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求人

“你休要多言,不然连你也一同赶出去,莫要再认我这师傅!”

闻言,竟连凌许也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只得看看裴旭,噤了声。

那知,在一旁听的火冒三丈的紫阳,此时颇为硬气的出声。

“老伯,小女子在旁边听的这许久,也算是听清楚了一二了,您说我们都督,当日做了有负师门之事。”

“但是今日,您又何尝不是,将自己亲手所立的规矩,一一撕下呢。”

“且当日与今时,有何不同,不过是换了所医之人,即便是都督当日有何不对,您也不应累及他人,叫人白白心寒!”

说完,就见那老者只是一脸怒意的瞪着紫阳。

“哼,你是哪里来的泼皮无赖,也敢这般指责于!”

“一个黄毛丫头,便也如此这般粗鲁毫无教养,也敢平白出来露脸!白叫耻笑了去,你主子是平日未教你如何同长辈说话吗。”

这紫阳一听便怒了,随即疾言厉色的回道。

“哼,紫阳的主子是否教养紫阳,紫阳自是心下知晓的,只是您这般小肚鸡肠,逮着一件事便不放的人,紫阳自是少见。”

“今日也算是了眼,见了这世面,果真是大千世界,人各有异!”

随即,就见那老者被紫阳气的脸色发青,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紫阳道。

“一介女流之辈,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老朽同你家主子之事你知晓几分,就敢如此说话,真是有何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东西的奴才!”

见老者被紫阳气的不轻,裴旭连忙出声。

“住嘴,这里也有你插话的份,还不赶紧看看夫人如何了,再若多嘴,回去便将你打出去!”

说完,又见凌许赶忙扶着那老者。

“师傅,其实紫阳所言,也非全无道理……”

还未说完,凌许便被那老者打断。

“畜生!连你也这般忤逆于我,可见,不是他人之过失,是老朽育人无方,才有今日之恶果!”

听着老者的谩骂愈加难听,裴旭此时心下被激起了怒意,又看到凌许为自己多番受骂,更是火上浇油,随即出声。

“何为恶果,弟子不过顺应时局,难不成您非要看着弟子死于非命,您才可甘心!”

随后,那老者更是怒不可遏的拍桌骂道。

“何为老朽要你死于非命,当日之事,老朽是恨自己无能,只是老朽更恨为何当日为何要放你去那蛇鼠之地。”

“早知你会成今日这样,还不如当时就叫你跟随你爹去了好。”

说完,就见那老者脸色铁青,瞪着裴旭说不出话来,随即一拍桌子,便转身出去了,任凭凌许再怎么拉也拉不住。

老者走后,凌许看着屋里的裴旭,只是缓声道。

“旭,这次便是你言语过失了,师傅能来,便是还与你有师徒情分,如今,倒真是什么也不剩了。”

就见裴旭并未接话,之是站在谢宁床榻跟前,神色落寞的看着,就连紫阳也忍不住心疼,凌许见状,也只好无奈的说道。

“不若我在去一趟,说不定……师傅还能来。”

就听,这话说的连凌许自己听了,都有些心虚,随即便没好在继续。

屋内依旧无人搭话,半晌过后,裴旭忽而道。

“我去!”

此话一出,就见凌许与紫阳皆惊的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不知要如何开口。

就在凌许刚要上前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裴旭同凌许自己说道。

“谢宁还能撑过几日?”

闻言,凌许只是顿了顿,随即叹了口气说道。

“三日,三日之后,便是华佗在世,也无济于事。”

话音刚落,裴旭这边只是神色凝重的看着谢宁,并未说什么,紫阳却是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么说,小姐就甚三日之命可活了?”

说罢,就见那眼泪便自眼眶溢了出来。

随即,凌许只是微微点头,并未说什么。

而后,就听裴旭声音略显压抑的说道。

“你们都先出去吧。”

听此,紫阳泪眼朦胧的看了一眼谢宁,忽而便捂着嘴转身跑了出去,凌许也惋惜的摇了摇头,便出去了,还不忘将房门关上。

二人出去后,裴旭拉着谢宁的手,将那稍显冰凉的指尖贴在自己脸上,看着谢宁苍白的小脸,不觉间,一行清泪便自眼角滑落。

听闻谢宁只剩三日寿命,紫阳此刻蹲在山涧的一溪水旁哭泣,随后而至的凌许见状,便上前安慰。

“紫阳姑娘,在下所说三日,绝非就此三日,若是旭……都督,在三日内将医老请来,夫人便可得救了。”

随后,就听紫阳带着哭腔的喊道。

“那老头那么偏执,旁人如何能请的动,就算是都督去了,若是三日之内请不来,小姐,小姐便,便再无可救的机会了。”

“难道非得那老头不可吗!”

而后,就见凌许也蹲在紫阳身旁道。

“嗯,这大周境内,唯有师傅一人,才能救嫂夫人,别人,纵然倾尽一生所学,也难以救治。”

闻言,就见紫阳眨着眼睛看看了凌许,随即大哭。

“小姐——”

尖利刺耳的哭嚎,即可便让这谷内鸦雀四起而飞,凌许更是一脸嫌弃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你别哭了,在哭便要叫这谷内四物皆不得安生了。”

见状,紫阳只是将哭声放的更大了,约摸哭了半日,日头都斜下了,才堪堪止声,又问一旁的凌许。

“你师父为何那般厌弃都督大人,且穿着那般破烂?”

