己,就是个闲散王爷,更是不必担心。
如此一想,周瑞觉得大周朝已经国泰民安,再没有可忧心之事。
就在周瑞沾沾自喜,沉思之际,裴旭却看着周瑞,有些莫名和惊讶。
他隐约感觉到了周瑞的想法。
忽然,裴旭心中一紧,他察觉到周瑞看向自己眼神中,带着许多戒备。
于是,裴旭略微低头,眼中幽光闪过,心中冷哼。
自古帝王最无情,周瑞皇权稳固,就想要卸磨杀驴,忌惮起功臣、重臣来了。
如此一想,裴旭抬起头,看向周瑞,淡淡道:“陛下,如今内忧外患尽除,可谓海晏河清,一片太平盛世。”
闻言,周瑞有些不解,却没有出声。
紧接着,裴旭继续道:“臣这样生于乱世的臣子,也再无用武之地,因此,臣请求辞官归隐,带着家眷去城外乡野种田。”
此言一出,周瑞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却很快掩饰。
他故作为难道:“爱卿,你此言何意?难道你觉得朕是那种不讲情义的昏君?”
旋即,他又道:“你和朕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可谓惺惺相惜,如今怎能说出这般话?”
闻言,裴旭道:“陛下严重了,陛下自然是盛世明君,只不过,臣自知才疏学浅,既没有统领大军的降世之才,也无运筹帷幄的文韬武略。”
随后,裴旭又道:“况且,臣的夫人因为被白傅中伤,如今还昏睡在床,因此,臣想带着夫人归隐田园,陪她过几天舒心日子。”
一听得裴旭这般没有雄心壮志。周瑞内心很是欢喜,面上却迟疑道:“你怎么会有如此想法?这叫朕如何对得起惨死的裴老大人?”
听着周瑞的假惺惺之词,裴旭只站着,并没有当真。
一时间,周瑞也不好直接就应允了,他身为帝王,总要再三挽留,才能落下可惜人才的善名。
不过,周瑞已经计划好了,等到过两天,他就假意无奈,准许裴旭辞官归隐。
这样一思量,周瑞心情越发好了。
他大笑道:“今日先不说这些话,咱们君臣二人,许久没有一起下一盘了,难得今日有空,你我一较高下。”
紧接着,周瑞又道:“还有,晚膳你就留在宫中,陪朕一起用吧。”
不等裴旭开口回绝,周瑞就看向高齐庸。
“你让御膳房准备几样裴爱卿喜欢的菜式,再将朕留的御用酒拿出来两坛,朕一会儿要与裴爱卿大醉一场。”
听得吩咐,高齐庸含笑道:“是,老奴这就吩咐小的们去安排。”
一时间,裴旭陪着周瑞一起,坐在棋盘前面,大杀四方。
直到夜幕渐渐降临,周瑞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笑得欢畅。
“哈哈,裴爱卿,你这棋艺越发生疏了,以前还能偶尔赢过朕一两次,今日简直成了臭棋篓子。”
说着,周瑞就道:“你以后,可是得好好将这棋艺练一练,免得越发不成样子。”
闻言,裴旭顺势道:“臣就是个粗心大意的,这样的细致活,实在有些坐不住。”
说着,裴旭将棋子收起,又放好了棋盘。
正在这时,一旁等候多时的高齐庸连忙上前,道:“陛下,裴都督,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闻言,周瑞大手一挥,走到了桌前。
难得周瑞今日雅兴,裴旭只好陪着他多喝了几杯。
直到夜深无人,周瑞已经酩酊大醉,被內侍们搀扶着去了后殿就寝,裴旭才出来。
他看了看天空,今夜没有月色,周围很是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漆黑。
裴旭抬起头,望着凌霄殿的方向,眼神幽深。
堂堂以前的西厂总督,就那样不知所踪,想起来还是有些担忧。
不过,既然周瑞都发话了,他一个即将辞官的人,也不好跟帝王对着干。
如此一思量,裴旭也摇摇头,准备从宫墙的小角门出宫回府。
当裴旭行至先德殿后方,到了一处幽暗的小径之时,他忽然看到黑暗中,似乎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闪过。
一瞬间,裴旭的酒醒了大半,他望着黑暗,沉思。
接下来,裴旭就顺着刚才人影闪过的地方,悄然摸了上去。
忽然,裴旭听到几声细微的,好似夜莺鸣叫的声音,在前面一处宫殿下响起。
于是,裴旭越发放慢了脚步,朝那边过去。
正当裴旭要靠近那处宫殿之时,忽然看到先德殿皇帝寝宫方向,发出了不同寻常的响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