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身穿白衣的男人背对着她,没有回头,陶瑶则是走到了那男人的跟前,像是个透明的魂魄一样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

竟然...竟然是于庄炘!

此时的于庄炘完全不像在她面前那副狼狈的模样,他的身材清瘦颀长,身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锦服,三千青丝被一根玉簪束起,看起来很是清贵。

他的皮肤很白皙,五官也是俊美出色,特别是那双眼睛,笑起来如朗月星空,很是明朗,一双精致的薄唇微微勾起,此时正和自己的父亲谈笑风生。

“那...那就多谢总督大人了!”

于庄炘一张俊美的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意味。

“还叫总督大人呢!”

陶奕突然板起一张脸不满的看向于庄炘到。

“额...是岳父大人!”

于庄炘像是有些不解的额了一声,随即便叫陶奕道岳父。

一旁的陶瑶整个人都傻了,这个梦简直真实到不可置信,她想冲过去质问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将她许配给于庄炘,为什么吕不言没有出现在她的身边?为什么那个人不是吕不言呢?!

她激动的冲到了陶奕的身边大声的质问着,可自己的父亲就跟没有听见一样依旧是跟于庄炘谈笑风生的说着话。

“对了庄炘,你在老家没有定过亲事吧?”

突然,陶奕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的问着。

“没有!岳父,您大可放心,我在老家从未有过亲事!”

于庄炘连忙斩钉截铁的说道。

陶瑶此时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想去拉自己父亲的袖子,她想明确的告诉父亲说她不愿意嫁给于庄炘!但是自己就跟个透明的魂魄一样,想拉父亲袖子的手自己就穿过了父亲的袖子,她有些不可置信,又反复的尝试了几次,依旧如此。

她不甘心,又转身去触摸了一下于庄炘,同样,自己的手就跟一团空气一样,直接从于庄炘的身上给穿透了过去。

“这....这到底是为什么?”

陶瑶看着自己的一双手,一脸不解的摇着脑袋。

“那就好,那就好,我啊看你文采出众,还是今年的新科状元,配我家女儿,那也是配得起的,只不过,我就瑶儿这么一个女儿,你与瑶儿成亲之后,一定要好好待她,否则老夫饶不了你。”

陶奕一脸严肃的看着于庄炘,十分强调自己只有陶瑶这么一个女儿的事实。

“岳父大人,您放心吧,小婿往后一定会对瑶儿好!”

于庄炘也是信誓旦旦的承诺着,这不仅让陶瑶恶心的想要呕吐,虽热这个于庄炘的相貌俊美,甚至不次于吕不言,甚至比吕不言生的还要俊美,但陶瑶打心底里就是厌恶,那种感觉直逼得她想吐。

看着自己的父亲和于庄炘依旧乐此不疲的说着话,陶瑶则是落寞的朝着屋外走。

.....

......

透明的影子穿过了京都的大街,她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衫,身姿绰约,看起来很是熟悉。

她连忙走过去,想要看清楚那人的相貌,此时那个人却回头往后看了一眼,正巧和她对视上,估计那人也是看不到她,片刻后又转过头去,和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那分明就是吕不言,他的面色淡淡的,如同一抹宁静的清泉一样,好无波澜,他的眉目宁和清隽,很少去笑,包括说话的时候,往往都是严肃着一张脸。

他的身后背着一个重重的箱笼,但脸上丝毫没有被东西压迫的沉重感,没有任何的不适应。

她刚想冲过去拉住吕不言的手,但却猛然发现,现在的自己就如同一个没有实体的魂魄一般,别人看不见她,更听不见她在说话。

“吕不言,你个呆子,你好歹中了个探探花,不好好留在京城等待朝廷征用,反而还要跟着我一起回县城,真是服了你了,你瞧瞧人家于庄炘,中了头名状元之后,有多少高官世家门第争着抢着要招他为婿呢?!你看看人家就不着急着衣锦还乡,反而是你,放着刘少卿还有仲炘泊那一大群大官的女儿不要,还偏偏要回家接你嫂子,你就不能让你嫂子自己过来啊,真他娘的矫情啊!”

那个穿着暗黄色锦衣的男人一脸不屑的摇着扇子,声音有些粗哑,不太好听。那男人撇着嘴一脸揶揄的看着吕不言说道,那男人长得油头粉面的,还总是自作风度翩翩的扇着手中的扇子,时不时的拨弄一下自己额前的头发,显得愈发的油腻。

那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箱笼的小书童,相比吕不言来说,他也轻松的太多了。

这个男人名叫毛有德,京郊外西市毛员外的独子,家里是做茶叶生意的,他家的家底颇为殷实,平时最看不惯的就是扭捏做作的人,只要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都会嘲讽上几句。

性子大大咧咧,有些不谙世事。

“是探花。”

吕不言的眉头轻蹙,一张脸上仍旧是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他也没有回答毛有德的问题,只是纠正了毛有德刚才叫错的探花一词。

“嘶....”

毛有德闻言,有些诧异的嘶了一声,转而一脸无语的看着吕不言说道:“吕不言,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你难道没有听出来我说的重点是什么?你就是比不过人家于庄炘心眼子多,你看看人家于庄炘.....”

毛有德还没有说完,他叫过来的马车便在他们面前缓缓停下。

“行了!行了!真是和你说气话来就废死死的劲儿了!哼!”

毛有德一脸无奈又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吕不言一眼,便让吕不言跟着那小书童一起上了马车。

陶瑶此时正认真的听着两人的对话,便看着吕不言跟着毛有德早就上了马车,此时马车已经开始往前方的路行驶开来,陶瑶猛然一惊,连忙跟着那辆马车的方向开始走,出其不意的是,她走路的速度是丝毫不比那马车的速度要慢,这简直是让陶瑶诧异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