随后,凌许便放下手,看着紫阳问道。

“不哭了?”

于是,紫阳便赶紧点头说道。

“嗯,不哭了。”

随后,凌许将一旁的竹路上的枯叶扫了扫,便一屁股坐了下来,继而一笑,才缓缓说道。

“既然不哭了,你又是嫂夫人知心人,那便同你讲一点儿吧。”

这时,裴旭也自那门内一闪而出,随即没入了林子里,屋内只剩一书童模样的侍童照看谢宁。

“旭本为这大周皇城,红极一时的宠臣之子,自幼便生活在衣食无忧的裴府,若不是那日变故。”

“只怕他也同那贵族公子一般,只懂饮酒赋诗,闲来赏花逗鸟吧。”

听凌许这般说这,紫阳更是好奇了,便歪着脑袋问道。

“发生了何事?”

闻言,凌许便觉得,自己眼前浮现那旧日惨烈之事。

“凌许,快跑,快跑啊凌许。”

一个年约十一二岁,身着暗红穿金丝绣花的少年边跑边叫这,模样清秀,眉目只见便已然有俊郎之色。

随即,就见一身着水蓝衣衫的的少年,自那纷乱的人群内挤出,向那暗红衣衫的少年跑去。

“裴旭,你若不走,我如何能走。”

原这两个少年便是幼时的凌许与裴旭。

就见四下人影浮动,杂乱不堪,一群手持尖刀的侍卫模样的人在这里,见人便杀。

这时,一个瘦若的身躯挡在了那两个少年前面,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就见那鲜红的血液,自脖颈内喷涌而出,泼在了一旁娇艳的花朵上。

年幼的凌许与裴旭即可便被吓的愣住了,像是钉在了原地一般,眼看着那面目凶恶之人举刀劈下。

就在那刀正要落在裴旭头上的时候,忽的就见旁边冲出一人,拦腰抱住那手握尖刀之人,摔向了一边,口内大喊。

“公子,快跑!”

刚说完,便尖那凶神恶煞的侍卫,随即将那人踹向一边,手起刀落,便见那人头颅已然滚落一旁。

见状,年幼的裴旭当即便要上前,与那满身鲜血的侍卫拼命,随即被一旁的凌许拉住,扯着往门外跑。

那日的裴府,一片哀鸿遍野,血溅四下,竟是将那府内的池水都染红了。

每每想起那日之景,凌许仍旧觉得头皮发麻,心下恐慌不已。

凌许拽着裴旭逃出裴府后,便急忙往城外跑去,在路过集市时,就见那刑场周围围了一堆的人。

二人便自那人群中挤了进去,就见一身着白色囚衣,被反手绑绑着的头发凌乱之人,跪在刑场中间。

后脖子处插着一木板,那木板上则用黑色墨笔,写着一个大大的斩字。

见那人微微太头,凌许与裴旭皆瞪大了眼睛,那囚犯,分明就是裴旭的父亲。

见状,裴旭更是要向那刑场上冲去,若不是凌许拉着,只怕现在已然在刑场中央了。

“父……”

裴旭刚要喊叫,见情况不妙的凌许,一把捂住了裴旭的嘴巴,努力拦着胡乱挣扎的裴旭,周围的人见着两个少年如此反常,皆将目光投与此处。

这时,就听人群中忽而有人惊呼。

“这不是裴家大公子吗!快抓住他,交给朝廷,说不定还能领赏。”

话音未落,就见周围的人换了脸色,阴笑着便要伸手抓裴旭与凌许。

见状,凌许只得拉着裴旭,四下躲避,眼见着要逃开那帮人了,忽然二人脚下一滑,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随即,还未等二人起身,便被追来的那帮人抓住了。

二人挣扎着,裴旭更是满眼恨意的,看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那群人看着两个少年讨论着。

“这哪个是裴家大公子啊!”

凌许见那群愚民不认得裴旭,刚要冒充,便听见裴旭阴冷的说道。

“我是,放了他!”

随后,那群人便看了看裴旭,随后大笑。

“好,有骨气!看你到了大牢里,还能不能有这般骨气,哈哈。”

随即只听哐的一声,那群人便将年幼的凌许,重重的扔到了一旁,装有杂物的板车上。

而后,带着裴旭离开了。

而凌许也因脑袋碰了那板车棱角只觉眼前一暗,便昏了过去。

此时,就听凌许缓声说道。

“我醒时,跟前便只剩师傅一人。”

“我醒后,师傅便问我裴旭的下落,我只如实相告,但在师傅去寻时,便已然找不到旭的影子了。”

听完凌许说的,紫阳便又是泪眼朦胧的看着凌许。

“想不到,都督大人竟遭遇了这般不堪之时,也难怪他会性格大变,那些人,为何要杀太老爷?”

闻言,凌许便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知,不过若我才得没错,因与当时皇上的倚重有关吧!”

随后,就见紫阳只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将眼泪一擦。

“这会子,都督大人应该去寻你那,性格古怪的师傅了吧。”

随后,凌许便用折扇点了点紫阳的脑门。

“不许乱说!”

而后,两人便进了屋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