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命人把那火盆中的煤炭堆的很高,而乔犇犇穿的喜服又很长,若是这么跨过去,难免不会烧燎到衣服。
而这时肯定就有丫鬟婆子上前为乔犇犇打理喜服,而他就要看看这人群中到底有谁看起来不对劲,若是有人表现的异样,那肯定就是那天晚上害他的那人。
想着,他便冷冷的看着乔犇犇跨火盆的动作,但奇怪的是,火苗明明烧的老高,但却不知为何。火燎到了乔犇犇的喜服,却也没有烧着半分。
乔犇犇就跟没事人一样,就那么跨了过去,这让傅玉书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冷意。
但他还是佯装着一副温和的模样,重新牵起了乔犇犇的手,但这次他便觉得乔犇犇身上有一种让他恐惧的感觉。
牵起她手的时候,就如同当初面对朱媒婆一样,让他难受至极。
但当着众多宾客的面,他且还得生生的忍着.......
傅家的大堂,傅父和傅母端坐在主位左右两侧,一副和蔼的模样看着面前的傅玉书和乔犇犇。但若是细看,还能看到傅家二老在看向乔犇犇的时候,眸中还带着一丝算计和祈盼。
一拜天地,乔犇犇一手牵着红绸,慢慢的下跪。
执着红绸另一端的傅玉书的脸色很白,虽然脸上画着妆容,那张脸还是白的可怕。有点类似于现代殡仪馆里,化妆师给死人化完妆的脸。
二拜高堂,乔犇犇心中很是不愿,但还是忍着心中的不愿,跪了下去。
夫妻交拜,在半透的盖头中,她还看到了傅玉书那张僵白的脸,似乎正对视着她的眼睛怪笑着,吓得她差点没把手中的红绸给扔在地上。
紧张的快要窒息了,乔犇犇的身子过于僵硬,差点没摔在地上。原本精致的妆容因为紧张而出汗,又因为现在对傅玉书的恐惧,身子都开始隐隐发抖了。
但耳畔始终回响着君无忌的声音......
“别紧张.....乔犇犇,不要紧张,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乔姑娘,别怕,有我在,他伤不到你。”
“不要紧张,否则会被傅玉书看出破绽。”
“犇犇,不要怕,你会没事的。”
“我就在你身边保护你,不要怕。”
........
他的一字一句仿佛印在了她的心中一般,只要一想起他来,似乎自己也没有紧张了。
一旁的朱等等看着傅玉书和乔犇犇已经礼成,心中很是得意,都是有妇之夫的人了,要是还跟臭道士鬼混。看乔犇犇这次成婚之后,还能不能跟臭道士一起说说笑笑了,要她还那样干,在古代那就是不守妇道。
要浸猪笼的,呵呵呵。
真他娘的烦人,看见臭道士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就生气,虽然她也不喜欢吴小忌。但是只要看到他跟别人在一起,就跟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给抢走了一样难受。
这时候,朱等等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对臭道士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虽然说不喜欢他,但却还是很想占有他,想让他成为自己一个人的专属品。
最关键的是臭道士还以那种看不起人的口吻跟她说话,一点都没有想搭理她的意思,她这是叔可忍,婶也不能忍啊!
“共入洞房!”,随着朱等等开口喊完,傅玉书便想牵起乔犇犇的手,送她进洞房,他那颗僵硬的心中很是激动。这下他总算可以还阳了,让这个女人来代替自己,他终于不用再忍受这副腐烂发臭的恶心皮囊了。
他再也不用靠着吸食人的精血而保持原型了。
但乔犇犇的手却并没有伸向自己,反而是朝着自己的手心中放了一个什么东西,再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张白色纸符!
还没有反应过来,那纸符便散发出了火红色的火光,接着,傅玉书痛叫了一声。那只手瞬间便被打回了原型,腐烂生蛆,缺少了一大半的手指。
仅有的那几根腐烂发臭,看不出是手指的手指生生掉落在了地上,爬满了蠕动的蛆虫。
而乔犇犇也趁势扔掉了手中的红绸,撤下盖头,飞速的脱掉繁琐的凤冠霞帔,朝着朱等等的方向跑去。
朱等等还在得意洋洋的想着事情,听到傅玉书的惨叫,又看到乔犇犇朝着自己跑来。
她一个没注意,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而那些喜宴上的众多宾客见此,无一不吓得面色发白,尖叫着四散而逃。
而那道符纸的威力不仅仅与此,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生蛆,只见傅玉书此时浑身都流淌着青黑色的**,那张原本俊逸的脸,此时已经腐烂的不成个样子。并且伴随着蠕动的蛆虫,和乱飞的苍蝇,那身残破的白衣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和那些黑色的**粘连在了一起,分不清到底那是衣服还是腐烂的肉体。
刺鼻的臭气是那样的强烈,苍蝇和一些不知名的飞虫正嗡嗡地聚在腐败的肚子上、头顶上盘旋。
黑压压的一大块蛆虫从肚子里钻出来,沿着臭皮囊,像粘稠的浓痰一样流动,恶心且粘人。似乎没有人能逃得过这恶心的一幕,视觉被傅玉书这幅模样狠狠冲击着。
这些像潮水般汹涌起伏的蛆虫哗啦哗啦地乱撞乱爬,爬满了原本整洁喜庆的地毯,好像这个被门口微风吹得膨胀的身体.......还度着成千上万的蛆虫卵子......
他的头顶上有着几根稀疏的头发,但也随着颤抖的动作重新掉落在了地上,地上一滩蠕动、并且努力在傅玉书身上攀爬的蛆虫让人看的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看着众人恐惧逃窜的动作,傅玉书那张爬满蛆虫、看不清原本模样的脸满都是气恼,“你给我出来!快出来!到底是谁在害我!是谁?”
“乔犇犇!你给我回来!”
他一边僵硬的朝着乔犇犇的方向去追,身上一边抖落无数蠕动的蛆虫,那些蛆虫的尾巴都拖着青色的尖尖,黏糊糊的。
一看平时就没少吃傅玉书身上的腐肉,吓得朱等等腿都软了。她刚刚反应过来,吓得哭爹喊娘的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跑。
但不喊也就算了,她这么一喊,便被傅玉书察觉到,离他最近的就是这个讨厌的朱媒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