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此,赵環儿重重叹了一口气,“你我的命运竟是这般相像。”
“是啊,本来我可以杀死姓杨所有人,但我又听到杨锻天不是杨府之子时,我不得不忍耐下来,我不想杨府有个漏网之鱼。”夏荷说着说着,眼中便开始含起泪水来。
“我明白你。”赵環儿理着夏荷的碎发道:“可我还有一事不明,当年杨国忠灭你家族时,你年龄尚小,又是如何逃脱?”
夏荷擦着泪水,道:“皇宫、杨府尚且有密室,而我父亲作为一个制造者,自然家中也会有此。”
“这么说,你当时是躲在密室里?”
“是,又不是。”夏荷回忆道:“我自小就不聪慧,父亲让我学那些暗门之道,可我总是学了下句就忘了下句,每次密室逃脱,我总是最后一个出来。”
原来夏荷是因为来不及逃出来,才避免了这灭顶之灾,也算是苍天有眼,让鲁家留个后,不然这精湛的建筑技术就绝了迹。
“大智若愚,如今我总算在你身上体会到了。”赵環儿安抚道。
两人相互为自己的身世伤感一会儿后,夏荷想起了今夜密室所见之事,不由唇角微微上扬,“以赵老头子的心性,哪怕是在喜欢那个杨狐狸,杨国忠这次也跑不掉了。”
但赵環儿却总觉得不对劲,连忙摇摇头道:“杨国忠号称是千年的老狐狸,况且杨钰婧也示意那么明显,我想他不会犯这么低等的错误,这里面应该还有别的因素在。”
夏荷却不以为意,道:“也许是他觉得胜利就在眼前,因欢喜而暂时未想那般多。”
“你说有几分道理,不过不管如何,我们都不能放松心态。”赵環儿叮嘱道。
“好!”夏荷点头应道。
两人各自思索间,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谁?”夏荷警惕问道,并示意赵環儿不可出声。
“娘娘想要沐浴,还望夏荷姑娘能前去伺候。”门外的小太监听着尖细的声音答道。
“哦,我知晓了。”
听见夏荷应答道,小太监才敢躬身退下。
见太监走远后,夏荷连低声道:“快回房,万一杨狐狸要找你,却没有见到你,可就又要挨一顿打了。”
“好。”赵環儿点点头,而后拉着夏荷的手,叮嘱道:“万事小心。”
“放心吧!”夏荷拍着赵環儿的肩膀道。
见此,赵環儿才缓步离开。
她刚回到自己房中,就觉得有人进入屋内,待抬眸望去,发现一个穿着灰衣黑裤,蒙着脸的男子正站在自己床边。
赵環儿故作淡定,眼神犀利看着眼前之人,“你是谁?深夜来我房中是有什么事?”
男子并未答话,只是伸出手将脸上的灰布揭开,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容。
赵環儿不由皱眉,“陆北卿?”
“好久不见,環儿姑娘。”陆北卿微笑道。
“你是怎么进宫来的?”赵環儿疑问道。
“自然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陆北卿得意道。
“光明正大?”赵環儿眉头紧蹙,而后想到了什么,立即舒展开了,“我明白了,刚刚去关雎宫的人说三皇子是杨家之子的人是你,并不是杨国忠。”
这下轮到陆北卿疑惑,“你怎么会知晓?”
赵環儿倒也不满着,“杨家有密室,皇宫又怎么会例外。”
听此,陆北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赵環儿上下打量了陆北卿一眼,“不错,我只是教你一些皮毛的易容术,你倒是应用着天衣无缝,连杨钰婧都认不出来。”
陆北卿笑了一声,“姑娘过奖了,还不是你教导有方。”
“我们不必相互吹谈,如今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这三皇子可真是杨家之子?”赵環儿疑惑问道。
“自然是,不然我又何至于冒险入宫。”陆北卿眼睛直勾勾盯着赵環儿道。
“可杨锻明说,真正的杨家之子长得跟杨钰婧有几分相像,可我见过三皇子几次,两人并无一丝相像之处。”赵環儿继问道。
“扮丑不难,难道環儿忘记第一次见我的模样。”陆北卿微笑道。
“这倒也是。”赵環儿若有所思点点头。
其实知晓陆北卿有可能是自己的皇叔后,赵環儿对其倒是没有之前那般反感,于是收起以往不耐烦的表情,笑盈盈道:“除了此事,你可还有别的事吗?”
陆北卿摇摇头,“就是好久未见你,想过来看看你罢了。”
对于赵環儿这个态度,陆北卿心中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他并没有过多表露出来。
赵環儿轻轻点点头,“好吧,如今你也看见我,就先回去吧。”
“呃…”陆北卿很是犹豫,但又怕死皮赖脸在赵環儿面前,会引起她的不悦。
无奈之下便起身告辞,而后转身离开。
待陆北卿离开后,赵環儿的面具就掉了下来,她赶忙坐在铜镜面前,认真梳理着自己的妆容。
直到看不出一丝破绽时,她才盯着陆北卿的方向道:“怪不得,我就说杨国忠怎么可能会这么蠢。”
……
翌日一早,王晟研与赵盈儿之事可传遍了整个京城,王蓉怜可是气的醒了又晕,晕了又醒。
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所以等到第三天时,王蓉怜不得不提其精神来,赶往宣室殿。
赵環儿早就扮成一个小太监的模样,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观察。
再次见到王蓉怜时,只见她消弱着十分厉害,已无往日的风采,一身素白衣衫显得十分单薄。
“皇后娘娘到!”
“参见皇后!”众人纷纷跪拜行礼。
“平身!”王蓉怜淡然说道。
待众人起身之后,她才缓步而入,来到龙椅旁的一个位置坐下。
而赵瑁为了逃避此事,竟称病不肯上朝,只留着王蓉怜一人面对。
“对于…王大将军之事,众爱卿有何看法?”王蓉怜忧伤道。
话毕,整个朝堂顿时哄闹了起来,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里面无非是分两派,一派是萧景寒,他的意思就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王晟研犯了此等不论之事,定要判其死刑。
而另一派则是王晟研的人,他们的意思则是说,王晟研功大于过,希望能从轻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