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周兰时这样不求上进的皇室子弟,还真是少见。

“哦,那就好。”

周兰时长吁了一口气,又走到了后桌案处,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宣纸,又把晾晒的另外一张宣纸也给拿了起来。

上下左右打量了半晌,又赞叹了一声道:“道长真是好厉害!”

因为她不喜欢读书学习,所以自小便立誓找一个学识渊博,而又俊逸非凡的男人作为驸马,现在她感觉自己找到了。

从刚见第一面的针锋相对,从到现在的怦然心动,仅仅用时不到一天。

周兰时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刚刚还教唆自己的母亲去杀君无忌,现在反而对君无忌产生了爱慕之情,真是苍天弄人。

收好了手中的宣纸,周兰时便要拿着卷好的纸张就要离开茶亭。

“公主.....您这是?”

蓝田现在总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她就算再怎么傻也该明白周兰时是看上道长了!

那表情,那语气,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都直指着君无忌来的。

她说呢,周兰时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的奇怪。

“怎么了?”

周兰时冷冷的看了蓝田一眼,口中语气不善。

看着周兰时的这番作态,吓得蓝田一时之间忘了言语。

随后她连忙低垂着脑袋说道:“公主,奴婢只是想问问您还需不需要奴婢帮您做些什么。”

“不需要了。”

周兰时刚想抬步离开,突然又想到了君无忌和蓝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模样,心中顿时起了一股子的怒意。

“蓝田,你是不是喜欢道长?”

周兰时微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蓝田说道。

听到周兰时口中阴冷冷的话,蓝田更是被吓得语无伦次,“没有.....没有,奴婢不敢。”

“不敢?是因为你现在的身份所以不敢吗?如果你不是一个奴婢,也像我一样有着公主的身份,你是不是就敢了?”

周兰时似乎是没有打算放过蓝田,语气猛然上调了几个声量。

“没有,公主奴婢没有啊,奴婢怎么敢这样肖想呢?”

蓝田都快要被周兰时给折磨的哭了,她实在是服了周兰时的脑回路,她不管如何去解释,恐怕周兰时都会从中挑刺,她现下也怪自己的多嘴。

突然间蓝田想到了什么,连忙奉承的说道:“公主,像您这样的身份和道长才是最相配的,公主您相貌国色天香,冰雪聪明,身份又尊贵,我若是道长,一定会对公主您心生爱慕的。”

虽然蓝田心中并不这么认为,但为了保命,还是违心的夸赞道。

“真的?!”

听到蓝田口中的夸赞,周兰时的心中乐的心花怒放,但又想到君无忌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时时刻刻都与她针锋相对,话里藏刀。

一个男人真正喜欢一个女人真的会以这样的态度与之相待吗?

“当然是真的了公主,虽然道长对您并没有太热情,但奴婢猜测道长肯定也是碍于您的身份,不太好表明自己的心意,所以才会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态度,至于道长有的时候对您说的那些话,虽然不太好听,但是奴婢觉得道长这是在故意吸引您的关注。”

蓝田胡编乱造的说道。

听蓝田这么一说,周兰时也觉得有些道理,又想起了君无忌只对自己如此锋利,对别人却没有这般,应该是对自己格外关注的,否则他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帮那些贱民说话呢?

想着,周兰时的脸色浮现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果然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才和我这般作对的。”

说完,周兰时便轻快的迈开步子离开了昭和宫的茶亭,朝着勤政殿的方向而去了。

见周兰时走远了,蓝田这才松了一口气,“呼......”

良久,脸上才闪现了一抹嘲讽的笑意,“真是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周兰时还真的相信了她胡乱编造的话,但她也不好好看看自己的脾性和那空空如也的大脑,还真的以为道长会喜欢她这样的女子?自作多情,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最可笑的是,关键周兰时还真信了,呵呵呵呵。

想着被周兰时夺走的那两张由君无忌书写的诗,蓝田的心中一阵的隐隐作痛,这个周兰时不仅打断了她跟道长的话,还抢走了道长所写的那两首诗,真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就如此为非作歹。

正伤怀时,她突然觉得手里似乎是攥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封封好的信,正想打开去看,却发现信封的封口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所沾黏着,怎么都打不开。

心中不免觉得这太过诡异了,又想到了君无忌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若我能帮你顺利出宫呢?你相信我吗?”

“唯命是从倒不用了,我只是觉得你跟我很有缘。”

跟她很有缘........

难道是道长给她的信?她怎么刚才就没有发觉,手里的这封信就跟凭空出现的一样,太诡异了,但又想到周兰时说道长是得道的高人......

想着,蓝田便收好了手中的信封,反正他现在就在昭和宫中,到时候再找机会问问道长这封信的事。

蓝田叹了口气,也离开了茶亭。

周兰时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了勤政殿内,南康朝与其他国家不同,南康不设早朝,直致中午时分才上朝,也是为了体恤大臣们凌晨时分就得起床,天不明时就得准备进宫上朝,早朝也没有什么要议论的大事,所以到了周綦隆即位后便取消了早朝,上朝时间改为了中午时分。

一般朝廷出了什么大事,皇帝便会召集大臣在内阁中商讨议论,六部决策实施,皇帝负责决策大事拍板。

由此可见,南康朝的政治形态并不注重于这些形式主义,能简则简,但像其他国家中仍旧设置早朝无非就是想彰显下皇帝的权威罢了,反正周綦隆是这么认为的。

勤政殿立双台于左右,台柱玉龙与金凤镶刻,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 殿前月台两角,东立日晷,西设嘉量。

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