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枉为人母

此言一出,坐在宫墙上的谢宁就笑道:“我说曈贵人,你一大早就跑到冷宫游玩吗?怎得又摔了一嘴泥?”

方才看到王诗曈摔倒,正是谢宁一时忍不住,发出笑声的。

闻言,王诗曈抬头,就看到了坐在墙头上的谢宁。

她当即呵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半点规矩也没有,不但翻墙,还敢嘲笑本宫!”

说着,王诗曈就叫嚣道:“来人啊,给我将这个没有规矩的下人捉下来,直接杖毙!”

此言一出,并没有人动作。

见此,王诗曈越发恼怒,她一骨碌爬起来,指着宫人大声呵斥道:“好你们这些狗奴才,敢不听本宫的使唤了是吧?”

说着,她龇牙咧嘴道:“看本宫不回了陛下,将你们这些狗奴才全部杖毙!”

这时候,才有一个宫女战战兢兢道:“回曈贵人的话,墙……墙头上坐着的那位,是九王妃。”

听此,王诗曈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仔细看向谢宁。

对于谢宁,王诗曈是认识的,可是方才怒火攻心,她压根没有认真看清楚对方,只顾着发火了。

如今被人一提醒,王诗曈顿时有些拉不下脸来。

她自知真要和谢宁杠起来,自己没什么胜算,可是若要咽下这口气,王诗曈又不甘心。

于是,她一巴掌扇向刚才提醒她的那个宫女,怒骂道:“蠢货,怎么现在才提醒本宫?”

说着,她尤觉得不解恨,直接上手对着那宫女又撕又打。

“好你个狗奴才,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想诚心看本宫笑话?”

看着下面王诗曈不识好歹,泼妇一般的样子,谢宁翻了个白眼。

她实在看不过去了,于是开口道:“我说曈贵人,你要教训自己的宫人,麻烦回去关起门教训,跑到这里,是显摆你教训宫人的能耐吗?”

听得这句讽刺之言,王诗曈真是停下也不是,继续也不是。

她愤恨地剜了一眼那个宫女,然后将矛头对向了谢宁。

“我说九王妃,你这一大早的,就跑到宫里来不说,还学那些没有规矩的野丫头,会翻墙头了?”

王诗曈以为,自己一番言语折辱,谢宁肯定要恼羞成怒。

可是,谢宁对于她的话,竟然直接附和道:“是啊,我自然是个粗野的丫头,不像你,自小就是名门闺秀的教养。”

顿了顿,就在王诗曈正想暗自得意时,谢宁继续道:“你这个名门闺秀,想必学的都是些教训别人的本事吧?”

无形中,谢宁又嘲讽到了王诗曈。

自从进宫以后,王诗曈虽然也学了些眼色,但是此刻,一看到谢宁,被她一激,又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她四下里看了看,直接将一旁一根宫人们用来粘知了的竹竿拿过来,跌跌撞撞地就想往谢宁身上敲过去。

与此同时,谢宁被王诗曈这突然的袭击搞蒙了,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在竹竿快要敲到谢宁身上时,清禾手指轻轻一弹竹竿,那竹竿就顿时东倒西歪起来。

见一击不成,王诗曈又抓稳竹竿,继续往谢宁身上打过去。

见状,谢宁一把抓住那根竹竿,轻松一提,差点将王诗曈也一把提起来。

看着吓得丢开竹竿,呆立不动的王诗曈,谢宁懒得和她计较。

她一把丢掉那竹竿,冷声道:“你想要教训我,回去再练练吧!”

正在此时,曹玉仙身边一个小宫女出来,看着冷宫门前的几人。

她先是对王诗曈行了一礼,而后皱着眉头道:“曈贵人,我家主子已经这样了,您要是来看笑话的,还是请回吧。”

见到这小宫女,王诗曈就嘲笑道:“你说对了,本宫就是来看看,这生下大皇子的昔日贤妃娘娘,是如何一夜之间,就落入尘埃的!”

“你……”

那宫女想是被气得不轻,她冷言冷语道:“曈贵人请回吧,我家娘娘此刻需要静养!”

话音刚落,那宫女就挨了王诗曈结结实实一个大耳光。

旋即,王诗曈就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本宫了?莫说她曹玉仙现在不过是个冷宫弃妃,就算她还是贤妃,你一个下贱的奴才,也敢对着本宫叫嚣?”

见状,谢宁就啧啧道:“我刚说什么来着?王诗曈你也就只会仗势欺人,恃强凌弱了。”

看着王诗曈想要反驳,谢宁一个眼刀飞过去,喝道:“闭嘴!”

这一吼,吓得王诗曈当真闭了嘴。

此刻,谢宁心情很不好。

原本谢宁只是想来看看曹玉仙有没有作为一个母亲的良心,有没有叫嚷着要孩子。

可是她来了这好半天,除了王诗曈的吵嚷,里面的曹玉仙却没有半点动静。

仍有些不死心,谢宁问道:“那小宫女,你家主子现在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本王妃今日心情好,她要是有什么心愿,说不定我可以帮一帮。”

此言一出,那宫女没有料到墙头上还有人,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就有些不相信地问道:“您真愿意帮忙?”

