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環儿正要问关雎宫的状况,却见萧景寒将画卷打开。
画卷的女子双眸如水一样清澈透亮,白皙的肌肤透着微红,微翘的鼻梁,樱桃般的小嘴像天仙一般。
此画画的人正是赵環儿的原本面目。
“你…这是哪里来的?”赵環儿心下一慌,生怕旁人知晓她的真正模样。
“唐易给我的。”萧景寒冷声音。
“唐易?”赵環儿眉头紧锁,“那就是在杨府拿的,可是杨国忠发现我了?”
“不是?”萧景寒摇摇头,“是在杨锻明房中发现的。”
听是杨锻明,赵環儿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那就好?”萧景寒克制着自己颤抖的手,面无表情问道:“他怎么会发现你的面目。”
赵環儿不明萧景寒的心意,而是笑得回道:“他是陆北卿,你也见过他,以他的手段发现我的样子,不足为奇。”
“是吗?”萧景寒脸色愈发铁青,“那他怎么也会易容术?”
“是我教给他啊!”赵環儿如实道。
可萧景寒听此,不由攥紧手中的拳头,整个房中似乎都充满酸爽的味道。
“你们两个人关系甚妙啊,连这等隐秘之事你都会教给他。”萧景寒薄唇一张一合道。
“你以为我会平白无故教他易容术。”赵環儿转着黑白分明的双眸,附在萧景寒耳旁,“那是要拿杨国忠一半家产换来的。”
萧景寒垂眸望着赵環儿,“你就没有想过他有可能是骗你的?”
“骗我?”这一点,赵環儿还真没有想过。
“对,他就是骗你的,他想要你的易容术,扮成杨锻明的模样,等他真得到杨国忠的家产,就会一走了之,一个铜板都不会给你。”萧景寒酸酸道。
“应该不会。”赵環儿连忙摇摇头。
见赵環儿如此相信陆北卿,萧景寒心疼至极,整个心如刀割一般疼。
他强忍着泪意问道:“如果万一呢。”
赵環儿沉思片刻,“如果他真是这种人,那只能怪我瞎了眼。”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还是觉得他不会这样做。”
“为什么?”萧景寒的声音带哽咽,“你是喜欢上他了吧?”
闻言,赵環儿整个人都吓得往后退一步,她不可思议望着萧景寒,大声骂道:“萧景寒,你的脑子究竟在想什么,在你眼中,男女之间就一定那种喜欢之事吗?”
“难道不是吗?”萧景寒看是笑着说话,实则他那表情比哭得还要难看。
“不是!”赵環儿一脸笃定道,而后她环顾着四周,轻声道:“我怀疑他是我的皇叔。”
“皇叔?”萧景寒眉头紧蹙,“你的皇叔不是只有两个,再说他的年龄与我差不多多少,怎么会是你的皇叔呢。”
见萧景寒不信,赵環儿有些不悦,但她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耐着性子,道:“此事我诓你做甚。”
萧景寒转思一想,确实赵環儿是没有必要诓着自己,于是他会心一笑,“你是怎么知晓的?”
他的心情如乌云密布转晴空万里,紧皱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了。
赵環儿无奈笑道:“这只能怪我皇上实在过于英俊潇洒,才惹着这一段事。”
“郡主请讲。”
“嗯!”赵環儿颔首,结合常太后之前说洛嫔之事,将心中猜想一一告知萧景寒。
“你说的没错,若真如太后娘娘所言,以洛嫔的心性是不可能因此而离开先帝。”萧景寒附和道。
赵環儿垂着头,道:“洛嫔是有几分智慧在身上,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去请求我皇爷爷相助,我猜的是,是洛嫔发现了秦如风的真面目,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为了保护腹中胎儿,只能假装流产离宫。”
萧景寒若有所思,点点头,“说的是有几分道理。”
“可我不明,容易真如此,那为什么生完陆北卿之后,她不回宫?她那么爱我皇爷爷,又怎么真的舍得离他而去。”赵環儿继续道着不明。
萧景寒缓缓走向窗户旁,用着赵環儿能听见声音道:“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她产子而亡,二是她回京途中遭遇不测。”
闻言,赵環儿双眸眯起,“若真如此,陆北卿也不一定清楚自己的身世,毕竟当时他实在太小了。”
“无碍,等王晟研此事一过,我亲自去南疆查看。”
有了这一个出破口在,查出陆北卿的身份也不是一件难事。
“好,若他真是我皇叔,倒也是一件好事。”赵環儿唇角微微扬起。
“郡主是希望多一个亲人吗?”萧景寒试探性问道。
“自然是,据我了解,他并非是一个歹毒之人,且背后势力不容小觑,有他帮衬,颠覆赵毓定能事半功倍。”赵環儿坚定道。
“好!”见赵環儿的确没有对陆北卿动心,萧景寒整个人都阔然开朗起来,连说话都不再那般有气无力。
只要证明了陆北卿是先帝之子,那么他这一辈子都与赵環儿没有任何可能,这样就没有人能与萧景寒争夺赵環儿了。
想此,萧景寒不禁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你想什么?”看着萧景寒突然露出这么一个笑容,赵環儿不由觉得奇怪。
“没…没什么。”萧景寒回过神来,立即收敛笑容。
“对了,跟你聊陆北卿的事,一下忘了正事。”赵環儿对视着萧景寒的眼神,问道:“关雎宫那边怎么样,王蓉怜究竟做了什么?”
萧景寒回想:“除了两个人阴阳怪气说话,好像并没有其他问道。”
萧景寒到底是男人,哪怕他心思再细腻,也细腻不了这宫中的女人。
“王蓉怜昨夜明摆说了要借杨钰婧的手杀了赵毓,不可能无动于衷。”想着,赵環儿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了。
“你再想想。”赵環儿催促道。
听此,萧景寒再次认真思索一番,他当时心都在吃醋的份上,对于很多细节,他压根就没有想到。
“我想起来了,王蓉怜刚进来时,赏了杨钰婧一套粉色床帐。”他终于忆起一个至关重要之事。
“如此看来,这床帐怕是有问题。”赵環儿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