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们并不明白耗子这是什么意思,但很快,我看到耗子掏出打火机瞬间就秒懂他这是要做什么,这家伙原来是想给我们传递信号,提示我们利用黑毛体内油脂极其易燃的特性来给这个畜生加点料。
冬天挣扎着站了起来,他显然也是看出了耗子的意图想要响应一下。只见他躲避怪蛇略微有些呆滞的攻击的同时也在向插在地上的叉子靠拢,想要将其先取回掌握到手中。我和程维以及耗子从三个角度不停地刺激怪蛇,企图吸引它的视线转移它的仇恨,为冬天争取时间。
由于怪蛇的身躯太过庞大而洞穴中又不够宽敞,所以怪蛇的速度和灵活度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再加上我们三人并不完美但十分有效的配合成功的分散和牵扯了怪蛇的注意力,所以即便怪蛇对着冬天连续扑击了几次,但冬天还是顺利地拿到了叉子。这玩意现在活像一条贪吃蛇,在狭小的空间里被自己的身躯给困死了。
程维和耗子以及我都从不同的角度观察到了这一情况,不用说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现在我们只要想办法逃出洞里,然后再将这条怪蛇封死在这个高温喷薄的洞穴中,就可以高枕无忧尽享革命成功的喜悦了。逃出这个洞穴并不难,但问题是要怎样才能将这条非人力可以控制的大蛇封死在洞穴之中呢?这玩意要是真的发一发狠朝外面猛冲两下,那别说是我们四个了,就算是四十个人也未必能将它挡住,所以要想做到这一点,还得再想办法。
思索之间冬天已经站了起来,他用叉子刺破了一具黑毛的尸体,利用黑毛体内油脂易燃的特性在龙纹鼎下面将叉子上沾染的油脂点燃,原本对冬天虎视眈眈的怪蛇一见冬天手中突然多了一道火焰,顿时吓得不敢继续往前,只能对着我们奋力的嘶吼,震耳欲聋的吼叫声让我们几乎耳聋,但这种黔驴技穷的招数显然已经对我们不顶用了,冬天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叉子,一边指着洞口让我和程维撤退,等我们绕了个角度准备离开之时,程维突然从背包里摸出了两个八一杠的弹夹,“子弹太多也是累赘,让你尝尝鲜!”说完,程维想也不想就将那两个满满的弹夹扔进了龙纹鼎里。我不知道他这是何意,但他刚一扔出弹夹冬天脸色也是一变,拉着我一边跑一边大喊:“你这朋友有点……”
冬天的话还没说完,龙纹鼎里突然嘭的一声。这时候我才想起大舅说过,子弹里面填装的是两种性质完全不同的火药,分别为发射药和底火药。我曾经问过大舅为什么不使用一种火药,那样做不是更简单吗?大舅说发射药燃烧缓慢、稳定、膨胀率高(燃烧后在枪管中的推动力更足)且有较好的惰性,一般的碰撞不会起爆。而底火药性烈,易燃,撞击都有可能会引燃。大舅说如果只用底火药的话枪膛极易爆炸而且子弹打出去也软绵绵的伤不到人,可如果都用发射药填装的话子弹几乎全是哑弹,根本打不响。
没有卸掉底火的子弹要是加热到一定程度同样会爆炸的,虽然这种情况下子弹的弹头不像从枪管射出的有那么大威力,但爆炸的子弹同样也不可小觑,那玩意不比大号的二踢脚弱,毕竟子弹中的火药烈性比普通爆竹中的黑火药可强多了。
果然,那声爆炸只是前兆,没走出两步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就接踵而至,龙纹鼎中半粘稠状的水晶被子弹的爆炸气浪冲了出来,火热的粘液开始四处飞溅。程维估计也没想到这玩意的威力会有这么大,呆呆的站在到处乱飞的弹片和烧的火热的水晶粘液中不敢动弹,我一看这么下去恐怕要遭殃,冒着被怪蛇横扫一尾的危险将这个家伙给拉了过来,三人根本不敢停留只管抱头鼠窜,这时候只能想着一切都是生死由命,要是是在逃不出这洞穴那也是命里注定了,只是有些不甘,没死在怪物的嘴里居然死在了程维的手上。
那怪蛇这时候的处境也不比我们好到哪儿去,子弹的爆炸虽然伤不到它但火热的粘液到处飞溅却是让它吃了不小的苦头,这玩意的体型太大,尽管它也在尽可能的避开龙纹鼎所在的高温区域可粘液的飞溅是毫无规律的,我们几人中除了程维的腿上被溅了一块粘液疼的嗷嗷叫之外,我和冬天倒是没有被溅到,或者可能被溅到了但只是烧坏了衣服并没有伤及身体。
