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经常到镇子里带着梨儿闲逛,吃各种小吃,买各种稀罕的小玩意儿,也没人管束她。

她的父亲母亲只希望她过的开心便好了。

在杨府里,她是很少能有机会出门的,也没有资格在杨府里到处走动,甚至连下人对她也不够尊敬上心。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你想什么呢?”

梨儿一脸担忧的说道,生怕杨灿微还在因为杨博谦的事情而伤心难过。

“额......我没事。”

杨灿微回过神来,淡漠的笑了一声道。

“夫人!杨博谦虽然是您的表哥,但这些年他最是不待见您!甚至得了什么好东西从来都是没有您的份儿!就这!您还把他当成是表哥呢!我呸!他不配!”

梨儿看着自家主子脸上那一副落寞的表情,心中一时不忿,淬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愤愤不平的说道。

“也是我不够漂亮,长得还胖.......他不待见我也是正常的。”

杨灿微苦笑了一声道。

“不!不不,夫人,您在奴婢心中是最美最美的!夫人,您不要妄自菲薄啊!”

梨儿连忙摆着手说道,生怕杨灿微又被那种自卑的情绪牵引,怕她想不开的又去节食。

这些年杨灿微一直都是这样的,只要听到有人这么说她胖,她就连着几天不吃东西,最后病倒在床,也没有瘦下来。

白费功夫,最后也没见瘦多少,对自己的身体也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梨儿觉得自家主子这么做,根本就不值得。

她只要做自己就好,她更恨自己的主子嫁给了杨博谦之后,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

她是打心底里的恨杨博谦,恨杨博谦这些年薄待了自己的主子。

害的自己的主子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虽然杨灿微不是个大家千金,但也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夫人和老爷的宝贝女儿,怎么一到了杨府就卑贱的如同烂泥一般了呢?

她永远也不会理解。

“呵呵呵,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为了他的一句话而伤感许久,也不会因为他将死而感到痛心.....对了梨儿,我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四夫人了,你以后就不要叫我夫人了,叫我小姐吧,还像当初我未嫁到杨府的时候,叫我小姐。”

杨灿微一脸认真的摇着脑袋,朝着梨儿说道。

“小姐........您真的放下了?”

梨儿满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她的这个主子,对杨博谦的爱到底有多浓重她也是知道的,当初还未嫁人的时候就一直喊着杨博谦表哥表哥,成天追在杨博谦的屁股后面跑。

甚至最后嫁给了杨博谦,一天至少也要念上十遍杨博谦的名字,这种深情哪里能说忘就忘了?也难怪梨儿有些怀疑。

看着梨儿那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杨灿微噗嗤笑了一声,捏了捏梨儿的脸蛋道:“是真的放下了,现在我是越想越觉得不值得,难不成他要死了,我还得为他殉情不成?”

梨儿愣了愣,最后一句话也真不是开玩笑,她还以为自家主子听了杨博谦将死的消息之后,还真的会做出那等傻事。

但杨灿微却说:“我对他的感情,还没深到要为他殉情的地步,更何况他这些年这么对我,我恨他还来不及呢!喜欢他只是觉得小时候他长的好看,读书又好,肚子里有墨水,现在想想,他确实是一肚子墨水,因为心都是黑的!何况现在他都是个老头子了,满脸褶子,一点看头都没有了!我当时真是傻不愣登的!竟然喜欢他!我还为他殉情呢!想得美吧!我可还要好好活着呢!

天下间好吃的东西这么多,我都还没吃够!”

闻言,梨儿一脸激动的说道:“小姐!您能这样想就是最好了!”

天知道,她早就不想叫她夫人了!什么狗屁夫人!她这些年叫的真叫拗口的!

“行了,行了!一会咱们出门!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小姐!听说咱们镇子上新开了个糕点铺子,那里的荷花糕啊,特别的好吃!”

“真哒?!一会过去买点尝尝!对了,还有徐记的那家凉粉!”、

“哎呀,小姐!大冬天的还吃什么凉粉啊!小心闹肚子!”

“那你是没尝过!尝过了就知道了!那味道......啧啧啧,就算是拉肚子也值了!”

“好吧.....那我试试....”

........

........

此时的杨博谦躺在囚牢里的草垛上浑身发冷,他为官多年,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生活。

他也知道这次自己是真的非死不可,不是凌迟也得分尸,再加上被朱等等和张真张琼三个人暴打了一顿,身体实在遭受不住。

结果没过三天,杨博谦便病倒了,还犯上了个急病,又加之他晚上总做噩梦的缘故,头天晚上便被吓死在了牢中,死相极其的凄惨。

杨博谦做了一辈子的坏事,却也没有一个子嗣,他的妻子小妾听闻他的死讯,也没一个打算要来看望他的。

但杨博谦死是死了,但他留下的那些个万贯家财该如何处置?

毕竟杨博谦是杀人案被缉拿的,也不是贪污案,这些遗产还得找人继承。

正好,他的弟弟杨博文家的儿子,也就是杨博谦的小侄子。

杨博谦当初还惦记着抢夺自己亲弟弟的财产,甚至不惜毒害自己的亲弟弟,结果,自己的亲弟弟被毒死,杨博谦最后也遭了报应死在了牢中。

没办法,和杨博谦最亲的直系亲属就是他的这个小侄子,最后杨博谦的万贯家财都归于了小侄子。

杨博谦最后恐怕连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算计了一辈子,到了最后,自己的东西反倒变成了别人的了。

兰柔清算了杨博谦的家产,惊讶的大张着嘴巴,一张白净的脸上满是惊诧。

杨博谦不亏是做了大半辈子官的人,这家产真是不少,十来箱的金银财宝,还有数十卷的墨宝字画。

古董花瓶和各类珍贵的瓷器就更不用说了,堆了大半个屋子。

杨博谦这么有钱,当初竟然还算计着他亲弟弟的家产,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死了也是活该。

但是她突然想到了,那个身穿藏蓝色道袍的小道长的话,

“天地之道,极则反,盈则损。”

她记得当时他是这么说的。

她不明白这个小道士口中所说的话。

“小道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当时她是这么问他的。

“物极必反,杨博谦这么对你们一家三口,整日算计,正所谓是物极必反,他尽管算计便是.....到时候结果可能却是恰恰相反啊.....他不是想得到你们家的财产吗?呵呵呵,恐怕财产还没得手,自己的东西也变成别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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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唏嘘啊!

杨博谦死了之后,也没有一个妻妾愿意去看他最后一眼的,这人缘混到这个份儿上,也是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