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年纪和他们差不了多少,他们两个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年纪这么小的算命先生。

而且他的摊子上只放了几张符纸和一个放满了竹签的竹筒。

和其他摊子上放满了各种法器的道士一点都不一样,显得简单的很,两人好奇,于是便走到了君无忌的跟前,一脸好奇的问道:“小道长,您是巴蜀本地人吗?”

君无忌抬眼看了张真张琼一眼淡淡的说道:“是,你们是要算卦吗?”

一听君无忌说是这里的本地人,听那口音也是相当的地道,两人便连忙说道:“小道长,不是,我们不是来算卦的,我们就是想打听打听消息,您说您是这里的本地人,想必对这里的事儿也清楚的很。”

说着,张真给给张琼使了个眼色,张琼哦了一声,连忙从钱袋子里掏出了一两银子放到了君无忌的摊子前。

君无忌接过银子,便把刚才附身到那掌柜的身上的话又接着说了一遍,看君无忌和刚才那掌柜口中的话都差不多,兄弟两人的脸色更差了。

君无忌抬头看了张真兄弟两人说道:“既然如此,你们两位大可以去报官,这样,你们的父亲才不会白死不是吗?”

闻言,张真张琼都是一惊,面前的这个小道士怎么知道他们是要来这里找父亲的?真是奇怪,还说了不能让父亲白死的话。

“小道长,您是怎么知道我们是来这里寻亲的?还有,您是怎么知道我们的父亲死了呢?”

他们和面前的这个小道士根本就不认识,这仅仅是第一次见面而已,真是太奇怪了。

“我算了一卦,便得知你们和你们要找的人是父子关系,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闻言,张真整个人都愣住了,大声说道:“您是神人啊!这都能算到!”

说着,又让张琼拿出了二两银子送到了君无忌的手里,一脸敬佩的称赞道。

“小道长,您说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呢?”

张真张琼苦着一张脸哀叹道。

“你们应该去报官。”

听到君无忌口中的话,张真面露难色的说道:“其实我们两个也想到了,但是现在官官相护,万一我们俩撞到了枪口之上,那就可算是完了。”

“这个你们放心,上个月有个京城来巴蜀赴任的石察院,这位石察院为人清正廉洁,很是公明,你们两位去那里告杨博谦一状,肯定能为你们的父亲报仇。”

哥俩一听这话,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这才算松了一口气,看面前的这个小道士年纪不大,说话什么的却很是有重量,而且还能猜到张邻生就是他们的父亲,可谓是半个神人!

听君无忌说的这些个话,他们的爹死那是肯定的了,此地不可久留,杨疯子的耳目遍街都是,这要是发现了他们两个,还不得把他们兄弟俩给扒皮了?!

于是,两人和君无忌道了别,收拾了东西连夜赶回了汤兴哥那里,叫来了汤兴哥,兄弟两人便把他们的遭遇说了一通。

汤兴哥听张真兄弟两个这么一说,脸上面露痛苦,还朝着张真兄弟两个痛哭了一场。

是真的伤心还是假的伤心张真不知道,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不过这个汤兴哥的场面活倒是不错。

汤兴哥哭完便朝着张真兄弟两人说道:“你们兄弟两个应该去报官啊,正好啊,咱们巴蜀这里,上个月来了个石察院,听说为人清正廉洁,你们可得为张贡生报仇啊!可不能让张贡生白死了。”

听到这,张真兄弟两人又对视了一眼,看汤兴哥和那个小道长说的简直是一模一样,那肯定就没跑了,于是,张真朝汤兴哥要了行李,又到了石察院的府衙写了一张状子,递交给了石察院。

石察院接到了张真递交的状子,看了一眼便明白了,他当初还在京城做官的时候,和杨疯子还是同僚,都在京城做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早就知道了杨博谦的为人。

也早就想收拾这个杨博谦了,但那时两个人官级平等,当时他也没有什么证据去控告杨疯子,杨疯子还有功名在身,他也不好轻易动手,最关键的是,杨疯子的背后还有一个群主当靠山,他也不好得罪。

古代有功名在身的官员都不是很好处理,其一是人家肯定是有学问,懂律法,不好让人抓把柄。

其二更关键的是,有功名在身的官员都有无数人脉在身,特别是当官当久了的,那更是不好轻易得罪,那则是动一发而牵全身,谁知道杨疯子的后台是谁呢。

所以,别说杨疯子没犯事儿,就算是杀人放火了,那也不好轻易处理,所以,没有关键的证据杨疯子杀了人,石察院这里也不敢轻举妄动。

石察院想了想,便跟张真张琼两人说道:“你们兄弟两个先回老家,这地方杨博谦的眼线太多,要是知道你们两个来这里告状,弄不好他得找人报复你们。”

一听这话,张真张琼哥俩便收拾好了东西,麻溜的跑回了京城。

此时的杨博谦带着一袭男装打扮的梅若熏衣来到了巴蜀游玩,他也知道自己杀了人,近些天来也没干什么好事儿,这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万一有人告他的状,他背后还有梅若熏衣这颗大树不是?谁敢轻易动他?

笼络好了梅若熏衣,那以后看谁还敢对他不敬,看谁还敢惹他不悦。

就算犯了大事儿,那梅若熏衣还能有办法救他于水火之中。

其实梅若熏衣也不想去巴蜀,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是有那么一种预感,若是她不去巴蜀,那她一定会错过什么东西,若是她不去,那么她一定会后悔。

杨疯子带着梅若熏衣去了巴蜀最有名的酒楼吃饭,还殷勤的和梅若熏衣介绍着当地的特色风景。

一路上,梅若熏衣都是恹恹的,提不起什么兴趣。

“群主,群主?要不今晚您就在微臣家里休息吧,明日微臣再派人送您回去?”

闻言,梅若熏衣刚想拒绝,就杨博谦那里也配的上她这尊大佛入住?

但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入了心头,潜意识里驱使着她过去,那种感觉,还很是强烈,于是,她咳咳了两声便答应了下来。

“行吧,那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是是....群主。”

杨博谦一脸讨好的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