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裴大人,方才你可不是这么跟吴道长说话的,这样假惺惺的装给谁看?”,姚和通先是冷冷的嘲讽了一通裴丰,接着立即变了脸色的对着君无忌殷勤的笑道:“吴道长,咱们别在这晦气地儿多待了,不如就去寒地小酌几杯?”
君无忌瞥了一脸错愕的裴丰一眼,赞同的点了点头道:“嗯,的确是够晦气的。”
说着,就在姚和通与姚子铭两人簇拥之下离开了大堂,而乔犇犇和朱等等也厌恶的瞪了裴丰一眼,随之离开了。
裴丰反应过来的时候,气的面色发红,他颤抖着手指着几人的背影道:“姚和通!你拿我作引!就是为了跟那道士去喝酒,竟然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他娘的!”
“真该死!”,这些人全部都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他的地盘,就算没有他允准离开,也都趾高气扬的走了。
而堂外看热闹的百姓也全部都对他指指点点的,因为刚才傅乃霖说的那些话,堂外的那些人无一不是对他指手画脚的。
说他是个狗官云云的,裴丰气的说不上来话,准备赶紧去一趟牢房找傅乃霖的麻烦。不能往其他人的身上撒气,去傅乃霖身上撒气总可以了吧?想着,裴丰大喊一句:“退.....退堂!”
“大人,您让属下收起来傅玉书的尸体......”
裴丰听到这,突然想到了傅玉书那恶心腐烂生蛆的尸体,差点没恶心的吐了出来,随即摆了摆手道:“还能怎么处理,快烧了吧!”
“是,大人。”
........
乔父乔母看到走出大堂的乔犇犇,连忙拽住了她道:“我的宝贝犇犇啊,我们再也不逼你嫁人了,到时候你看中了哪家的公子,我们都依你......”
乔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抓着乔犇犇的手又道:“犇犇啊,真的快吓死娘了,”
乔父却是收起平时严肃的态度,转而一脸关怀的看着乔犇犇道:“是啊,是啊,你娘说得对,到时候你看到中意的公子,就给爹娘说。爹娘都依你,只要犇犇能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
现在乔父乔母两人是丝毫不敢为乔犇犇做主了,原来他们当初逼迫女儿要嫁的那个人,竟然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恶心玩意儿。
若是自己的女儿真的嫁过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乔犇犇原本是想去追君无忌的,突然被自己的爹娘抓住了手,她一时半会的还抽不出手去追君无忌,脸上满都是焦急之色。
“爹,娘,女儿现在就有喜欢的男人。”
乔犇犇一边说,还一边想挣脱自己母亲握着自己的手,但她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乔母握着她手的动作更紧了,“犇犇啊,是哪家的公子啊?你快给爹娘说说。”
乔犇犇满脸无语,最后只能如实说道:“就是刚才在大堂上帮我作证的吴道长,我喜欢上他了。”
“我想嫁给他。”
听到乔犇犇这么说,乔父顿时就不乐意了,“什么?!你竟然喜欢一个道士,犇犇,你没给爹开玩笑吧?你喜欢什么样的不行,还非得喜欢一个混迹江湖的道士。”
一副看傻瓜的模样看着乔犇犇,还想伸手到乔犇犇的额头上摸,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烧到脑袋,给烧糊涂了。
“哎呀,爹,你别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没病!”
说着,就挣脱开了乔母的手,去追君无忌了。
纳兰偲偲提着手中的破麻袋,找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解开了袋子。
看着袋子里腐烂生蛆的两截尸体,她丝毫没有任何恶心的表情,反而那张昳丽好看的小脸上还满都是惊艳之色。
“真好.....真好啊,真是上等的货色,最适合来炼制尸毒了呵呵呵......”
“李昊宸,师父的仇,我跟你不共戴天,你给我等着!哼......”
纳兰偲偲那张好看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肃杀之气,接着便系好了袋子,提着尸体转身离开了。
在路上,一旁的姚和通对君无忌一直都是讨好殷勤的说着话,最让他佩服的不是君无忌拿下了那几个歹徒,而是君无忌治好了他那个命不久矣的母亲。
一夜之间,母亲枯木逢春,这样的本事,让他整个人都对君无忌佩服的五体投地。
面对君无忌的要求,他自然照做,哪怕不惜跟好朋友裴丰撕破脸皮。
快要到了马车前,君无忌的面色一凛,突然感应到了什么,还没有等姚和通请君无忌上马车,扭头一看,却早已不见了君无忌的影子。
姚和通先是一怔,接着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姚子铭道:“子铭!吴道长呢?”
姚子铭也是一脸懵逼的摇着头道:“爹,我不知道啊,刚才吴道长不是跟你说着话的吗?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了.......”
姚和通这下算是傻眼了,本来还想将自己妹妹的女儿指婚给他,有这么厉害的一个外甥女婿,还怕他姚和通不能节节高升吗?
可现在却不见了君无忌的影踪,姚和通的面色显然很是难看,“那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去找啊!”
“是.....是,爹......”
.......
福西西市通往福东的小道,纳兰偲偲刚想上马离开,但却被人挡住了去路。
她紧紧的攥着手里的麻袋,一手牵着马头上的缰绳,冷冷的打量着面前的君无忌。
只见面前的男人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虽然还是个少年,但整个人自带一股清冷沉稳的气态。他的面庞清秀白净,身着一袭藏蓝色的道袍,乌黑的发被木簪束起。
细细端详他,很是好看,一种令人身心宁静的好看。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个不染世间尘埃的小神仙,也如同自己看他一样,静静的看着她。
纳兰偲偲昳丽的面上满都是警惕之色,她冷冷的朝着面前的君无忌说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挡我的路?”
君无忌目光转移到了纳兰偲偲提在手里不停蠕动的麻袋,轻轻笑道:“姑娘,你要拿死人腐烂的尸体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