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君密扭头看了身后的吕不言一眼,只见吕不言正轻声的安慰着陶瑶什么。接着,吕不言和陶瑶两人便相伴离开了,甚至他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君密苦笑了一声,又瞥了一眼在外淋雨的李昊宸,随即把手中的伞递给了李昊宸。
“愣着干什么,接着。”
李昊宸见此,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君密的意思,连忙接过雨伞。
喜笑颜开的凑到了君密的身旁,帮她撑着雨伞,在进宫的路上,李昊宸有很多很多话和她说。但君密似乎是对李昊宸口中的话没有什么兴趣一般,一直都是默不作声的。
君密和吕不言的方向反向而行,一时间吕不言的脑海里浮现了很多零碎的画面,似乎都是关于君密的。
他的脸上有些恍惚,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身后,只见李昊宸与君密共撑着一把伞,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吕不言,你再看什么呢?”面对陶瑶的疑问,这才把思绪拉回了现实。
“哦.....没什么,只是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故人......”
见到此情此景,君无忌不免觉得自己的姐姐有些可怜,纵然是自己有了那等至高无上的身份,吕不言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一心一意的爱着陶瑶,甚至吕不言就是一个这样专情的人,关键在于是陶瑶先入为主罢了。
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
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团是几时。
可恨你不像江边楼上高悬的明月,不管世人南北东西四处漂泊,明月都与人相伴不离不弃。可恨你就像江边楼上高悬的明月,刚刚圆满就又缺了,等到明月再圆不知还要等到何时。
离别之后痛苦的相思如沧海一样深而无际,让自己备受煎熬,美好的往事就像天上的云一样,远不可即,更不复从前。想把握住这将别的时刻,流尽了千千万万行的眼泪,也留不住渐行渐远的心上人,让人愁肠寸断。
曾经的吕不言,君密虽然相见却又无法相见,想要结束这段相思而刻骨的爱,但却终究舍弃不了。
可能是他们之前的缘分已经耗尽,这辈子无缘无分再结为夫妻,那么就等待来生........
前生的柔情蜜语都是是空话,别后不见踪影;醒来楼上斜月空照,听得晓钟初鸣。梦里为伤远别啼泣,双双难以呼唤;醒后研墨未浓,奋笔疾书写成一信。
残烛半照金翡翠的被褥,朦朦胧胧;麝香熏透芙蓉似的纱帐,软软轻轻。当年的不言,早已怨恨那蓬山遥远。
与她的身份相差太多太多,可能他也累了吧。
君密和吕不言的心,所相差的距离,要比蓬山更隔万水重岭.......
就像君密对吕不言的单相思一样,既可笑又带着讽刺。
正和君昇说着话的李景,突然被门口守着的侍卫所打断:“陛下!叶丞相求见!”
李景皱了皱眉头,这个叶南峰早不来晚不来,非得这个时候来,真是扫了兴。但毕竟叶南峰身为丞相,丞相求见,他不能随心所欲的说不见就不见。
“昇儿,你先好好休养,我去去就来。”
出了华清宫的大门,正好遇到了风风火火而来的叶南峰,只见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满都是紧张和激动之色,说话也是上气不接下气的。
李景在一向端庄自持的叶南峰身上,很少看到他这幅滑稽的模样。
“叶丞相,你切莫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叶南峰左右环视了两圈,急切的说道:“陛下......吴道长还在吗?”
怕李景听不懂他的意思,叶南峰又接着说道:“陛下,就是上次我跟您说过的那位高人道长,若不是他出手相助,微臣恐怕现在都不能站在这里跟您说话了。”
李景闻言,有些愣了愣,随即脸上便闪现了一抹惊喜之色,“哦!原来叶丞相你说的那位高人就是吴道长啊!他现在还在宫内,朕现在就派人带吴道长过来!”
就在这时,陈公公风风火火的带着一群人朝着李景走了过来,只见陈公公的脸上满都是惊恐之色。
面色因为着急而发白,额头上还冒着一层冷汗,见此,李景不解的问道:“陈公公,你这是怎么了?”
陈公公看了叶南峰一眼,又支支吾吾的朝着李景道:“陛.....陛下,吴道长不见了.......”
说完,陈公公便低下了脑袋,不再敢去直视李景的脸。生怕李景因此大发雷霆,这样一来他可就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只见李景的面色从刚才的不解而变得沉闷,脸色没有刚才的和悦了,他没有斥责陈公公。而是派人去宫中寻找,这时陈公公几乎都快哭了,“陛下,奴才刚才都派人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吴道长.....”
李景:“.......”
这么对比下来,叶南峰的脸色都白了,本来还想好好的去感谢一番君无忌的。但是他刚得到消息进了宫,却被告知君无忌已经不见了,他到底去哪里呢?
从南康朝来到北启的蓝田,找到他的时候,告知他说是吴道长让她来找自己的。并想委托她把吴道长写的信件交到君无忌昔日的老师手里,听到是蓝田和君无忌有些渊源,叶南峰自然照办。
但是在他问蓝田关于君无忌身份的时候,蓝田总说自己也不清楚,蓝田从不再他的面前吐露太多关于君无忌的事。
他原本听到君无忌在北启宫中的消息,兴高采烈的还打算将自己的小孙女许配给他,若能有一个实力非凡的神仙孙女婿,肯定能保证他叶家千秋万代的兴盛。
一般的男人就算再怎么优秀,也不过都是一群凡夫俗子罢了,这么一对比下来,叶南峰还不太能看得上。
谁曾想一切都被陈公公的一句话话给打的支离破碎。
“陛下.....那这该怎么办啊!要不微臣派人在去找吧!”叶南峰一脸焦急的说道。
而李景则是思忖了片刻,微微摇首道:“不必了,既然是高人,那必定是心思难测。”
“就算我们刻意去寻他,也不见得能找得着。”
陈公公听李景这么说,顿时便松了一口气,看来陛下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但叶南峰闻听此言,顿时就不干了,“陛下......古有三顾茅庐,若是这么轻易的任由吴道长离开,吴道长势必会觉得咱们北启不懂礼数,苛待贵客了!”
“叶丞相,若是吴道长不想离开,现在就不会消失。纵然你现在有千般万般的不愿,也阻止不了他的离开,还不如遂了吴道长的愿,任由他离开。”
“真正的高人,是不会局限于偏安一隅,而是游行天下,济世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