见谢宁点头,那小宫女就欢喜地道:“我家娘娘想要见陛下,九王妃能帮忙吗?”

闻言,谢宁就皱起眉头。

她提议道:“除了这一个,你家主子就没有其他想见的人?”

听此,那宫女摇摇头。

“不如,你进去问问,看你家主子最想见谁?”

此言一出,冷宫里面就传来一声大喊。

“谢宁,九王妃,你说了要帮我,那就请你让陛下来见我!”

这句话,想必是曹玉仙听到了谢宁刚才的话,急切地回答她的。

听得曹玉仙如此说,谢宁就冷了神色。

她沉声问道:“你就没有其他想要见的人了?”

里面人顿了顿,又改口道:“要是没办法请来陛下,皇后也行,我想见皇后。”

仍不死心,谢宁问道:“再没了?你再没有想要见一见的人了?”

她话音刚落,里面曹玉仙就不耐烦地吼道:“谢宁,你到底帮不帮?还是说,你只是故意挑衅我,看笑话的?”

听得此,谢宁直接冷了脸。

她讥讽道:“曹玉仙,我真是高看你了,你简直枉为人母!”

紧接着,谢宁就质问道:“我多次问你,有没有其他想见的人,可是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你的孩子一句……”

顿了顿,她冷笑道:“我真是高看你了!”

里面的曹玉仙听了,竟然跌跌撞撞出来,倚在门口,抓着门框,看着谢宁。

“你真的是在故意戏耍我!什么帮忙,不过是想逗我玩,看我的笑话吧!”

说着,曹玉仙就狂笑起来。

见此,谢宁愈发失望。

她面无表情道:“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你,就会履行,无论是陛下还是皇后,你都会见到。”

丢下这句话,谢宁就自己一个纵身,跳下了宫墙,往凌德殿方向走去。

后来,周瑞和王诗柔都去了冷宫,但是,曹玉仙的下场并没有改变。

不知深夜寂静之时,曹玉仙是否后悔,她错过了一次见到孩子的机会,错过了谢宁心底的柔软?

不久之后,王诗柔再次有孕。

对于中宫有孕这一件大喜事,谢宁送去了贺礼。

当时,她正忙着收拾谢家的烂摊子。

这日,谢哲和何氏再次上了裴府的大门。

看着坐在正座上的谢宁,以及一旁颇有些珠圆玉润的柳芸香。

这时候,柳芸香的肚子尚不足两月,因此并没有显怀,但是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有了母性的柔和光辉,而且也的确圆润了不少。

见此,何氏当即就讥讽道:“老爷,亏你还为她考虑,寝食难安,可是你看看人家,哪里是担忧的样子?”

此时,谢哲自然也看到了柳芸香的变化,他看着对方的好气色,心中就有些不快。

为了柳芸香一事,谢家四个主子,几乎天天争吵,连二房一家都隐晦地提出要搬出去单独住了。

虽然谢文说得好听,说是谢安宇要读书,起早贪黑的,怕影响老夫人。

实则,连谢哲也知道,他是为了避开一家子的吵闹。

为此,老夫人不知抱怨了自己多少回,说是身为家中长子,不为家族考虑,反而连累了其他两房。

后来借着二房搬家的名头,连三房也一起搬了出去。

顿时,老夫人越发不悦,成日里就责骂自己。

这次,谢哲也是实在撑不下去了,才硬着头皮来接柳芸香回府的。

要他的意思,只要府中安生,柳芸香回不回,都无所谓。

可是老夫人发了话,谢哲便只好来了。

看着并不接入正题的两人,谢宁直截了当道:“不知这次来,你们是商量出了什么结果,上次的事,可达成一致了?”

闻言,何氏就嘲讽道:“我说大小姐,你一个出嫁女,就莫要掺和娘家的事了。”

旋即,她又道:“再说了,长辈的事情,你一个晚辈,最好避着些,这方面,你得多学学芝颜。”

闻言,谢宁并没有急着开口反驳。

她淡淡道:“废话就不要说了,还是说说你们这次来的目的和给出的答复吧。”

听得此,谢哲直接道:“柳氏想做平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执掌中馈一事,就不能够了。”

闻言,柳芸香就抬头看了一眼谢哲。

随后,她含笑道:“那对于中馈一事,老爷可有相应的补偿给妾身?”

此言一出,谢哲就皱起了眉头。

不过他好歹混迹官场多年,这点谈判的意识还是有的。

听得柳芸香主动问起,他就明白,柳芸香是有要求了。

于是,谢哲问道:“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

闻言,柳芸香就往起坐了坐,直言道:“既然老爷想将中馈交给何姐姐,妾身没有意见,以后也绝对不会插手,相应地,麻烦老爷将府中城郊的庄子给我一处。”

一听得这话,谢哲就知道,柳氏是想要个庄子好防身。

因此,他很是痛快地答应了。

对此,何氏也觉得无所谓,她想着,反正谢家的庄子有的是,随便挑一个最小的,出产最少的给柳氏也就是了。

可是接下来,柳芸香的话,就让他们齐齐傻了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