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王虽为赵環儿的皇叔,可她从印象里,就没有见过他,自然是不知晓此人习性。

“只是猜测,我也不敢确定,但也只有他才有这个本事将鼠放进宫中。”萧景寒若有所思道。

“也是,岭南地处偏远,寻常人来宫中都难,怎么会将鼠带了过来?确实也只有他才能做得到。”赵環儿眯起双眸道,而后把目光望向那只已失去生命特征的老鼠身上,“他这么做有何用意?”

“用意是有,但绝不是好用意。”至此,萧景寒不得不将心分在远在南边的常山王身上。

赵環儿到底是学过医术的人,一猜就猜出其中的用意,“他该不会是想利用鼠疫来祸乱整个京城?”

萧景寒道:“怕真是这样。”

“那该怎么办?”赵環儿是个有冤报冤 有仇报仇的人,对于那些无辜的宫女太监百姓,她自然不会放任这些人受苦受难。

“此事不能急,我从未去过岭南,得需回府查找书籍,了解岭南之鼠的特征以及毒性,方可下结论。”其实萧景寒心中第一时间不是想着该如何处理未来的鼠疫,而是担忧为什么会在赵環儿房中先发现此鼠,猜想是赵環儿房内有什么东西,引诱着这东西前来。

于是他连忙叮嘱让赵環儿快速清理房间的一切事物,并让她去太医院拿一些鼠药放入每个隐秘的角落,生怕她在睡梦之时,被鼠撕咬。

听此,赵環儿淡然回道:“你且放心,你能想到的,我自然都能想到,你疑惑的,也是我所疑惑的。”

“那便好!”

萧景寒松了一口气,他不希望赵環儿有任何的闪失,即使是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但他也不希望她受伤害。

赵環儿当然能看出萧景寒是真心为自己好,可是她总觉得这只是萧景寒为了报恩才对自己好,不敢往男女方面那个“好”想去。

因此,在萧景寒面前,她始终保持着一种疏离又亲近的矛盾态度。

这时她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本以为是从外面传过来,谁知她环顾四周,竟然发现是萧景寒的手正在流淌着鲜红的血液。

见状,她惊讶极了,不可置信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

“无碍,是阻止赵毓时,意外伤到了。”萧景寒将手藏到了身后,轻描淡写地说道。

赵環儿却是心里咯噔一下,她不相信这事会这么简单,可是他既然这样说了,她便只能信了。

“我帮你包扎下。”她下床后,就去寻角落处的一个药箱,拿到金疮药后,就将萧景寒的衣袖拉起,露出白皙细嫩的手臂。

萧景寒的手臂很精壮,没有半点赘肉,线条优美,肌肤细腻,比女子还要滑嫩许多,让她觉得这是老天赏饭给萧景寒吃的,不然一个长期挥刀弄武的将军怎么会有这种晒不黑的皮肤呢。

“不必!”他轻轻挣脱。

“为何?”赵環儿不明。

她的话音刚落,院内就响起赵毓的喊叫声,她屏住呼吸,透着门缝望去,

只听赵毓对着一个太监问道:“萧景寒去哪里了?”

小太监低垂着头,一脸害怕的模样回道:“萧将军将天山雪莲给奴才后,就突然腹中疼痛难忍,去寻矛厕去了。”

“有多久?”赵毓追问。

“大约有两刻钟。”小太监如实答道。

“两刻钟?这么久?”赵毓眉头紧蹙。

小太监抬眸望着赵毓,“是啊,奴才也觉挺久,刚还在想是不是掉进茅坑里了?”

闻言,赵環儿捂着肚子憋着笑,她转头望着萧景寒,“他们说你可能掉进茅坑里,要不真来个掉进茅坑之事?”

萧景寒脸上浮出一抹尴尬,却故作镇定,"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随便掉进茅坑之中?"

“哦......”赵環儿挑着眉头应声。

“郡主不要在调笑我了。”萧景寒双手作揖道,“赵毓现在寻我,就不能再久留。”

说罢,他就推开西侧边的窗户,跳了出去。

他的动作十分干脆利索,赵環儿甚至来不及反应,屋内就没有了身影。

此刻她明白,为什么刚刚萧景寒不让自己替他包扎,是怕引起赵毓的疑心。

她正想着,萧景寒就从关雎宫正门处走了进来。

只见他捂着肚子,虚弱对赵毓道:“皇上,可能是臣今日多食了一些生冷之物,腹中剧痛不止,想必不能在宫中久留,这便先行告退,请陛下恕罪。”

赵毓见萧景寒一副十分难受的模样,立马吩咐身边太监,“赶快备马车,朕亲自送萧将军回府。”

萧景寒见状,急忙拒绝道:“陛下千万别,如今贤妃娘娘伤势还未好转,正是最需要人照顾,皇上千万为了臣,而让娘娘一人在宫中。”

赵毓思考片刻后,道:“此时婧儿是离不开朕,如此就只能委屈你了。”他顿了顿,又道:“你献天山雪莲,是一件极大的功,朕还想封赏一些黄金于你,可你又这么着急回府,这该如何是好。”

萧景寒面色苍白,抿嘴微笑道:“臣献雪莲是想为皇上分忧,从没有想过要为此讨什么封赏。”

“萧将军果真是个忠心耿耿之人,换做旁人怕早就要向朕讨赏了。”赵毓露出满意的笑容。

“如今国库紧缺,各国又虎视眈眈,臣不可如此自私,不顾整个大昭国。”

话毕,他的哀嚎声突然叫得更大了,在阳光的照射下,汗珠已布满了整个额头。

赵毓听状,连忙挥手道:“那你就快些回府,请郎中看看。”

“臣遵旨。”萧景寒说完,就朝着赵毓施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萧景寒一走,赵毓的笑容就更甚了,直到再也看不见萧景寒的身影,这才回寝殿中。

这些现象都被赵環儿看在眼里,她何尝不知赵毓压根不想赏赐,萧景寒只是顺从他的心罢了。

见院中无人,她从缓缓躺回**,望着眼前的灰白的蚊帐,轻声嘀咕道:“赵毓,你做为一个皇帝,对身边之人都如此吝啬,不怕寒了他们的心吗?不过,这样更好,我巴不得你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