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着实是意外之喜

听得文妃询问,黎太医笑着解释道:“娘娘这是有了身孕,因此才会闻到饭菜中的荤腥,就有了呕吐的反应。”

此言一出,文媚倒先愣住了。

只因为,这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以往如何想方设法,却多年无果,就连那设计而来的一胎,也还是滑落了。

却想不到,在她最没有期待的时候,竟然如此轻松地有了。

这果真是造化弄人啊!

然而,文媚这一番惊讶的表情,看在荇儿眼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荇儿认为,但凡妇人有了身孕,定然都是欢喜的,唯独没有自家主子这愣住的表情。

除非,这孩子根本就不是……

如此一想,荇儿差点就一头栽倒,她勉强稳住了身形,但是却浑身颤抖,莫名惊慌。

恰好,黎太医看到了荇儿的莫名反应,他好心道:“荇儿姑娘身体也不舒服吗?”

旋即他提醒道:“若是有什么不妥,最好离娘娘远一些,免得过了病气给娘娘,祸及胎儿。”

与此同时,被黎太医一提醒,文媚也看到了荇儿的不自在和眉宇间的游移。

她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此刻,文媚可不愿意这真正的龙胎被人误会,于是,她笑道:“黎太医说得是,这丫头近几日感染了风寒,如今乍一听这般喜讯,想来是一激动,倒激起了病情。”

说着,她不动声色道:“你这丫头,既然不舒服,就去歇着吧。”

顿了顿,文媚又道:“本宫也是,多年夙愿突如其来,我喜得竟忘了如何反应。”

闻言,荇儿也不敢再做停留,忙福身退下了。

对于这些变故,黎太医也未及多想,他也觉得,像文妃这样,最先陪龙伴驾的女子,始终无孕,突然有了,定然是反应迟钝的。

随后,黎太医又叮嘱了文媚和她身边的嬷嬷们一番注意事项。

想到上次文妃滑胎一事,黎太医忙又叮嘱道:“娘娘如今刚刚有孕一月有余,最是紧要关头,容不得半点情绪波动,其他饮食等各方面也需要万分谨慎。”

闻言,文媚笑道:“多谢黎太医,本宫会当心的。”

旋即,她就赏了东西,又让宫人送黎太医出去。

待到没了外人,文媚就深思起黎太医方才的话来。

他那一句,提到上次因情绪波动太大而滑胎之事,一下子让文媚有了怀疑。

旁人或许真当她上次是太激动,才动了胎气,没有保住孩子。

其实,只有她这个当事人最秦楚不过,上次,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算计之内,哪里来的“激动”一说?又怎么可能滑稽到一激动,就滑胎的地步?

越是思想,文媚越发怀疑和心惊。

她此刻已经料定了,当日之事,绝对有隐情,而知道内情的,除了她自己,就是当日在场的风栗壳了。

自从年节,她当着风栗壳的面,和皇帝就寝之后,那人就好似卯上了劲,对自己避而不见。

一想到此,文媚就忍不住地怀疑起风栗壳是吃醋了。

难道,他是怪自己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想不通,文媚也不再多想,此刻她肚子里有了正经的龙胎,自然不再纠结过往那些不堪。

突然,文媚看着一个小宫女,沉声道:“去将荇儿给本宫喊来!”

不多时,荇儿就脸色惨白,战战兢兢地上来了。

看着跪地不起的荇儿,文媚已经猜测到她这般反应的缘故了。

于是,文媚对左右道:“你们都出去,守在殿外,本宫有话,要对荇儿讲。”

一听得吩咐,其他宫人都赶忙退出去,殿内只剩下文妃和荇儿两人。

见此,文媚淡淡道:“你起来吧,就算本宫要杀人灭口,也不是你跪一跪,就能改变什么的。”

闻言,荇儿愈发将头压得低低得,甚至悄无声息地磕起头来。

看着她这般反应,文媚面无表情道:“方才在黎太医面前,你失态了!”

此言一出,荇儿就小声求饶道:“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我知道你年节那夜听到了不该听的,可是,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

说着,文媚睨了一眼吓得哆嗦的荇儿,眼神冰冷。

“那夜,好在陛下及时到了,本宫并没有和风栗壳有什么瓜葛,你所听到的那些,不过是正常男女之间的一些暧昧罢了。”

旋即,文媚又正色道:“抬起头来,看着本宫的眼睛!”

闻言,荇儿连忙听从地抬起头,对上文媚认真的眼神。

见此,文媚道:“你听好了,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是皇上的,我只说一次,你不要再胡乱猜疑,否则……”

此言一出,荇儿就连忙赌咒发誓道:“是,奴婢记下了,再不敢胡思乱想。”

看着胆战心惊的荇儿,文媚突然问道:“你知道琉璃是怎么没的吗?”