刚一走出洞穴,怪蛇终于也盘顺了身子,巨大的头颅冲着洞口狠狠地撞了过来。冬天这时候叉子上的火焰还没有熄灭,他对准怪蛇来势汹汹的头颅使出全身力气捅出了一叉子,燃烧着火焰的叉子直冲怪蛇的眼睛,怪蛇往后一缩躲过了冬天的叉子,血红的目光里露出仇恨的光芒。这玩意一定是开了灵智的,它眼神里投射出的耐人寻味的凶唳,这种眼神在其他动物的身上绝对看不到,更无法企及。它清楚的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在生存面前所有的生命都是顽强而又充满求生欲的。这怪蛇见我们执意要置它于死地,也开始发狠了,盘曲的身子再次往后一缩,怒嚎着对准洞口撞了上来。
这是鱼死网破的做法,怪蛇显然也想和我们一样想拼死一搏,不过我们被它追着打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就这么如它的意?耗子早就搬了两具身材较小的黑毛尸体扔到了洞口,同时程维也在卖力的将一具尸体拖过来,眼见怪蛇发狠似的要撞过来,心有灵犀的冬天把手中的叉子猛地一挥,戳到了一具被溢出的脂肪包裹的黑毛尸体上。哗的一下,黑毛的尸体上腾出了一片火焰,相邻的几具黑毛尸体也几乎是在同时都被点燃,洞口彻底的被燃烧的火焰给封死了,怪蛇极其凄厉痛苦的嚎叫从洞穴之中咆哮而出,刺激着我们所有人的神经。
“结束了,这条怪物总算是死了!”
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背后那不断翻腾的巨大身影,耗子心有余悸。那怪物还没死透,但在那样高温的环境下这条喜欢阴暗潮湿的爬虫绝对活不长久,要是一会儿那玩意经不住高温的炙烤慌乱中打翻龙纹鼎,它绝对被那金红色的火焰点燃,变成一条火龙,倒时候即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它。
不过鉴于那玩意现在还没死,而且这地方似乎的确存在着某种让人死而复生的能力,的确邪乎的要命,所以我们几人一致决定不能久留,得赶紧离开这里再作打算。
几人言罢正要动身,突然觉得地上微微颤动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土而出一样。我们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可突然,冬天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面色猛的一变。
“快跑!”
冬天话刚出口我们就已经朝着长廊外的扶桑城逃窜了,虽然不明白那地动到底是出于何故,但就算我们几个都是傻子经历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后也应该明白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在这种咫尺阴阳的抉择时刻我们几人反应都很快,一个个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没命的向着长廊外面连跑带爬。我们前脚刚刚远离洞穴,突然洞穴深处轰隆一声一股磅礴的气浪猛地蹿出,我们几人几乎都被气浪掀飞,一个个哀嚎着被推出了长廊。长廊这时候也被刚刚那莫名其妙的爆炸给摧毁了大半,青黑石板搭建成的长廊瞬间就被炸成了满地的碎石块,连带着那条怪蛇也被炸了出来。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程维发现自己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和他齐腰高的蛇头,差点没吓得背过气去。等他缓过神来定睛一看才发现,这蛇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它的头颅被狂暴的气浪炸了出来,连带着一大截蛇身也被炸断。耗子捏着鼻子走到那腥臭味熏天的蛇头骨处,在蛇的下颌骨下面那一圈白鳞所在的地方拿刀捅了捅,发现蛇体内依旧有什么东西在阻挡他的刀刃,那东西的硬度极高,绝对不是它的骨头。
“操,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这玩意该不会是吃铁长大的吧?”耗子气的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