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虽然咋一听起来有些奇怪,但仔细琢磨一下,委实就有些细思恐极了起来。

正如钱露刚刚所说的那样——

‘难不成还有两只雪魅吗?’

恰恰好就歪打正着的戳中了事情最关键的点。

说一个难听一些的比喻,我们看待一个非人的物种时,总会用同一个代名词去形容他们。

譬如狗。

哈士奇、泰迪犬、萨摩耶,这些都是狗。只是在狗的范围内,又被区别来了。

又譬如树木,这个树那个树,不管是什么品种,他们都是树。

反之,其他物种看待我们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人。

人下面才是男人女人,然后在分散成各种职业的人。

但说来说去,你就是人。

用这样的逻辑来看待雪魅,一切就能说的通了。

谁规定只能有一只雪魅?

仔细想一想,那天从黑洞中冲出来的,那些来自于雪国的魔障,其实身上都有雪魅的气息,只不过他们太弱了,力量没有达到雪魅那样强横,所以一直就被他们忽略的这个关键点。

他们从最开始,就用主观的认为,只有一只雪魅,以至于,他们一直觉得白棉就是被那只雪魅所侵占了身体。

甚至,刚刚白棉身上爆发灵力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原先那雪魅终于出现了。

可接触的时间长了,他们又发现,她们身上固然都有雪国的气息。但是仔细察觉一下,又能从细微处发现其中不一样的地方。

“所以……”

钱露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说:“真的有两只雪魅?”

钱露:“之前的是之前的,而现在的白棉,又是另一只雪魅?”

奚霜降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沉重:“看目前的情况,应该是这样没错。”

“不对啊……”钱露本着不懂就问的好学精神,又跟在后边说:“我有点没明白,那为什么我们之前都没有感应到白棉身上的气息?”

顿了顿,觉得自己说的不是很清楚,忙又解释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既然她也是雪魅,为什么我们之前没有感应到?”

叶辞镜闻言,不徐不疾的解惑,道:“每一个强大的魔障都能隐藏自己。只要它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显露过自己的力量,我们就不会察觉到她的气息。行走在人世间,我们甚至会以为它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类了。”

“而且,一开始,我们都先入为主的在白棉的身上寻找我们所熟悉的那只雪魅的气息,自然就更加察觉不出来了。”

听了这话,钱露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对此十分惊讶,正想接话,临时又想到了什么,忙道:“那只要魔障不在我们面前显露,它岂不是可以一直蛰伏在人世间?”

叶辞镜微微颔首:“是这个道理。”

“那!”钱露连忙说:“那我们能不能有什么其他办法,感知到他们的存在?我们只是区区几个人,如果想搜寻魔障的话,总不能一直在外面碰运气,况且我感觉我们的运气似乎也不怎么样。”

听到这里,叶辞镜突然严肃的说了一句:“我觉得我的运气还算挺好的。”

这么严肃的一个话题,被叶辞镜插了这么一句话,顿时沉重的气氛被化解了一些。

而且偏偏叶辞镜还是这样一个严肃的人,说出来的话都不是玩笑话,更加有了些反差萌。

钱露猝不及防的被噎了一下,默默的给叶辞镜竖了一个大拇指之后,接着说:“行吧,那就往最好的说,我们的运气都很好,每次出门都能遇到魔障。那世界这么大,我们碰的完吗?”

这话听起来虽然残忍,但确实是一个不可置否的现实。

是啊,世界那么大,那么多魔障,他们怎么可能遇的完?

总不可能遇到的每个人都是魔障吧?

总不可能所有的魔障都在兰市吧?

叶辞镜陷入了沉默中,没有在接话。

“唔......本宝儿想了想,觉得你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见四下无人,二宝又偷偷的插了一句话进来,说:“百年之前,破魔家族的先人们,不是都已经把所有的魔障封印起来了吗?”

钱露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这回事,由衷的松了一口气,她顺了顺胸口,道:“哦对,我差点把这回事给忘记了。”

“感谢我的先人们。”钱露双手合十,对着头顶上面拜了拜,道:“不然这事情就太恐怖了。”

奚霜降看了钱露一样,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反正脸色不是很好看,她沉默了一会,有些突兀地说:“我觉得……事情还有些恐怖,你这口气,可能松的太早了。”

钱露惊恐的看向奚霜降,刚刚松下去的那一口气,再一次提了上来。

奚霜降道:“刚刚叶辞镜不是说了吗,只要魔障没有在我们面前显露过力量,他们刻意的去隐藏,我们就查询不到吗?”

钱露点了点头。

“除去力量强弱的问题,我觉得我们和祖先们,并没有什么区别吧?”奚霜降又看向了叶辞镜,直到从叶辞镜目光中得到肯定的讯息后,才继续把话往下说:“那这么说,在祖先们的那个时代,肯定也面临着和我们相同的困扰。万一那个时代,就已经有魔障刻意的在隐藏自己了呢?”

顿了顿,又说:“而且话说回来了,当年的事情,我们谁都不了解,谁都是从古籍上的记载才了解到当年的情况。”

“可谁又能保证,古籍上的记载都是对的呢?”

“古籍上面说,所有的魔障都被镇压了。”

“难道真的就被镇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