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原来,方才那道锐利的眼神,正是恰巧打马从窗户下而过的裴旭。
他那凌厉的眼神,好像在质问,谢宁为何在此;又好像在控诉,她竟敢看其他男人!
怔愣过后,谢宁立马提起裙摆,就要往外跑。
不过,她刚一打开门,就被裴旭堵了个满怀!
看着裴旭冷着的脸,谢宁勉强挤出一个笑,狗腿道:“裴……夫君也在啊,真是好巧。”
闻言,裴旭便咬牙切齿道:“是啊,真巧!在下倒想问问,九王妃怎得在此?”
“呃……这个嘛,我是……”
转了转眼珠,谢宁突然道:“我是陪着紫阳来的……对,陪着她来的。”
一瞬间,紫阳就感觉自己躺着中枪了,心中大喊“冤枉”。
好在,裴旭并没有被谢宁的谎言骗到,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一脸谄媚的女子,一步步将人逼退到墙角。
“是吗?那方才,是谁两眼冒光地盯着那些中举之人的?”
不等谢宁说话,裴旭又问道:“娘子觉得为夫已经比不上他们了?”
看着裴旭吃人一般的眼神,谢宁赶紧赔笑道:“哪里,哪里,夫君最帅!”
“是吗?”
旋即,裴旭弹了弹绯色斗鱼袍的衣摆,又盯着谢宁的眼睛,幽幽开口道:“在下这一身红衣,可还能入得娘子的眼?”
闻言,谢宁忙不迭点头。
此刻,她万般后悔,怎么就被这个小气的家伙抓包了呢?
于是,她心里流泪呐喊,老娘看个帅哥也要偷偷摸摸,我容易吗?
想归想,当着裴大爷的面,谢宁自然一副讨好卖乖的狗腿样子。
见状,裴旭凑过去,一口咬在谢宁耳垂上,故意含着她的耳垂,幽幽道:“娘子如此不乖,真叫为夫头疼呀!”
此刻,谢宁早已经腿软脚软,她瞬间倒在裴旭怀里,喏喏道:“大爷饶命,小的再不敢了……”
闻言,裴旭磨了磨牙,才放开她的耳垂。
旋即,他对着门外喊道:“高慕,护送王妃回府!”
得到命令,高慕从外面进来,对着谢宁道:“嫂子,我送您回去吧,今日街上人太多,比较混乱。”
见此,谢宁连忙从裴旭身边闪出来,拉着僵住的紫阳就往外而去,逃一般的速度。
她这一番动作,看得高慕惊讶不已,喃喃道:“旭,嫂子这是怎么了?”
与此同时,裴旭却勾着嘴角暗自笑了。
回到府中,谢宁才想起谢芝颜还关在柴房里,她沉吟了半晌,想到自己刚来到此地时的遭遇,便有了主意。
到得晚膳时分,清禾回来了,她带了一大堆东西进来。
“小姐,这些药材、燕窝之类的,都是老夫人让我带给您的,说是让你多补补。”
闻言,谢宁看了看好几个盒子,心中觉得温暖。
“你去得急,我都没来得及给祖母带东西,她老人家反倒牵挂着我。”
说着,谢宁问道:“祖母身体可好?等过一阵,我回去看看她,或者,将她老人家接过来住几天。”
听此,清禾回道:“老夫人身体还好,谢府也没人能给她气受,不过是何氏母女难缠些,她们却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和老夫人对着干。”
点点头,谢宁略微放心,又让紫阳将东西收起来。
用过晚膳,裴旭还没有回府,谢宁便拉着清禾在榻上咬耳朵。
听得谢宁一番耳语,清禾也赞同地点点头,正色道:“小姐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得隐秘,以防万一,您不要出面了。”
闻言,谢宁略一思索,也答应了,便道:“那你看着安排吧。”
而后,她就歪在榻上和紫阳翻看最近的报纸。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长篇科举结果的公布,紧接着,谢宁就被一篇图文结合的内容吸引了。
只见,这篇文章写的正是新科状元和王丞相嫡长女的故事。
作者先是夸赞王小姐如何有情有义,苏翼鸣如何不负所望。
其次,作者抨击了王丞相嫌贫爱富,瞧不起落魄书生的丑恶嘴脸。
见此,谢宁淡笑道:“紫阳,这样一番大胆言论,恐怕是皇帝默许的,否则,谁敢得罪丞相?”
闻言,紫阳感叹道:“也不知状元老爷和王小姐会怎么样。”
“想来结果不会坏到哪里去,你看,陛下都默许这样的说法了,若是王丞相眼光长远,应该会有情人终成眷属。”
说着,谢宁又迟疑道:“不过也不好说,自古男人喜新厌旧的多,就不知道这苏翼鸣是哪一种了。”
听此,紫阳担忧道:“如果状元郎真的另娶,那王小姐岂不是很悲惨了?”
旋即她便唏嘘道:“我以后打死也不要嫁人!”
听此,谢宁连忙安慰道:“也不一定啦,也许苏翼鸣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呢?再说了,他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负心汉啊。”
一席话听得紫阳面色稍微好些,却仍然憋着嘴,闷闷道:“要是状元怕被人说道,而不甘不愿地娶了王小姐,还不如不娶呢……”
闻言,谢宁扑哧一声笑道:“我们家紫阳什么时候也多愁善感起来了?而且,也有了这些女儿家的小心思了?”
