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岂有此理

此言一出,满堂宾客齐齐看向一脸焦急的清禾,不明所以。

而谢宁,见到稳重的清禾如此神色,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于是,她立马上前,追问道:“怎么了,可是王姐姐有什么不妥?”

闻言,清禾当下指着王御史夫人,厉声指责道:“小姐,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竟然让人去……”

旋即,她立马顿住,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口。

见此,谢宁问道:“如今可将人安置好了?”

看到清禾点头,她才放心。

继而,谢宁看了看裴旭,走到他身边,对苏翼鸣道:“今日实在抱歉,扰了苏大人和王姐姐大喜之日,来日我再亲自赔罪。”

话毕,她便看向王御史,冷冷道:“劳烦王大人移步,咱们到裴府去,有些事需要王大人在场。”

听此,王御史原本对一个女人敢指责自己有些不悦,可是看到裴旭警告的眼神,他立马拱手答应。

与此同时,苏翼鸣也连忙道:“既然裴都督夫妇有要事处理,臣就不留您二位了,改日再宴请二位。”

随意点点头,谢宁当先迈步出去。

见此,裴旭吩咐高慕道:“你和临沂将王御史家的人都带到裴府去。”

话毕,他紧追谢宁而去。

不多时,谢宁一行人回到裴府,就见老夫人正担心地看着门外。

见到谢宁回来,她急忙上前两步,感叹道:“宁儿,你终于回来了!”

旋即,老夫人解释道:“你的那位朋友,伤得很重,有个女大夫已经去看了,可是见到她一身衣裙都被鲜血染红,祖母真担心呀。”

闻言,谢宁就皱起眉头,她想不到,王诗柔的情形竟然如此严重。

而紧随其后,被迫而来的王御史,将老夫人的话听了个完整,他好似也有所猜测到老夫人所说何人。

于是,王御史迟疑道:“不知老人家说的,可是我家闺女?”

紧接着,他就疑惑道:“不可能呀,二丫头好端端在府中待着,怎么会受伤?”

此言一出,清禾就冷声道:“王大人说得轻巧,王小姐是在自己府中,可是禁不住有自家人伙同歹人去陷害呀!”

谢宁还是第一次见清禾如此火爆,不由得心中一惊。

她暗道,不知王家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让素来沉稳的清禾也炸锅了。

而后,谢宁让人扶着老夫人去了后厢,又亲自去看了王诗柔的伤势。

见到苗娘守在王诗柔身边,又说人已经脱离危险,谢宁才转回正堂。

看着一行人神色各异,谢宁冷哼,她道:“清禾,你慢慢说,将你看到的事,一一说来!”

闻言,清禾即刻开口道:“我奉命去请王小姐,刚到王御史府,就见守门的小厮和一个男子鬼鬼祟祟,不知有何勾当,然而我并未多事,只是说明来意,想请王小姐出来。”

压了压不忿的语气,清禾接着道:“可是,我如何好言说明,守门小厮就是磨磨蹭蹭不肯让我进去,也不去请王小姐。”

听此,谢宁当下就沉了脸,她看着王御史夫人,冷冷道:“难不成,我这个陛下亲封的一品诰命身边的人,连请个人也请不动了?”

旋即,不等对方开口,谢宁又道:“清禾,你继续。”

“我想着事情或许有异,就拿出您的令牌,直接闯进王家,往王小姐院子而去。”

说着,清禾咬了咬牙,愤恨道:“可是我还没走到那破旧的院子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凄厉的喊叫。我担心王小姐,就要进去,可是那几个小厮竟然上来阻挠!”

此刻,坐在上首,一直沉默的裴旭,突然似笑非笑道:“王御史,你府上的规矩,真是极好!”

此言一出,王御史就吓得跪倒在地,连声求饶。

“九千岁明鉴,下官并不知情在,这些后宅之事,向来都是内人……”

看到裴旭扫过来的眼神,王御史吓得不敢继续辩解了。

于是,清禾又不忿地开口了。

“我闯入王小姐房中,就见一个猥琐的中年男子正在纠缠她,眼见得就要得逞,我立马上前治住了那邋遢男子。可是……”

说着,清禾就顿住了。

听此,谢宁急忙问道:“怎么了?”

“可是王小姐已然用簪子刺伤了自己的动脉,鲜血不断地往外冒。见此情形,我让他们府中小厮去请大夫,然而他们却推三阻四。”

冷眼看了王御史一家,清禾才又道:“无奈,我只好抱着王小姐回到咱们府上,又让人赶去苗娘那里。”

闻言,谢宁已经大概知晓了事情经过。

于是,她森然地看向王御史,质问道:“堂堂朝廷命官,却做起了卖女儿的事来!”

旋即,谢宁厉声道:“更加可恶的是,你们竟然伙同外人,意图奸污王姐姐,简直可恨!”

闻言,王御史连忙辩解道:“王妃慎言,臣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等事。”

“你或许不可能,她呢?”

