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语不惊人死不休
原来,随着柳芸香一个起身,她已经三个月左右的肚子就有些显怀了。
何氏身为女人,对这些自然十分敏感。
尤其是谢哲,他实在有些难以相信,自己新娶的娇妻此刻成了一个大肚孕妇。
顿了顿,谢哲又惊问道:“柳氏,你这……你这肚子,怎么回事?”
不等柳芸香开口,何氏就反应过来,她打算先发制人。
于是,何氏喊道:“还能怎么回事?我说她不愿意回去呢,原来是有了野男人,做下了这等丑事!”
此言一出,谢哲就气得越发黑沉了脸。
他实在不愿意相信何氏的话,可是,明晃晃的真相摆在眼前,不由得他不相信!
于是,谢哲指着柳芸香骂道:“贱人!本官要休了你!”
紧接着,他又指着正座一边的谢宁,呵斥道:“好你个谢宁,竟敢勾引着庶母做下这等不齿之事,还企图包庇,我看,你就不配姓谢!”
越说越来气,谢哲恨不得将正座上那两个女人一起狠狠教训几巴掌。
可是因为离得有点远,谢哲只好坐着,吹胡子瞪眼。
同时,何氏看着谢哲的脸色,很有些畅快。
不过,她却挑唆道:“老爷,这样勾引野男人,还有了野种的贱人,就该押回去,直接浸猪笼!”
听得此言,谢哲也觉得很有道理。
然而,他心里有一口气,还没有发泄出来。
因此,谢哲怒道:“柳氏,你说,你肚子里野种是谁的,是哪个野男人的?”
此刻,谢宁看着谢哲一副怒不可遏,何氏又煽风点火的样子,就觉得,这两人真是绝配。
于是,她不顾谢哲的暴怒,看向柳芸香,问道:“你当真还坚持之前的决定吗?”
听得此,柳芸香就转向谢宁,沉思起来。
她自从跟着骆凌落盘账,见过一些世面之后,眼界也有了变化。
若说以前她顾虑孩子没有爹,总归不好,那么现在,她已经有了改变,觉得只要自己强大,没什么事能难倒一个人。
因此,面对谢宁的询问,柳芸香就迟疑了。
而且,她也从没有料想过,谢哲在知道自己怀孕之后,不是惊喜,反而是指责。
想及此,柳芸香就止不住地冷笑。
可是另一边,谢哲见柳芸香竟敢无视自己,先是和谢宁打了几句哑谜,接着又一副欠揍的表情。
顿时,谢哲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下子站起来,气急败坏往柳芸香那边走去。
见状,谢宁一个眼神瞪过去,谢哲就有些迟疑了。
不过,他旋即就恶狠狠道:“好啊,谢宁,你这个逆女,竟敢顶撞父亲了,看我今日不教训你!”
本来,谢哲是想去教训柳芸香的,可是被谢宁一个眼神吓了一跳,他觉得面子上搁不住,就又转向了谢宁。
看着突然走向自己的谢哲,谢宁兀自勾了勾嘴角,好整以暇地等着他靠近。
等到谢哲离谢宁不过半臂的距离之时,谢宁手指沾了一些茶水,一个弹指出去,就有一滴茶水弹到了谢哲腿上。
顿时,谢哲就觉得自己小腿莫名一麻,一下子跌倒在地。
见此,谢宁神色不变,只淡淡道:“父亲这是作何?虽说女儿是王妃,可您也不必行如此大礼呀。”
此言一出,谢哲更是气了个半死。
他刚要反驳,清禾就上前,强硬地将他搀扶到了椅子上,口中还恭敬道:“老爷,您快坐吧,自家人,不必讲究虚礼。”
此刻,谢哲小腿钻心地疼,有些说不出话来。
对于谢宁和清禾一唱一和的话,他只能气得捶桌子。
与此同时,柳芸香已经看得十分真切,方才要不是谢宁突然出言打岔,谢哲分明是打算教训自己的。
于是,柳芸香就有些心灰意冷。
一时间,她已经有了决断。
于是,柳芸香直接开口道:“既然谢大人觉得民妇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那咱们就和离吧。”
此言一出,何氏眼珠子一转,却嘲讽道:“我说柳氏,你偷了人,还敢要求和离?你是不是当我们家老爷权势不如以往,好欺负了?”
紧接着,何氏就道:“你要真胡搅蛮缠,我兄长也不会放任此事不管的!”
何氏这些话,彻底撕破了谢哲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他一拳打在桌子上,暴怒道:“休想!你一个怀了妇道的贱妇,也敢肖想和离?本官不将你沉塘,就不姓谢!”
看着谢哲咬牙切齿,恨不得手撕了柳芸香的样子,谢宁就皱起了眉头。
她不由得想,当初自己走的那一步,看来是对的。
不过,她并不想让此事和解,因为谢家,已经不是柳芸香的好归宿了。
于是,谢宁看着谢哲,冷冷道:“父亲说柳小姐偷人,就该拿出证据来,否则,你这便属于诽谤!”