旋即她又道:“看来,我家小姑娘长大了,可以嫁人了。”
听得此,紫阳立马急眼道:“我才不要嫁他……”
话一出口,紫阳就一把捂住嘴巴,惊慌地看着谢宁,一副无措的表情。
原本谢宁倒未注意,可是见紫阳这一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却让她狐疑地看过来。
紧接着,谢宁便反应过来,立马嬉笑道:“你不嫁他?他是谁呀?”
见紫阳越发将嘴巴捂得严实了,谢宁上前挠着她的痒痒,追问着。
一时间,两人闹成一团。
与此同时,清禾来到柴房,打开门,冷声道:“二小姐,出来吧。”
早在门开的一瞬间,谢芝颜就扑上来,立马夺门而出。
看清开门的是清禾,谢芝颜立马怒喝道:“怎么是你?你一个下贱的奴才,也配请我出去?”
继而,谢芝颜又道:“谢宁那个贱……”
话未出口,谢芝颜就被清禾一个耳光扇蒙了。
反应过来后,她立马喊道:“好啊,你个该死的奴才,敢对本小姐动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说着,谢芝颜就张牙舞爪地朝清禾扑过去。
只是,她还未到清禾面前,就被一脚踹倒在地。
冷眼看着趴在地上的谢芝颜,清禾厉声道:“谢芝颜,你不要不识好歹,若是再闹腾得惊扰了我家小姐,我要你好看!”
话毕,清禾威胁地扬了扬她的拳头。
见此,谢芝颜本欲出口的话,立马又憋回去了。
她发现清禾真的是能下狠手的,一时间不敢再拿乔,只好委屈巴巴地起来。
不过,她仍然不死心地嘟囔道:“平白无故将我关了大半天,那……谢宁也不亲自来请我出去?”
见清禾恍若未闻,谢芝颜胆子大了大,她抱怨道:“好啊,她私自关我,这件事我要回去告诉爹爹,让她给我做主!”
闻言,清禾并不多言,只是又晃了晃自己的拳头。
见状,谢芝颜立马不吱声了。
紧接着,谢芝颜才像刚想起一般,追问道:“我的丫鬟呢?你们将她怎么样了?”
听此,清禾一个响指,就见苗娘悄无声息地出现,手中正提着一个颤抖不已的瘦小女子。
此人正是谢芝颜带来的婢女银莲。
此刻,银莲被人像拎小鸡一般提在手里,很是惊恐,她眼巴巴看向谢芝颜,期待着对方能解救她。
只是,谢芝颜并未注意到银莲的眼神,她见银莲好好的,甚至衣着比自己还整齐、干净,立马不喜。
“好你个死奴才,主子在这里受委屈,你却躲到哪里去偷懒了?”
说着,谢芝颜就一把抓在了银莲的发髻上,一顿乱揪。
霎时间,银莲的闷哼声就响起来。
见此,清禾抓住谢芝颜行凶的手,呵斥道:“你要教训自己的丫鬟,回你们谢府去教训!”
话毕,清禾甩开她的手,当先往外走去。
看到清禾要走,谢芝颜赶紧扭扭捏捏跟上去。
同时,她心中暗恨,早已将谢宁一行人咒骂了千百遍。
一时,她又想到自己被关在脏乱阴森的柴房里的情形,心中更加恼火。
无奈,面对清禾,谢芝颜只好将满腔委屈、愤怒都压在心里,想着等回到谢府,她一定要好好告一番状,让父亲谢哲,亲自为她做主。
想象着谢宁被父亲动用家法,打得死去活来,跪在自己脚下连声求饶的场面,谢芝颜差点笑出声来。
如此一思量,她的怒气顿时消了些。
看到清禾将自己带到裴府大门口,谢芝颜迟疑片刻,才不情不愿地在银莲的搀扶下,慢吞吞出了裴府大门。
她刚一出来,就听大门“砰”一声紧闭。
见此,谢芝颜又是一肚子火气,她无处撒气,只能继续折腾银莲。
看着缩手缩脚的银莲,谢芝颜一个耳光扇过去,又在她胳膊上狠掐了几把,才解恨地松了手。
大约是疼得厉害了,银莲眼泪都下来了,却立马擦掉。
与此同时,谢芝颜颐指气使道:“你是死人吗?还不滚过去找一辆马车或者找个软轿来,难道要我走回去?”
闻言,银莲看了看已经黑沉的天色,嘴巴动了动,却任命地往前走去。
殊不知,她的眼中正闪着一抹愤恨算计的幽光。
一连走了一条街,银莲都没有找到马车或轿子,她想到回去要挨骂挨打,索性磨磨蹭蹭地继续往前走着。
与此同时,谢芝颜久久等不到银莲回来,急得不停跺脚。
突然,一只狸猫从她脚下窜过,吓得谢芝颜哇哇大叫。
她不敢再停留在原地,只能沿着长街,往谢府的方向慢慢蹭过去。
不过,谢芝颜只走了几步,就吓得腿软了。、
看着周围黑沉沉的街巷,听着隐隐约约的犬吠,她很后悔将银莲指使走了。
正思索间,又一道黑影扑腾着从她头顶飞过。
虽然知道是鸟儿,可谢芝颜还是忍不住哆嗦着腿,吓得抱紧了肩膀。
恰在此时,黑暗中一抹纤长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靠近谢芝颜,猛地一个手刀砍在她脖颈处。
刹那间,谢芝颜就软倒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