说着,谢宁指着王御史夫人,眼中戾气不断浮动。

“你对于正妻陷害庶女的行为,不闻不问,导致今日之惨状,简直不配为人父!”

此言一出,王御史夫人就叫道:“九王妃,虽说你贵为王妃,但是我们的家事,你也无权过问吧?”

旋即,她挑衅道:“自古以来,婚嫁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那个贱……她竟然敢跟着掺和,还扬言不嫁年龄大的,不给人做妾。”

说着,王御史夫人嘲讽道:“您听听,这是一个规矩的姑娘家说的话吗?再说,妾怎么了?说句大不敬的话,后宫一人独大的文贵妃娘娘,名头上也还是妾呢!”

此言一出,谢宁就笑了。

“真是伶牙俐齿的妇人!照你说,让女儿嫁什么人家,都是长辈、媒婆说了算?”

闻言,王御史夫人结巴道:“自……自然!”

“好!”

一声叫好之后,谢宁就看向清禾,道:“你去请平津城最有名的媒婆,多请几个,让她们好好为王家嫡女说一门亲事!”

见清禾就要走,王御史夫人才急了,她连忙嚎叫道:“九王妃这是何意?难道要强迫我家女儿不成?”

闻言,谢宁反而看向王御史,直接道:“不如,本宫为你家嫡女说一门好亲事,王御史意下如何?”

听得此,王御史先是抬头看了看裴旭,见他一道眼光犀利地射过来,立马吓得伏地应声。

“多谢王妃对小女的厚爱,您……您说。”

“据本宫所知,文丞相如今并无正妻,以他的身份地位,娶你的嫡女,不算辱没了你女儿吧?”

说着,谢宁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王御史夫人,继续道:“说起来,反倒是你们家高攀了呢!”

此言一出,裴旭就轻笑出声。

他看了一眼谢宁,发现她眼中尽是促狭和嘲讽,便附和道:“正是,我家夫人所言不差。不如本王好人做到底,替你们保媒如何?”

听得此,王御史颤抖着身体,勉强笑道:“小女何德何能,劳烦您二位贵人记挂,实在……”

一语未毕,裴旭就打断道:“既然你没有疑义,那就这么定了!”

闻言,王御史夫人就一头栽倒在地。

紧接着,她又挣扎着爬起来,哭喊道:“你……您不能如此草率地就下定论呀,我家女儿没有这个福气劳烦您操心,请您高抬贵手!”

听得此,谢宁冷笑,“怎么,你是嫌弃文丞相身份不够?”

闻言,王御史夫人咬牙道:“不是,不是……”

“那你是嫌弃他年纪大?”

说着,谢宁又追问道:“还是,你嫌弃人家有儿有女?有妾室?”

此言一出,王御史夫人就哑口无言,急得说不出话来。

见状,谢宁嘲讽道:“怎么你之前说得头头是道,到了自己生的女儿跟前,你就百般不愿意了?”

旋即,她看向王御史,道:“劳烦王御史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你的贤妻!看看她是如何暗藏祸心,残害非自己所出的子嗣的!”

见此,王御史也有些瞠目结舌,如果说之前他觉得没有什么,到了现在,也已然惊心。

虽然他不曾见过王诗柔说定的那户人家,但是听清禾所言,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家。

再看她极力阻挠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女儿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就知道她的险恶用心。

一时间,王御史又羞又怒,直接扑过去,对着他夫人就是一顿拳脚相加。

见此,谢宁只冷眼看着。

恰在此时,一道人影从后厢,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细看之下,正是一身血污的王诗柔。

只见,王诗柔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衣裙,被血迹染成暗红色,显得触目惊心。

她一张脸因失血过多变得惨白如雪,身体更是瘦得不成样子。

见此,谢宁一下子站起来,扶住王诗柔快要跌倒的身子。

紧接着,她转而看向王御史夫妻,怒骂道:“真是岂有此理!好端端的女儿家,被你们折磨成什么样了?”

与此同时,王御史在见到王诗柔的一刹那,也险些栽倒。

他知道正妻不喜庶子庶女,对他们多有为难,却想不到,对方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眼前随时能断气的可怜女孩,还是他的闺女吗?

一时怒急攻心,王御史一口血喷出来,直接洒了王御史夫人一头一脸。

他犹自不解气,抬手就是一个狠厉的巴掌,直接扇得对方半边脸迅速肿起来。

反观王诗柔,她有气无力地坐着,并不看下面两人的胡闹。

喘匀了气,王诗柔才开口道:“王妃,求您大发慈悲,收留我吧,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只求您不要让我再回去。”

说着,她就颤巍巍想跪下去。

见状,谢宁连忙将人扶住,安慰道:“姐姐放心,我一定为你做主!”

正说着,隐约传来一阵吵闹声。

紧接着,管家就小跑着进来,气喘吁吁道:“主子,不好了,外面有人闹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