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景冰冷的口气,李昊宸心中也很是愤怒,但面上仍旧带着和善而又认真的笑容道:“陛下,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若你想要我手里的兵权,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但君昇现在这种情况真的和我无关,他现在身上中的毒根本不是奎宁丹,至于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若真的是出自我手,我肯定会认。”

这个李景,说的大义凛然的,当初若不是他设计让君密嫁给自己,还隐瞒了君密的身份。现在他跟君密也不会闹的这么僵,甚至还设计挖走了他身边的罗政,在他面前挑衅。

后来还邀君密进宫,设计了那一场火灾身亡的戏码,导致现在君密已经和自己毫无关系。

再这么下去,他恐怕终其一生,也得不到君密的原谅了。若不是想跟李景冰释前嫌,让他在君密的面前多说说自己的好话,他绝对不会这么好声好气的跟李景低头。

李景也是不知深浅,竟然让自己的皇叔在他面前低头,无非就是为了一个来历不明身份的弃儿。

想到这,李昊宸又接着说道:“景儿,若是你想要貌美的男子,皇叔可以帮你继续找,找一个更像君无忌的......”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李景冷冷的打断道:“齐王,朕都说了,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的皇叔,朕也跟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你在这里胡诌什么?什么君无忌,朕要君昇活下来。你再多言一句,休怪朕手下无情。”

说完,李景冷哼了一声,又转身看向躺在**,一脸苍白的君昇。

李昊宸好看的脸庞有些发黑,手掌紧紧的握起,他都已经这么低声下气了,这个该死的李景!若不是为了君密,他早就狠狠的给李景教训看了。

李昊宸是个及其理智的人,就算再气愤,他也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于他能利用的上的人,他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从来不会给人脸色看。

以免鱼死网破之后,就再也没有冰释前嫌的机会了。

怕错过君密,更怕一辈子都没有跟她相守的机会了,若是任由君密找其他男人,他不敢想象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只是一想到那种场景,自己的一颗心便会隐隐作痛,鼻腔中也满都是酸涩的感觉。

曾经的他号称要统一江湖,但慢慢的遇到了君密之后,这种夙愿便被君密所取代了,他想做君密的男人,跟她相守一生.......哦不,永生永世。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十分的异想天开。

他忍着心中愤怒的情绪,仍旧和善的朝着李景说道:“陛下,我先告退了,等你消气后,我再来找你。”

现在李昊宸对待李景的言语不再挑衅,反而是愈发的尊敬和恭维了。

说完,还不等李景说话,李昊宸便转身离开了。

李景的脸上带着冷笑,转身在面对君昇的时候,脸上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不想让他留在自己身边,当一个毫无自由的金丝雀。他想让他幸福,想让他出人头地,娶妻生子,幸福的过完一生。

也算是他对逝去的他的弥补吧,但却不知是怎么回事,被他视作他的君昇却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而李昊宸也有求于他,若真的是李昊宸的手笔,他一定会因为需要他而给君昇解药。

他十分了解李昊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曾经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对待他,无非觉得是自己对他而言, 不但没有什么利用之处,更多的还是把他当成了他的阻碍。

可现在不是了,李昊宸对君密有意,若是想要追回君密,李昊宸一定会让自己去跟君密面前说说他的好话。

这样的话,说不定他真的能跟君密破镜重圆。

他走到了床畔,伸手抚摸着君昇冰凉的额头,仿佛是他小时候生病了的时候,令他一样的紧张难受。

随即,他语气艰涩的说道:“陈公公,你派人贴出告示,就说朕身体抱恙。”

“寻求天下名医为朕诊治,若能医好朕的病,赏赐黄金万两,授宫中太医总管之衔。”

陈公公的面色有些犹豫,“陛下......您身体康健,这样传下去,有些不太吉利啊。”

李景的面色一冷,不悦的说道:“陈公公,朕让你怎么去做你就怎么去做就是,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陈公公面色一白,还从来没有见过陛下这般模样,身上似乎带着一股子杀人的气息。

“是,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办。”

陈公公连忙应声称是,接着便出去办了,李景叹了口气,转而一脸担忧的看向了躺在**,接近奄奄一息的君昇,心中无比的酸涩。

这时,新后谢婉如前来求见,李景现在可没有心思去见一些无关人等。但谢婉如是自己的人,更是现在的皇后,自己再怎么拎不清,也不能任由自己的性子任意妄为的胡来。

他自小就不是一个不知深浅的人。

想着,李景便淡淡的开口道:“进来吧。”

华清宫内,谢婉如穿着一袭华丽的金色华服,衣襟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仪态万千。身上温婉的气质被尊贵所取代,让人不由得想到一句话。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谢婉如盈盈的朝着李景施了一礼,李景让她起身之后,她便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陛下,当初在滨州的时候,臣妾听闻吕不言吕知州还帮范叔秉治病,医术甚至比宫中的太医的手段还要高明。”

李景闻言,下意识的问道:“哦?皇后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呢?”

谢婉如的脸上仍旧带着恭谨,“陛下,臣妾听范叔秉曾经的部下说的,他们曾亲眼所见吕知州为范叔秉诊治。”

“既然陛下在意的人身体不适,何不叫吕知州前来宫中看看,到底有没有办法可解呢?”

听到这,李景的眼前一亮,之前就怀疑吕不言可能有医术加身,但是却觉得吕不言可能是略懂一二。

跟宫中的太医相比,还是相差甚远,但如今看谢婉如说的这般玄妙,他也起了心思。

但一想到吕不言最近身体抱恙,从东月朝寻君密之后,便一直在家里修养,滨州现在还是靠着一些辅佐官员治水。

但是滨州一切的计划都由他和吕不言所策划,余下的事情只需要人去实施便可,现在吕不言这个样子,也不好前去滨州了。

再者说,现在滨州的灾情渐好,吕不言去不去也都无伤大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