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我要变强

听得命令,早有几个管事上前恭候。

见状,谢宁冷声道:“丫鬟庆儿,以下犯上,故意残害九千岁子嗣,其罪当诛!”

此言一出,庆儿就是一声尖叫,“你想公报私仇?你有什么权力发落我?还有,南平王被贬,是不是你们的阴谋?”

旋即,她挣扎着道:“好啊,你们狼狈为奸,不得好死!”

她话一出口,脸上就挨了一耳光。

只见紫阳慢慢收回手,放在嘴边吹了吹,而后,她呵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将她的嘴给我堵住!”

见到紫阳如此厉害,谢宁有了些欣慰的笑意。

而后她冷着脸,道:“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拖出去,乱棍打死!”

这是谢宁来到大周朝以后,第一次如此狠厉地对待一个人。

闻言,几个小厮连忙将挣扎的庆儿押起来,扯着往门外去。

见状,谢宁道:“不要走远了,就在门口。”

旋即,她补充道:“将阖府上下所有人,都给我集合起来,好好看看背主的下场!”

她一声令下,管家急忙在外答应着,亲自去安排。

不过片刻,外面就响起棍棒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隐约还夹杂了细微的呜咽声。

与此同时,原本有些响动的下人,也安静得仿若泥塑。

此刻,谢宁闭着眼躺着,感受着腹部微弱的阵痛,听着外面的行刑声。

见此,裴旭没有出声,他只是更加用力地握住了谢宁的手。

半晌,外面再也听不到一点动静时,管家轻声禀报道:“主子,庆儿已经断气了。”

闻言,谢宁并未睁开眼睛,她的睫毛动了动,便有一颗颗晶莹的细小泪珠滚落下来。

一旁的裴旭见了,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他伸出指腹,轻轻抹去谢宁眼角的泪滴。

“宁儿,难受就哭吧,我陪着你。”

见此,紫阳悄然出去,她看了看躺在地上,已经满身鲜血,了无生机的庆儿。

门前的青石板,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此刻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见状,紫阳表情木然地对管家小声道:“伯伯,将这……拖出去丢在乱葬岗吧,将这里清洗干净。”

而后,她又回到屋檐下,轻轻关上房门,守在门口。

屋中,裴旭正坐在床边上,慢慢拍着谢宁,无声安慰。

而谢宁,则安静地掉着眼泪。

半晌,她小声哽咽道:“我们的孩儿,若是平安的话,都能陪我们一起过新年了,可是……他却那样走了……”

闻言,裴旭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自责道:“都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你们。”

顿了顿,谢宁睁开眼睛,泪眼模糊地看着裴旭,无力道:“你也不要自责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是,难免有倏忽的时候。”

而后,她叹息道:“说起来,是我自己不小心,明知道庆儿不安好心,却没有注意到她靠近。”

闻言,裴旭只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

无人处,裴旭正双眼泛红,眼眶湿润。

“其实,我有几次都看到雪院门口闪过鬼鬼祟祟的人影,可是,我却没有重视。才导致了今天的惨剧发生。”

紧接着,谢宁又痛苦道:“说起来,都怪我啊……”

闻言,裴旭认真地看着谢宁的眼睛,道:“不怪你,你不要如此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休养。”

听得他的话,谢宁没有再出声,她缓缓闭上眼睛。

大约是太累了,谢宁不过多久就睡着了。细看去,她的眼角还氤氲着水汽。

直到她睡得沉了,裴旭才站起来,未发出半点声响地出了门。

看到门口的紫阳,他一个眼神,示意紫阳去屋内守着。

见屋门重新关闭,裴旭才眼神一厉,冷着脸往竹院走去。

竹院门口,管家早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见主子面色不善地走来,他连忙施礼。

“将今日跟着夫人的下人,全都重打四十大板,有命活下来的,就发配到东厂暗室做苦役!”

说着,裴旭又道:“趁此机会,将府中所有人都梳理一遍,那些各家送来的探子,也不必留着了,一并处理了。”

闻言,管家颤了颤,领命而去。

直到室内无人,裴旭才往椅子靠背上倒去,他捂着脸,身体颤抖。

半晌,他缓缓取下双手,脸上已是一片泪痕。

“砰”一声,裴旭一拳砸在案几上,直接将桌角拍成碎渣。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听到动静,裴旭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痕,整了整表情。

紧接着,大门就被人打开,凌许当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高慕和临沂。

见到来人,裴旭立马起身,急切道:“凌许,你可知,若是因为撞击,不幸滑胎之后,损伤严重的母体,可有希望完全恢复?”

