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趁我父亲现在还健在,您到时候一定要来我们家坐坐啊,我父亲一直都念叨着您呢......”
一旁的叶法善喋喋不休的朝着君无忌说着话,君无忌也淡淡的望着叶法善,时不时的会点头应承他。
但他的注意力却都集中到了那面墙上,看着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狰狞的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但似乎又什么都看不出来,墙后的那人急的眼里都冒起了红血丝。
站在一旁的邢和璞看着归夜光这般吃力的样子,心中暗笑,归夜光归根到底就是浪得虚名。
普通的东西和人他能看出原形身份是什么,但只要遇到道行高深一些的,他根本就是束手无策,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看上他这种人的,还把他弄到了宫中。
竟然和他这种神算在一起共事,还真是有辱斯文。
“怎么,归大师,你还没看出来吗?”
最终,邢和璞还是没忍住,在一旁催促道。
听到邢和璞的催促,归夜光则是彻底的破了功,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一双黑洞洞的眼睛里满是狰狞的红血丝。
看起来极其的狼狈,似乎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
看着归夜光的这般模样,周綦隆心中也知道归夜光是破功了,可能还什么都没有看得出来。
真是个废物,平时在他面前说的天花乱坠,一双神眼能够通天,知晓万事云云的。
一遇到事便成了这个模样,没用的东西。
还神眼呢,在他看来,是瞎眼吧,呵呵呵呵。
见此情形,最高兴的莫过于邢和璞了,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归夜光了,能耐不大,平时吹的还挺厉害。
崇玄观里最没用的就是他了,还自诩什么高人,手眼通天,呵呵呵呵,就算他平时吹的再厉害。
但在皇上面前丢了脸,以后有他好果子吃的。
这种事情,还是得看他邢和璞的。
看着周綦隆那一副大失所望的模样,归夜光的心仿佛堕入了冰窟,平时他在周綦隆的面前没少说他的一双神眼如何如何的厉害。
天下万物,不管是多大能耐的人,只要让他用这双神眼看了之后,不管是人是鬼,是神是仙,反正不管那人是什么身份,是什么东西变幻的。
就跟一面照妖镜一样,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但现在他看一个年纪轻轻的道士,一双通天的神眼却失了灵,还在皇帝的面前丢了脸.....
这.....这这以后让他如何在其他道友面前抬的了头?
恐怕今日的事情,便会成了别人嘲笑他的痛点,又扭头看了一旁洋洋得意的邢和璞。特别是邢和璞这种嘴里没把门的,平时就和他最不对付,这件事他一定会传遍整个崇玄观。
甚至是整个皇宫,整个新都城.......
越想归夜光的心中便越是难受,因为用功过度,再加之羞愧和恼怒,归夜光一个不甚,便晕倒在了地上。
见此,周綦隆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低声的骂道:“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说完,便安排一旁的侍从把归夜光给抬了出去。
归夜光被抬走后,周綦隆又扭头看向邢和璞道:“邢仙师,这下就靠你了,你来算算,那道士到底是何身份,竟然连归夜光都看不出来,真是奇怪。”
而邢和璞则是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朝着周綦隆开口说道:“皇上,实不相瞒,归夜光就是一个徒有虚名之辈,一般的东西和人他倒是能看的出来。
但是真的遇到有点道行的人,他那双眼睛就跟瞎了一样,根本就没有多大的用处。”
听到这,周綦隆也冷哼了一口气道:“朕当初还以为他是什么高人,看来也是庸人一个.......”
说完,周綦隆收敛了脸上的冷意,一脸认真的看着邢和璞说道:“邢仙师,现在朕就看你的了,你快来算算,那道士到底是何方神圣。”
邢和璞也是周綦隆从民间听闻有能耐的道人,最擅长卜算,是特地请来宫中为他所用的,这个邢和璞的能耐可真是不小。
他手中有几枚铜钱和筛子,铜钱一摇,便能测算出任何想知道的事情,比如算一个人姓甚名谁,寿命多长,有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云云的,他手里的铜钱什么都能算的出来。
可谓说是事无巨细,万无一失,从来都没有差错,很得周綦隆的赏识和看重,也是周綦隆身边的大红人。
听到周綦隆的吩咐,邢和璞自然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点了点头,朝着周綦隆说道:“放心吧皇上,臣一定如您所愿!”
说完,邢和璞手中便多出了五枚图案各异的铜钱,他把那五枚铜钱抛在了地上,口中也不知道念着什么别人听不懂的口诀。
须臾,邢和璞便低头看了一眼抛在地上的五枚铜钱,猛然间看到铜钱上什么卦象都没有显示,空空如也的,这不由得让邢和璞的眉头一皱。
只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闭了闭眼睛,又睁开重新往地上去看,还是和刚才一样,铜钱上没有显示任何卦象。
邢和璞不由得觉得心脏怦怦直跳,那道士到底是何方神圣,他的汉帝铜钱竟然毫无用处!什么都算不出来!
看到这,邢和璞的额头上不由得冒出了一层的冷汗,“这.......”
看到邢和璞这般为难的样子,周綦隆的心沉了沉,面色不悦的看着邢和璞说道:“邢仙师可算出来了什么吗?”
听到周綦隆的询问,邢和璞这才缓过了神,“陛下,刚才出了点差错,臣再试一试。”
说完,还不等周綦隆接话,邢和璞便从怀里又掏出了另外一副铜钱,是六枚泛着青绿色的古铜钱。
他又从左手中变出了一个盛放铜钱的容器,把那六枚泛着青绿色的铜钱放到了那容器之中,接着便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摇晃了起来。
一边摇晃着容器中的铜钱,口中还念念有词的念着口诀,周綦隆不再说话,只是一双阴沉的眼睛死死的打量着邢和璞摇晃铜钱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