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朱等等连忙接着道:“什么,大家觉得五单太少了?我给放十单!”

朱等等伸手狠狠的指着房顶,一副豪放慷慨的模样。

“大家以为我十两银子赔不起了是吗?!大家以为我一套亏四十两银子亏不起了是不是!?”

“今天!”

“我就拿这个四件套的成本费,再送给咱们自家铁汁芦荟棉的枕头啦!别以为我朱等等输不起!亏不起那是不可能的!我朱等等生来就是给大家做贡献,发福利的!”

“来!伙计们!你们都给我准备好了!五、四、三、二、一!四两银子!给我开卖!”

朱等等一脸激动的喊道。

一旁的罗蓉芳闻言,连忙上前说道:“朱种,您说错了吧?这可是纯纯的蚕丝四件套啊,市面上都是五十多两的银子,您怎么能卖四两银子呢?这,咱们这是要倾家**产了吧?”

闻言,朱等等故作面色懊恼的说道:“我......什么,我说错话了?应该是十两银子!天啊,怎么办啊,那我的话都说出去了,我再不卖的话家人们会怎么想我?我这金口玉言的......”

说着,朱等等又双手指着屋顶大喊道:“铁子们!今天我就豁出去了!

给大家一个翻车的价格,我哪怕再亏个几百两都不是事!给我四两银子!开卖!”

而一旁的周怀素却是铁青着一张脸下了台,伸手阻止着台下收钱的伙计,道:“她真的是疯了!自己亏就算了,还带着我一起亏!我不卖了!不卖了!”

而朱等等见此,却是指着周怀素大骂道:“你这个死老头!我自己贴钱卖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你当场给我找难堪!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朱等等不义了!”

“来啊家人们!这次不限量了!四两银子直接给我改价到二两银子,前十名付款的只要一两银子!”

见此,现场的无数人跟疯了似的交钱买单,现场的氛围再次变得火热混乱。

周怀素这次演技可比前些天要强上太多了,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抹着眼泪,大喊着不让现场的众人付钱,嘴里一直喊着造孽了,亏死了之类的话。

但他的话早已被现场的嘈杂声所盖上了,只能看到他那一脸悲痛欲绝的表情,在火热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的滑稽可笑。

易水清混迹在人群之中,被拥挤的人群挤的喘不过来气,他为了留在京城,托关系送钱送礼的讨好各路重臣。

也因为易家跟韩贵妃有点亲戚关系,所以留京一事便很快的落下了帷幕,容县的官位被后来者顶替,而他则是在京城的承天寺做中尚署令,相当于一个六品官。

不管在京城中官位大小如何,都比在地方上的前途要光明,而且京城中俸禄优厚,事情也没有那么繁重。

最关键的是,这个官位能直接接触到朝中的重臣,以后升官的机会也比普通留京的官员要多的多。

他做了这么多,只是因为在巴蜀见了朱等等那一面后,又死灰复燃的想要追到她,想让她一辈子都留在自己的身边。

况且,他现在已经不是容县的那个小小的知县了,前途一片光明,想必朱等等是会知晓他的心意的。

朱等等来京的消息不胫而走,他早就心痒难耐的想去再见她一面了,但却因为琐事缠身,而没有机会。

今日终于得了闲,他终于有机会再见她一面了,只见朱等等和往常的形象大不相同。她一身姹紫嫣红的彩色锻裙,平时简单的马尾辫子**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繁琐的发型,上面戴着重重的金簪和一系列沉重的头饰。

她那张往日来白净的脸上擦着厚厚的庸脂俗粉,口脂涂得厚重,丝毫没有往日以来的灵动聪颖,取而代之的是油滑,奸诈和贪婪。

有点像......说点不太好听的,有点像秦楼楚馆里的老鸨子,那一副夸张的样子,像极了介绍那些妓女的老鸨。

这让易水清莫名的感觉到了不适,他喜欢的朱等等是聪敏阳光的,而不染庸脂俗粉的姑娘,而不是面前打扮的花枝招展,八面玲珑,油嘴滑舌的朱等等。

他正愣着神,却早已被拥挤的人给挤出了门外,让他在人头拥挤的人群中,再也看不到在台上大声喊叫的朱等等了。

一丝身影都看不到了,仿佛他曾经喜欢的那个姑娘离他越来越远,最后变得面目全非。

演练完毕的刘潇潇正站在易水清的身边,面目赤红的看着簇拥的人群,她的双手微微抖动,似乎是想冲过人群,去疯狂的消费购物。

但她现在一个铜板都没有,抢劫的计划也没有实施,真是令她心中痒痒的过分。

“我很快就要有钱了,很快就可以再来买东西了,很快了......”

刘潇潇的口中嘀嘀咕咕的念叨着,突然,她似乎感觉到了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是一双做工精致,价格不菲的云靴。

再抬眼看去,那双云靴的主人竟然是一个相貌十分俊逸的男子。

面前的男子约莫二十余岁的年纪,眉目清俊,鼻子精致而挺。一双澄澈的眼睛闪过淡淡的波澜,长长的睫毛下还打着一层厚厚的隐隐,精致的薄唇微微抿着,显然是思忖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被人踩到。

如墨的青丝被金冠束起,没有一丝的杂乱,身着一袭紫色的奢贵锦衣,袖子上还绣着繁琐的纹路,又为他多了一丝内敛。

刘潇潇曾经也是见惯了好东西的富家千金,自然知道那衣服的料子价值不菲,好像还是北启朝的云锦。

他的身姿高大却不是很壮硕,清瘦而又不是那等病态的感觉,紫色的华锦更加衬托出他的皮肤白皙。

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刘潇潇发誓,她从小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相貌的小郎君,不由得把心思都转移到了面前这男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