对于谢宁的话,谢哲有些不太懂,但是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他瞬间就咬紧了嘴唇,显然又气着了。
突然,何氏语出惊人。
“谢宁,你这样维护柳氏,难不成,她那奸夫,是……是裴……”
“裴旭”二字,何氏终究不敢直说。
紧接着,何氏又道:“你是不是见自己生不出孩子,就蛊惑了柳氏,想着……你这是……你这是乱……”
她一语未毕,谢宁就亲自上前,狠狠一巴掌落在了何氏脸上。
“就算胡言乱语,也该有个限度!”
对于何氏的混账话,就算谢宁一个见过大场面的末世之人,都听不下去了。
可是谢哲一听,却深以为然。
他道:“我倒觉得,这件事并非没有可能!”
紧接着,他就瞪着谢宁,谩骂道:“好你个不孝女,你竟然做出这样丑事,简直……简直……”
实在有些词穷了,谢哲索性道:“我要将你逐出谢家……对,逐出谢家!”
闻言,谢宁重新坐回正座,无所谓道:“我稀罕?”
旋即,她就对清禾道:“你去看都督回来了没?有人朝他泼脏水,怎么着,他这个‘奸夫’,也应该在场吧?”
闻言,清禾就闪身出去了。
见状,谢哲和何氏都有些后怕。
就算柳芸香真的和裴旭有什么勾搭,但是对于裴旭,他们是绝对惹不起的。
因此,谢哲就想赶紧了结此事。
他再次看向柳芸香,道:“你自己说,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
见柳芸香不言语,谢哲索性不再追问。
他直接定论道:“不管是哪个野男人的,总之,你身为我谢家妇,却坏了妇德,必须沉塘!”
说着,谢哲就朝外面大喝道:“来人啊,将柳氏押回去,开宗祠!”
此言一出,外面就进来两个谢府的家丁,想要往柳芸香跟前走去。
那两人刚一进来,紫阳就凝眉喝道:“大胆,王妃的厅堂,也是你们这些臭男人能随便进来的?”
闻言,那两个家丁就有些迟疑了。
见状,谢哲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一脚踹到了一个家丁身上,骂道:“没用的东西!”
那两个家丁倒是有些眼色,知道在座的,没一个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因此见谢哲踢过来,两人顺势就往门外连滚带爬而去。
恰在此时,清禾进来,在谢宁耳边低语了几句。
随即,谢宁就皱了皱眉头。
见得此,何氏这个无畏的,倒是又开口讽刺道:“怎么,奸夫不敢出面了?”
旋即,她就得意道:“要是换了我,也不敢上赶着找打不是?”
原本,谢宁正思索着事情,听得何氏一句话,她当即就一脚飞出去,将何氏踹了出去。
见何氏晕了过去,耳边终于清静,谢宁才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
对于谢宁突然将何氏踹晕,谢哲有些惊讶,却不敢再随便开口了。
他生怕自己也成了第二个何氏。
沉默片刻,谢宁道:“清禾,你先去喊人,五分钟之后,门口集合。”
听到命令,清禾就连忙出去了。
可是谢哲一看谢宁似乎要走,当即支撑着身体,忍着小腿上的剧痛,站起来,道:“谢宁,你要去哪里?难道,你是想要躲开?”
此刻,谢宁心中正焦急,没有闲工夫搭理谢哲。
见谢宁不语,谢哲只当她是理亏,竟然道:“难不成,真被何氏说中了,柳氏的奸夫,是……是……你那好夫婿?”
此言一出,不等谢宁有所反应,柳芸香就当即道:“谢大人,您不要口出狂言!免得自取其辱!”
“我口出狂言?”
谢哲冷笑,“好啊,你这个贱妇,还顶着我们谢家的名头呢,就公然为奸夫说话了?”
这句话,将柳芸香气了个不轻,她瞬间红了双眼。
这时,谢宁已经沉静了神色。
她看向柳芸香,道:“柳姐姐,你先回去吧,和这种人费不着争口舌之快,小心府中胎儿受累。”
听得此,柳芸香道:“也是,那我先回去了。”
话毕,柳芸香就从后厢离开。
听了方才谢宁的话,谢哲当即以为自己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他道:“好啊,谢宁,你真的做下了这等有违伦常的丑事?”
旋即,他怒骂道:“姐姐?亏你叫的出口!你倒是大度得很,将那野……将那孩子看得重视!”
对于谢哲的胡搅蛮缠,谢宁此刻是当真无心理会。
她见时间已经来不及,便将衣袖挽起来,拿了一旁架子上的长剑,就要出门。
见状,谢哲怎么肯放人离开?
他一下子堵在门口,指着谢宁的鼻子,道:“好啊,你自知理亏,就想躲避了?不行,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这时,清禾正好过来了,她有些纠结又紧张地站在门外,看着谢宁。
看着清禾不太对劲的脸色,谢宁心中一个咯噔,她一把拨开谢哲,直接道:“来人啊,送谢大人回去!”
不等外面守着的家丁进来请谢哲,谢宁就将他一下子推了出去。
紧接着,谢宁就看向清禾,追问道:“怎么了,我看你的神色不对,可是事情有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