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裴丰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乔犇犇倒是乐了,她笑着朝裴丰说道:“呵呵,裴大人,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子而已,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把傅公子变成那个样子。我看是他自己现了原形罢了,裴大人倒也不必睁着眼睛说瞎话,大家都看到了的,您也不必偏袒傅家这么的明显。”
堂外看热闹的人们之中,还有不少是从傅家逃窜出来的宾客,也都纷纷的朝着裴丰说道:“是啊,是啊,乔家的闺女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把傅家公子害成那个样子啊。如果乔家闺女真的有这么厉害,大人你还能坐在那安然无恙的审问她吗?真是的.......”
“就是啊,傅家公子分明就是个妖孽,我从未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啊......”
“乔家闺女也是够倒霉的,碰上了这桩恶心的亲事,关键太守大人还对傅家人这么偏袒,真是没天理了。”
“哎呀,你难道不知道吗?傅乃霖的姐夫可是京城中的三品尚书,这官官相护的。牵一发而动全身,谁能惹得起啊.......”
堂外看热闹的说什么的都有,大多都是向着乔犇犇说话的,裴丰听到这,气的脸色通红,伸手指着堂外的众人道:“来人啊!赏那几个刺头五十个耳光!我看他们谁还敢信口胡诌!”
“本官自打上任起,一向秉承着清正廉洁,刚正不阿、两袖清风的准则!又哪里容得了你们这些贱民说三道四?”
南康朝的人民什么不好,就是逆反心理特别严重,本来只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听裴丰要派人扇他们的耳光,底下这些人哪里能干。
俗话说的好,法不责众,若是一两个人犯了事情,这些当官的还能控制的住。但若是成百上千个人都闹腾起来,也属实让人头疼的紧。
“哎呦,就姓傅的和当官的有点关系?就当我们这些人都不是人了?我外甥还是前年的进士,在京城就任,前途无量。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我立马让我外甥过来收拾你们!”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土财主一脸嚣张的说道。
还有人也接着道:“我女婿还是福东首辅的公子,你们敢打我一下试试?他娘的!”
“我们每年给朝廷上交那么多商税,就是养了你们这群不分青红皂白的玩意儿?还敢掌老子的嘴?信不信我让我妹夫告诉丞相革你的职?!真当我们是那群平头老百姓,说让你们欺负就欺负了?谁家还没有个当官的?”
........
看到众人这幅群情激昂的样子,裴丰的脸都白了,生怕再生出什么事端,连忙让上前掌他们嘴的衙役折返了回来。
看到裴丰收手,人群中有不少人还骂道:“他娘的,看人下菜碟的玩意,我呸!”
“就这还两袖清风,刚正不阿呢,我看分明就是猪油糊了心了!”
见众人都是骂他的,裴丰和傅乃霖的脸色都有些挂不住了,裴丰心中难受的紧,他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这么丢人现眼过。
刚想开口把乔犇犇暂时收监听审,但人群中却走出了两个人。
一个浓妆艳抹,打扮的花枝招展,穿着花花绿绿衣服。另外一个则是面容白净俊秀,身着一袭藏蓝色道袍,看起来就跟个仙人似的。
这两种画风怼在一起,说不出的奇怪,好像这俩人不是一个世界里存在的人一样。
朱等等甩着手里的手绢,朝着裴丰大喊道:“大人!我们有事要奏!”
看着面前相貌油腻丑陋的朱等等,又听到她有事要奏,裴丰便挥了挥手,让衙役把朱等等和君无忌两人放了进来。
君无忌跟朱等等两人走上了大堂之后,见他们两人不给自己下跪,裴丰冷哼了一声道:“既然有事有请奏,为何见了本官还不下跪?”
君无忌淡淡的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傅乃霖,直视着裴丰道:“他不是也没有下跪吗?”
此时的裴丰都快气死了,这两个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傅乃霖能跟他们这些贱民一样吗?年纪轻轻的,真以为自己穿着道衣,拿个浮尘自己就是得道高人了?
这又是什么无稽之谈?!堂外那些看热闹的人敢羞辱他也就罢了,连面前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也不把他放在眼里,真是让他忍无可忍。
“本官让你们跪下和我说话,你扯到别人身上做什么?真是反了你们了啊!来人啊,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给我打五十大板!再扔出去!”
为首的几个衙役听到命令,立即上前叉着君无忌和朱等等两人要往虎凳上推。
乔犇犇都吓傻了,但一想到那日他救她时的模样,就知道他这样的高手一定不会吃亏。而堂外看热闹的人这次却没有再说些什么了,都是一幅迫不及待想要看好戏的样子。
人都是这样的,看到跟自己无关或者不关心的人或者事情,就会高高挂起的看着热闹。
他们帮乔犇犇说话也完全不是为了她,而是想要朝着裴丰吐槽傅家儿子是一副多么恶心的模样,仅此而已,千万不要以为他们多么富有同情心。
碰到裴丰想让人掌他们的嘴时,他们也是想说出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亦或者是家里中了功名当官的亲人罢了。
无非就是想要炫耀,若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说出裴丰真的把他们当成贱民的那话了。
在他们心中,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贱民,都不是一个等级阶层的人。而裴丰则把他们和那些贱民混为一谈,他们自然不会高兴。
这群人的心中,还是真正看不起那些普通的平头老百姓的。
衙役想要把君无忌和朱等等两人给架到虎凳上行刑,但却也不知道是怎的,这两人并不强壮的身板就跟一座山似的,不管他们如何用力。
这两人就是屹然不动的,急的那几个衙役额头上都冒气了冷汗。
见此,乔犇犇这次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没事的。
裴丰看几个人连君无忌和朱等等都拿不下,气的狠狠拍了拍桌子道:“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搞不定!算了,算了,就站着让他们受刑吧!”
“是,大人。”
,几个衙役心里也有气,明明这两人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弄不动。裴丰还总是颐指气使,不分青红皂白的辱骂他们。
让他亲手试试看看,肯定更弄不动这两人,平时他养尊处优惯了,一不高兴了就骂人是废物。
在他们看来,裴丰除了中了功名当了官以外,连个废物都不如。
几个衙役应了声是,便拿着沉重的杀威棒朝着君无忌和朱等等身上去伺候,朱等等的面色有些发白,颤颤巍巍的看了一眼君无忌道:“吴小忌道长,我真的会没事吗?你可千万不要以公谋私的让这些人打我啊,我脚底被傅玉书追的伤都没好,现在还疼呢......你可千万不要让我瘦弱的身体雪上加霜啊。”
“吴小忌道长,你看看这群人好像都带着气,憋着气要打我们泄气呢.......我好害怕啊我的妈.......”
君无忌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我觉得我是那种以公谋私的人吗?嗯?”
话音刚落,朱等等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君无忌,沉重的杀威棒便摔打到了两人的身上。但奇怪的是,她身上并无任何痛觉,连挠痒痒的感觉都没有。
她一脸激动的看向君无忌道:“吴小忌道长,我都没感觉啊,如果这些傻叉打我们的时候,自带按摩效果就更好了。进了官府,还能免费蹭一下按摩服务那该多爽啊!”
君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