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说够了没有?”李太山不满的看了一眼众人:“难不成我说的话,不好使了吗?”

一句话,一帮李家人一个也不敢坑声了。

只有李正德,此时站了起来:“谁也不要再讨论这件事了,爸他老人家聪明一世,怎么可能糊涂一时?我相信,爸既然能答应李修元那白眼狼的要求,便自有他的打算。”

“你们谁要是再多说一句,那便是跟我李正德过不去。”

“好, 那我们都听爷爷的。”

“没错。”

在李家,李太山要求的是一言九鼎,他要如同一个封建王朝一般,他是帝王,谁也不能忤逆他的意思。

这一点,李正德非常清楚。

李太山满意的点点头,冷冷一笑:“这个李修元,孤傲,冷静,却又不可一世,倒与他死去的父亲李世君颇为相像。”

“呵呵,着实可惜。”无奈的摇摇头,李太山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爸,爷爷他……”

李中天不解的看着离开的李太山,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李正德。

“呵呵,你爷爷的话难道还不够清楚吗?中天,你忘记了你叔叔是怎么死的吗?”

“既然两人相似,那结局,自然也相似。”

河边走廊的长板凳上。

李修元坐着,胖子站着。

“军长,这事你可不能怪我,那都是上面逼的。新城项目是本省未来最重要的大计,上面的意思是必须让您参与进来,而且,给我们下了死命令。”

“我们也是没办法,所以老马才让自己的秘书,带着我来找你,否则的话,我们都没办法跟上面交代的。”

胖子嘟哝着嘴,完全没了刚才的杀气,更像是一个刚受了气的小孩子。

“我要是怪你,你还能安全的站在这里吗?”李修元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嘿嘿,这么说,军长您真的不怪我啦?”

胖子嘿嘿一笑,浑身上下都松懈了不少:“军长,您是不知道啊,这事说到底还是上头那帮人干的好事,您两次请辞,把上面那帮家伙逼的实在没办法了,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搜主意。”

“您不是不要当官吗?不想参与吗?那我给你商业合作方式,这你总得上套吧?”

“您要不上套,那陈秘书没法给老马交代,老马没法给司令交代,我呢,也没法跟司令交代,那司令那张老脸到时候可就丢完了。”

“您这老首长不给面子,然后我们这帮小的也跟着被干掉,于情于理您都说不过去,所以,这方法他们认为肯定可行,所以这才……”

“呸,真小流,是不是啊,军长。”胖子赔着笑脸。

李修元无奈的摇摇头,他知道上面的意思,既然你不想走马上任,好,那我就用另外的方式把你拖下水。

上面知道,李氏是李修元养父的心血,一旦跟李氏有关,李修元是不可能坐视不管。考虑到李修元刚被赶出李家,可能李修元会因此生李家的气而有变故。

上面于是专门抓了胖子和老马这两个替死鬼来游说。

这事要不成,胖子和老马吃不了兜着走,一个是李修元的小兄弟,一个是老首长的女婿,李修元不看僧面也要看老首长的佛面吧。

这双管齐下,活活的把李修元给吃的死死的。

“行了,没什么事了,你可以滚了。”李修元道。

胖子像没了气的皮球,哦了一声,刚走两步,突然回过头:“哦,对了,军长,新市的副市长你虽然不要, 不过老马说了给你留名,而北境那边的职务,上面说,同样保留。”

“您的军功奖金和职务奖金也给您发到卡里了,对了,还有,配车和房,也会近期给您配来。”

“滚!”李修元不满的喝了一句,胖子怂怂肩,离开了。

胖子刚走几步,林梦夕走了过来。

见李修元坐在板凳上,林梦夕坐在了他的旁边。

“看什么呢,李总经理?”

李修元笑笑:“没看什么,林秘书。”

“死样。”林梦夕娇嗔一声,没想到李修元也会打趣她。

“在想你父亲?”

李修元点点头:“一江之隔,却是天地之隔。”

“江的对岸便是省会中心,看的见,却走不出。”

李家虽然是天城举足轻重,但天城终归不过是地级市,与隔江相望的长安市无法相比。长安作为省会中心,群雄遍聚,但又灿烂辉煌。

李修元的养父李世君一生的梦想,便是带领李氏走出天城,去往长安。

只是,虽然只有一江之隔,但李世君却在死前依然未能完成这个愿望。省会城市和普通地级市的差距,又何止是一点半点。

“光是对岸的江野别墅,也能耗我李家一生心血。”李修元苦苦摇头。

江的对岸便是长安有名的江野别墅,那里,也是长安有钱人的聚集地。在长安,能住进那里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李家,也渴望着能住进去。

但那里动辄几亿的售价,让很多家族望而却步。

“新城的项目,有不少的利润,也许,你做好这个,便会修建起这与那的一座桥。”林梦夕轻声安慰道。

“这座桥,有那么好架吗?”

“李家的这些桥梁,又真的会让我去搭吗?”

“走吧,回家去。”

李修元笑笑,带着林梦夕回到了家里。

路上的时候,林梦夕给母亲打去了电话,让她多做几个菜。毕竟,李修元今天当上了总经理,她这个做妻子的自然也是高兴,不是因为李修元现在有多么的位高权重,只为她终于可以长长的出一口气。

让那些这几年来冷言嘲讽她的人,全部闭上嘴。

只是,刚回到家的两个人,菜没有看到多几个,反而是父母一脸的不高兴。

林梦夕看到这样,不禁皱起了眉头:“妈,我不是说让你多做两个菜,庆祝一下嘛?”

以前,李修元职位不如意,林梦夕在父母面前无话可说,但今天不一样了。

林刚冷冷一哼:“庆祝,庆祝什么?庆祝他早点死吗?”

“不要再跟我废话了,梦夕,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爹的话,赶紧跟这个废物离婚。”

林梦夕眉头一皱:“好好的你又提什么离婚?还有,爸,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只要修元当上了总经理,你就答应我们吗?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可是当初林刚自己提出来的意见,林梦夕拿这句话怼他,便是最有利的回击。

林刚闻言一怒:“你还有脸跟我提这个,他这个废物,怎么当上总经理的,难道我们不清楚吗?”

“真是牛逼到上天了,让一帮人在集团等你。”

“你有啥牛逼的资本?”

林刚的怒声相喝,此时,张敏也皱起眉头,好言劝道:“修元啊,这件事上不是你阿姨帮着你叔叔,可确实是你做的不对。”

“你让你爷爷和陈秘书一大帮人等着你,这确实做的非常的不恰当。”

“他们到底是你李家的长辈,而陈秘书更是市长的秘书,万一你惹人家不高兴了,那该怎么办?”

林刚冷声一笑:“他多能耐啊,现在陈秘书的人情也用光了,李家的人也得罪完了,哼,混个总经理的位置又能怎么样?我看他能蹦达几天。”

“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在经理位置上滚蛋的那一天,就是你和梦夕离婚之时。”

一顿饭,本该喜庆,最后却只能落得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