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看了一眼钱裴锦,其身上的衣裳确实是赵盈儿的作笔,整个皇宫也只有赵盈儿会缝出这般粗糙的针脚来。

只是赵毓杀意已决,明知晓此事错漏百出,他也没有半分迟疑,冷冷吩咐道:“赐毒酒!”

“是!”太监领命,转身离去,不多时,便拿着一杯浓黑并带着有酒香的**走了过来,“皇上…”

赵毓接过,径直走在钱裴锦面前,用力撬开他的嘴,将那杯毒酒一口饮尽。

钱裴锦瞪大眼睛,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愤怒。

然而这些对于赵毓而言都毫无作用,他平淡看了赵盈儿一眼,“你又害死一个人了!”

“儿臣……”赵盈儿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想要反驳,但是心里却莫名生起一股惧怕,她不敢看赵毓,不敢与之对视,只能垂头不语。

见状,钱裴锦忍不住笑了,他挣扎了几番终于还是放弃抵抗,而后口吐鲜血,彻底咽气。

“收拾一下,别吓到婧儿了!”赵毓用刚刚杀人的手将杨钰婧的双眸捂住。

等杨钰婧再次看见光亮来,地上的血液与身躯已打扫干净,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角落里的赵環儿笑而不语,这些不都是她与萧景寒的杰作。

原本萧景寒是想单刀赴会好好教训赵盈儿,是赵環儿觉得还有更好的法子,所以制止了。

在她寻依兰花与蛇床子的特征翻来翻去时,竟发现里面有催眠之术。

这催眠之术是用于治疗心理疾病的法子,正好被她用上场了。于是她将此术教给萧景寒,让萧景寒催眠旁人,由旁人代替他赴会赵盈儿。

至于赵盈儿在失身之前为什么看见的人会是萧景寒,那便是赵環儿的老本行了,她的易容术可控制时间脱落,只是最长六个时辰而已,对于萧景寒,赵環儿倒也不吝啬,教他一些皮毛的易容术,但对于玩弄赵盈儿,这些皮毛已足够用了。

而这钱裴锦也非良善之人,在宫中他是为赵毓忠心耿耿,卑躬屈膝,可一到宫外,他就变成另外一副嘴角,常恃强凌弱,收割百姓银两,萧景寒早已有杀他之心,可碍于他是侍卫首领,杀了他会引起赵毓的主意,才迟迟没有动手。

今日赵環儿这一计可谓是一箭双雕,不仅能够恶心赵盈儿,也能将这作恶多端的人置之于死地,甚至可以说是一箭三雕,毕竟侍卫首领之为不能长期缺空,要是真够让自己人担任,那赵毓的安逸生活便会少一分。

想此,她嘴角的笑意一直就没有停过,不过她是低着头,再加上她站在不起眼的角落,无人会去注意她,更没有人会想到这些事竟都是她引起的。

本想这事就告这一段落,可这赵盈儿又怎么能甘心,只见她跪走在赵毓面前,哭诉道:“如今儿臣已不是清白之身,和亲之事,儿臣真是爱莫能助了。”

听闻,赵毓眉头紧蹙,露出厌烦之色,“原来这就是你最终的目的,朕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货色。”

“不…”赵盈儿摇头解释,“这一切都是意外,是钱裴景这个混蛋胆大包天。”她依旧不死心,就算不是如自己计划之策,她也要为自己争取最后一丝机会。

“是吗?”赵毓突然冷笑了起来,“你真当朕老糊涂了,裴锦是守护朕多年,朕怎么不会知晓他的性子,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他是不敢闯入你寝宫的。如今朕杀了他,却没有责怪你,已是看中我们这份父女之情,你竟想得寸进尺?”看着赵盈儿没有刚刚那寻死觅活的模样,赵毓明白她不是那种会轻生之人。

“儿臣不敢。”赵盈儿拉着赵毓的衣袖道:“父王,北离国向来看重女子贞洁,比我们大昭国有过之而无不及,倘若嫁了过去,知晓儿臣不是清白之身,那定会让儿臣浸猪蒌,北离国的人也会认为我们大昭国女子浪**无比。要不…就让二妹妹前去和亲,这样也会保全大昭国名声。”她不愧是六亲不认之人,为了保全自己,竟要别人代替她跳入这个火坑。

“呵~”赵毓冷笑一声,“你以为朕不懂你在想些什么,只可惜,朕不会同意你的提议,嫁入北离国后,是死是活,全凭你自己的造化!”

“父王,你怎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赵盈儿难受地叫喊一声,可是赵毓连看,都不肯再看一下。

看见这幅场面,她的脸色瞬间苍白,于是她愈发憎恨杨钰婧,若不是杨钰婧,她又怎么能落在这个局面。

为了不让杨钰婧过的太如意,她已不顾王蓉怜的叮嘱,于是她缓缓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在杨钰婧面前。

赵環儿还以为她会打杨钰婧一巴掌,发泄心中的怒气,谁知她却扑通跪了下来,此举让众人都感到一头雾水。

尤其杨钰婧,她刚要准备躲闪在赵毓身后,碰到这种情况,她也只能强装镇定,“公主这是何意?”

“求贤娘娘救救儿臣吧!”赵盈儿磕头道,她这个头磕的是万分不甘心。

杨钰婧还以为她要让自己去跟赵毓求情,连忙拒绝道:“皇上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劝说,怕是……”

未等她道完,赵盈儿便一脸阴笑道:“不是和亲之事。”

“那是何事?”看着她的阴沉的笑容,杨钰婧汗毛都竖起。

“是关于修复下体之事,还望贤娘娘能透露一二,让我恢复清白之身,这样我在北离国的日子也能够好过一些。”赵盈儿的语气看似很弱小委婉,实则是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刺穿杨钰婧的心脏。

在杨钰婧入宫时第一次向王蓉怜请安时,当时她就在屏风后面小憩,是王蓉怜与杨钰婧的争吵声吵醒了她,所以她是知晓杨钰婧在入宫前就已非是处子之身。

尽管当事人是她的亲哥哥,可如今为了能够让自己翻身,她已全然不顾了。

“这种事本宫怎么会知晓呢?”杨钰婧脸上闪过一抹恐慌,不过她很快掩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