若是只听裴旭说,凌许定然会觉得自己有些稀里糊涂。

好在,来的路上,高慕两人已经告知了他,事情的经过,因此,凌许知道他问的是谢宁伤了根本,难有子嗣的事。

沉吟了片刻,凌许道:“我并不擅长妇科,也没有见过小嫂子的情况,无法就下定论。不如,等我亲自探过脉,再看吧。”

想到谢宁好不容易刚睡着,裴旭便道:“那你先稍等一阵,晚膳时再号脉不迟。”

与此同时,清禾终于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府中。

刚一到雪院,清禾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见大门紧闭,她急忙上去。

接近卧房时,清禾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一丝丝血腥味,她脸色一变,快速推开门进去。

只见谢宁昏昏沉沉地睡在**,紫阳一脸愁容地坐在小榻上。

看到来人,紫阳“嘘”一声,上前拉了清禾出来,又将门紧闭起来。

“姐姐,你怎么才回来!”

说着,紫阳就无声哭了起来,抽泣道:“你不知道,那个该死的庆儿,趁着大家不注意,将小姐推到湖里去了。”

闻言,清禾心中就一个咯噔,已经感觉到不妙,她颤着声音问道:“那小姐可好,孩子……孩子保住了吗?”

看着紫阳愧疚又愈发哭得厉害的样子,清禾已经知晓结果。

她低吼道:“你们这么多人,是怎么看着小姐的?我不过出去半天,就……”

旋即,她气得红着眼道:“也怪我,怎么偏偏今日去处理事情!”

两人还要再说,就听屋内一声低呼。

“可是清禾回来了?”

闻言,清禾立马打开门进来,看到谢宁惨白的脸色,她又愧又怒。

“小姐,都怪我,没有安排妥当,才……”

她话未说完,就被谢宁眼神制止。

“你今天去魏樱山,可是将事情办妥了,没有什么意外吧?”

闻言,清禾只好按捺心中的沉痛,认真道:“已经处理好了,小姐放心,那些跳梁小丑想打我们璎珞阁的主意,还差得远。”

“那就好,等过一段时间,我也去璎珞阁各分舵看看,咱们也该好好整肃一番了,这么隐在背后,倒让有些人不安分了!”

说着,谢宁又道:“你明天亲自去联络各大护法,明确分工,还有,再派一部分精锐力量,前往大周朝各个城池。”

见清禾不解,谢宁解释道:“以后,大周朝,甚至整个大陆,任何一个地方发生的所有事,都要掌握在我们璎珞阁手中。”

闻言,清禾眼前一亮,她惊喜道:“小姐是要崛起了?”

“是啊,总不能缩着脖子挨打。既然有这个实力,我就要将璎珞阁发扬光大,让闻者动容,听着丧胆!”

见谢宁眼神坚定,清禾认真道:“小姐只管吩咐,清禾定然全力以赴,让璎珞阁以最快的速度,屹立不倒。”

点点头,谢宁又道:“行事谨慎些,务必保证璎珞阁不被任何一个外人知晓底细。”

见清禾答应,谢宁才觉得有些乏力。

她能感觉到,落胎对这具身体带来的巨大影响,原本虚弱的身体,此刻更加到了不堪一击的地步。

无声叹了一口气,谢宁就虚弱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闻言,紫阳还要说什么,可是看到谢宁已经闭起来的双眼,只好跟着清禾,悄悄退出去。

其实,谢宁只是暗中取出路引,闭着眼睛,用意念启动路引中的能量。

如今,再没有了胎儿的顾虑,她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用尽全部意念,转入路引之中。

接收到主人的意念,路引先是剧烈地颤动起来,而后就开始发出柔和的淡绿色光芒。

这光芒在谢宁手中的玉牌上一点点旋转,慢慢升空,不断放大。

最终,光芒幻化成玉牌上那个飞凰的样子,它展开双翅,似乎鸣叫着,想要一飞冲天。

突然,它缓缓飞旋下来,将谢宁的整个身体都包裹在其中。

此刻,谢宁感受着玉牌越来越烫,好似要将她燃烧殆尽一般。

她咬牙忍住将要溢出口的嘶吼,用尽全身力气,感受着绿色光芒中的力量。

此刻,谢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自己不断变强,再也不受人加害!

随着光芒越来越浓郁,谢宁的额头上已经冒出无数豆大的汗珠,她终于痛苦出声,却用力将声音掐灭在舌尖。

“我要变强,变强!”

一边无声地给自己撑下去的力气,谢宁一边不停地增强意念。

大约这具身体并不是谢宁自己的,因此,意念之力有些弱。

而且,最让她着急的是,这具身体此刻竟然无法将玉牌中的能量吸收进体内。

如此,还怎么达到彻底融合身体和自己空间力量的目的呢?

原本,谢宁想着通过她存储在路引中的能量,将这具身体改善一下,以求适合练武,尽快达到高手的地步。

可是如今,她的计划好像无法实行。

突然,绿色的光芒好像感受到了外界的威胁一般,它不受控制地开始往回路引中缩去。

与此同时,谢宁释放出的意念受到反噬,她一口鲜血喷出来。

恰在此时,屋门吱呀一声,就要被推开。

然而,谢宁身上,还缠绕着来不及回到路引中的绿芒。

情急之下,谢宁不管不顾地一把抓住被子,将她全身包裹起来。

黑暗之中,谢宁捏着玉牌的手,恰巧擦在她嘴唇上,血液顺着手指缝,沾染在玉牌上。

屋门打开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