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自信满满回道:“千真万确,奴婢经常瞧见二公子每隔三日就会到她房中来,还时不时传来一些污秽之声。”

“哼…”赵環儿淡漠看着她的表演。

见此情形,春桃继续说:“二小姐若是不信,你可以问问我身边的小红,这贱婢可是亲口跟她说,她已有一个月未来月讯。”

“是…環儿姑娘亲口说。”小红低下头来,不敢看望任何一个人。

春桃得意的扬起了下巴,似乎在炫耀什么。

赵環儿冷笑着,“生搬硬套,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般无耻?”

春桃脸上一阵青白,却又强装镇定,“一码归一码,今日要查得是你的事,怎可扯到我身上。”随即又对杨钰瑶道:“二小姐要是担忧,那就请郎中过来查看。”

“传…”杨钰婧点头示意。

不管赵環儿是否有孕,对于杨钰婧来说都不是坏事,再说她素来爱看热闹,又岂能放过。

不一会儿,还是月前的那个女郎中走了过来。

郎中诊断完毕后,神色有异,沉默了好半天后才开口:“这位姑娘是有一月有余的身孕了。”

闻言,春桃大喜,连说道:“还不快请王姨娘跟二公子过来。”

她这边话音刚落,王姨娘就已经带着小厮匆匆赶来,“不必了,公子未在府中。”

杨钰婧见状,很是不悦:“看来这这里有不少王姨娘的眼睛,否则你怎么会突然来到这西院。”她环顾身边的众人,目光冷厉。

“只是巧合路过,还望二小姐无需多想。”王姨娘微垂眼帘。

“哼!”杨钰婧将俊脸别过一边。

“我刚刚过来时也曾听闻一些,只是春桃说这丫鬟腹中是明儿的,我得要争辩一番。明儿这孩子是有些混帐,但大体的礼数都是知晓的,正妻未娶进门之前,岂可让小妾先有身孕,就算他有时候按耐不住,但事后,他都会让她们喝下避子药的,不像…”王姨娘一脸自豪道,带着挑衅的目光望向杨钰婧。

“你在阴阳怪气什么!”杨钰婧脸上挂不住了,圆眼怒瞪了王姨娘一眼,转而冷声道:“若環儿腹中孩儿不是杨缎明,那又会是谁的,春桃可是亲眼目睹他常去…”

“谁知这奴婢是什么货色,说不定还有旁的男人也说不定。”王姨娘轻蔑赵環儿一眼。

赵環儿脸色微变,却强忍下来,只当自己听不到。

见戏看足,她才缓缓道:“奴婢确实有跟小红说过未来月讯之事,但那是几日前的,昨日奴婢就已到来,不知这郎中为何会说我怀有身孕?”

说话间,她眼角余光偷瞥,只见郎中嘴角微微噙着笑,一瞬间又露出慌乱的眼神,擦着额头似有似无的细汗。

“老夫…”郎中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胡说!”春桃不信,欲要扯着赵環儿的衣裙,看下是否如她所说。

“春姨娘,你未免欺人太甚,起先污蔑我与二公子有染,现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要查我的身子,你也是女子,难道不觉得羞愧吗?”赵環儿抹着泪,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好像受了莫大委屈。

“是你在狡辩!”春桃气急败坏。

“我没有,若你不信,就让小红随我进屋,看看我所言可属实!”

赵環儿正要起身,却见郎中突然跪倒在地,一个劲的磕头:“是春姨娘叫我这么做的,環儿姑娘只是月讯不调,且还是清白之身,二小姐,王姨娘,妇人也是被逼的。”她声音颤抖,似乎害怕得很。

“你胡说什么,敢诬陷我。”春桃大怒,上前就去揪郎中的耳朵。

“你放肆。”杨钰婧大喝。

春桃这才止住手中的动作。

此时小红也嗷嗷之哭跪下来,“二小姐,王姨娘,環儿姑娘真是冤枉的,二公子从来就没有来过西院,是春姨娘看不惯環儿姑娘,逼奴婢去诬陷,若不依,她会打死奴婢的。”

说着,她便扯开衣袖,只见双臂满是鞭痕,已然溃烂,看得让人触目惊心。

她抹着眼泪,继而道:“她还说…王姨娘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一旦认定環儿怀着是二公子的孩子,定然不会留下她。”

此话一出,无疑得罪王姨娘。

“你们…”被倒打一耙的春桃气极。

赵環儿福着身子,轻声道:“春姨娘为什么要这般陷害,皆因奴婢知晓她的不堪之事。”

“何事?”杨钰婧不禁好奇。

“她腹中的孩子并非是大公子的。”赵環儿转着黑白分明的双眸道。

“怎么不是,孩子就是大公子,公子都承认了。”春桃尖叫道。

“你给我闭嘴,環儿你如实说便是。”杨钰婧见事情有了转机,心中窃喜。

“因为她是两个月身孕,并非三个月。”赵環儿平静地道。

杨缎天是承认酒后迷糊犯下的事,但那是在三个月前,且就只有那么一次。

“你血口喷人,你之前明明说…”春桃急得跳脚。

“環儿姑娘所言非虚,春姨娘确实只有两个月身孕,早在一个月前,她就寻到妇人,逼妇人帮忙。”郎中也附和道。

“好啊,春桃,连我都被你耍的团团转。”一想起自己所做的一切,成为春桃的垫脚石,王姨娘便怒火滔天,眼中满是狠戾,“来人将这贱人给我乱棍打死。”

“不…”春桃抓狂道:“我要见大公子!”

“哥哥,岂是你想见就见的,来人,快点打死这个贱婢。”这是杨钰婧难得的一次与王姨娘同仇敌恺。

眼见一群婆子涌过去,春桃道:“二小姐,若不让我见大公子,你们定会无后悔之地,因为大公子他…”

一想起那日杨缎天的神色,杨钰婧不由疑惑起来,连忙制止道:“且慢,等哥哥回来再做定夺。”

“这样的贱婢留着做甚?”王姨娘不明杨钰婧突然转了性子。

“看她与哥哥有露水情缘的份上,就由哥哥定夺,王姨娘管好你院内之事便是。”杨钰婧淡声道。

“哼!随你,反正也是你们院内的丑事。”王姨娘冷笑一声,带着一群丫鬟浩浩****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