闻言,荇儿疑惑道:“琉璃,她不就是……”

突然,荇儿好似想到了什么,吓得脸色煞白。

文媚满意地看着荇儿的反应,幽幽道:“她就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所以才会做了替罪羊。”

一听得此,荇儿就瘫软在地。

此刻,她以为,自己也要被文媚杀人灭口了。

“你放心,你服侍本宫多年,又素来不多言,本宫对你,自然是偏爱几分的。”

紧接着,她又威胁道:“但是,你若是说了不该说的,做了不该做的,若是有什么不好的传言,本宫定然让你比琉璃还惨!”

闻言,荇儿勉强松了一口气,她连忙磕头道:“娘娘放心,奴婢原本就是个锯了嘴的闷葫芦,今日以后,奴婢更是会成为那哑巴一般,绝不多言一个字!”

对于此,文媚并没有过早肯定她的话,只冷声道:“如何选择,你自己掂量就是,本宫只要结果!”

旋即,她就缓和了语气,淡淡道:“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忠心不二,本宫绝对不会亏待你。”

“是,奴婢记下了,一定不会让娘娘失望的。”

闻言,文媚无声点头,道:“这几日,你就暂且下去休息吧,懂什么时候,你想明白,不再失态,什么时候再上前侍候吧。”

一听得此,荇儿赶紧磕头谢恩,又战战兢兢起身,告退而去了。

殊不知,她们二人的谈话,早有璎珞阁的弟子听了去,即刻就报给了谢宁。

雪院。

正饮着梅花酿的谢宁,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讶道:“文媚不是身体不易有孩子吗,怎么如此轻松又怀上了?”

旋即,她就问道:“这一胎,可属实?的确是陛下的?”

闻言,清禾道:“结合年夜当日的情形,的确是只有陛下一人,此后,风栗壳也并没有再去过栖霞宫,因此这一胎,的确是龙胎。”

听得此,谢宁便随意道:“好吧,我知道这件事就行了。”

旋即,她又问道:“可知陛下和太后对于此事,有何反应?应该很欢喜吧?”

闻言,清禾道:“据消息说,陛下听了,倒是还好,只吩咐人好生照料,又赏赐了些东西。不过太后娘娘倒的确是欢喜异常的。”

“也在意料之中,周太后一心想着文家能再出一位太后,如今文媚有孕,正好圆了她多年的期盼。”

旋即,谢宁就皱眉道:“不过,如此一来,淑妃封后一事,皇帝怕是有得和太后磨了。”

听此,清禾想了想,附和道:“小姐说得是,陛下属意淑妃娘娘,连圣旨都写好了,若是太后娘娘坚持文妃为后,两下里怕是会不可开交。”

一想及此,谢宁就抱怨道:“哎呀,这皇宫里,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简直整日间勾心斗角,都要累死了。”

顿了顿,她道:“你让人传信给淑妃,皇后一事,她只管一切听从陛下的,不要太急切,也不要过分推脱就是了。”

吩咐完,谢宁就将此事丢开。

默了默,清禾道:“小姐,珂郡王的婚期已经定了,就在三月初。”

闻言,谢宁想了想,直接道:“到时候,你代替我去给杜小姐添妆吧。”

旋即,她又问道:“对了,杜小姐叫什么来着?”

“杜小姐是杜大学士的嫡孙女,排行第二,闺名若兰,据说颇有才情,曾经还进宫献过舞呢。”

继而,清禾又道:“要不是选秀前后,杜小姐恰好因病回了老家休养,想必如今也已经高居妃位了。”

听清禾一说,谢宁记起来,她曾在宫里远远见过一次杜若兰,相貌的确清丽,看着像是一朵幽兰,人如其名。

不过,对于不相干的人,谢宁向来关注得少,因此对那位杜小姐,并没有太多印象。

与此同时,清禾又道:“小姐,谢芝颜这几日一直徘徊在杜大学士宅子附近,不知又有什么坏主意。”

“她能想出来的,无非两个,一是找机会毁了人家姑娘的清誉,二是借机挑衅,让杜小姐难堪,最好退了亲事。”

说着,谢宁道:“第一点,以杜大学士的门风,谢芝颜估计是办不到了,那家的女眷,几乎不出门的。”

顿了顿,谢宁又补充道:“因此,谢芝颜怕是谋算着偶遇杜小姐,在她面前胡言乱语,想让杜家退婚呢。”

一听得此,清禾就嘲笑道:“这谢芝颜若真打着这个主意,怕是毫无胜算,以我知道的来看,杜大学士为人十分守旧,绝对不可能因为珂郡王作风不堪,就随意退亲的。”

“也是,就算珂郡王现在冒出来一个庶子,估计杜大学士也还是会让他孙女儿委屈求全,嫁过去的。”

旋即,谢宁就调侃道:“怪不得皇帝不喜杜大学士和那些士族,他们还真是叫人心里不痛快。”

又一想到那些士族对裴旭一家的迫害,谢宁顿时对他们没有了一丝好感。

此刻,她巴不得裴旭赶紧加快报仇的步伐,将那些墨守成规的老旧家族都赶出京城才好。

一想到裴旭曾说过的,他偏要钝刀子磨人,谢宁就有些哭笑不得。

二人正感叹着,就听外面一个小丫鬟气喘吁吁道:“王妃,不好了,有人上门闹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