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鹤立鸡群?什么叫一枝独秀?刚才看底下的这些姑娘时,还都觉得相貌不错,可当颜蕊一走出来,立马便比出了上下高低了。

但吕不言仔细再看,虽然颜蕊的相貌出众,但面容很是憔悴,柳眉紧锁,透着一股子病态美。

吕不言也知道颜蕊的事,心中很是同情,论谁摊上这种事情能够心里好受?

“颜蕊姑娘,本官听说你文采出众,你能把你的事情作成一首诗吗?我自有打算。”

颜蕊看着嘈杂的人群,想了一会,便开口朝着颜蕊说道。

闻言,颜蕊略加思索了片刻说道:“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吕不言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必然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一听便明白了颜蕊诗里的意思,颜蕊作的诗里既说出了自己的身世,又道了自己的心酸,还把想要从良的心思给说了。

吕不言清隽的脸上闪过意思赞许,果然是个才女。

“好,颜蕊姑娘果然名不虚传,难怪陛下钦点你是忠义侠女,既然你有从良之意,那本官今天便成全你,特事特办!”

说完,吕不言便吩咐了自己的手下,“来人啊!把颜蕊姑娘的乐籍给除了,两日之内,必须办完。”

颜蕊听了这话,直接痛苦出声,对吕不言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这个吕不言比那个洪裕靠谱太多了,洪裕虽然对她不错,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说要给她除掉乐籍,整日以来都是让她陪客人,上顿陪,下顿陪,又陪喝酒又陪睡,无休无止....

再反观这个吕知州,刚来霖州赴任,便立即把自己的身份问题给解决了。

想到这里,颜蕊直接跟吕不言跪了下去,泪流满面的说道:“大人,多谢知州大人!多谢大人成全了小女子!我颜蕊一定忘不了您的恩情!”

一边说一边哭,哭的是梨花带雨。

“快起来吧!这是你应得的。”

吕不言连忙上前虚扶了颜蕊一把。

颜蕊这边刚拿到了乐籍,这边的风声便传了出去,媒婆人闻风而动,霖州以及附近的州县,各路的公子啊,光棍啊,摩拳擦掌的打听消息,想娶颜蕊进门。

但是颜蕊什么身份,没除乐籍之前,她可是在霖州当地名声最高最响亮的官妓,虽然颜蕊的出身低微,但人家自小习乐礼诗书,又善长操琴、弈棋、歌舞、丝竹、书画,学识通晓古今,诗词语意清新,四方闻名,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得上的。

虽然曾经沦落到了风尘,但颜蕊的身份何地位都在那摆着呢,甚至还有皇帝给她题字赐了美名,那也不能随便找一个人就出手了。

苏州的莫云生听了颜蕊的芳名,也闻讯赶了过来,想要一睹颜蕊的芳容。

莫云生是苏州的首富之子,家里还和皇室沾了一点亲戚,最近莫云生的心情不太好,家里一直催促他赶紧成亲,好早早抱上孙子,催的他不胜其烦,这才想着去找找乐子。

他本来生性就是风流,也不知道有过多少红粉知己,但时间长了,对那些女人也没有了什么兴趣,听下人说颜蕊相貌绝色,是个天仙一般的人物,他这才十分好奇的来了霖州。

等莫云生见了颜蕊之后,手中的扇子直接控制不住的掉落在了地上,差点没给颜蕊跪下,只见那人三千青丝被一根素簪挽起,看起来很是素净,犹如一朵水仙,虽然未施粉黛,但皮肤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比美玉还要剔透纯净。

她的身姿窈窕,此时穿着一件很简易的青衣,五官十分出众,就算说是绝色美人那也不为过,最重要的是,她长得竟然有五六分像妙安!

若不仔细看的话还真以为颜蕊就是妙安大人了,仔细看的话,颜蕊身上少了妙安身上的那股子神秘和冷意,虽然稍微逊色妙安一筹,但长得的确是像。

莫云生壮着胆子和面前的颜蕊说起了话,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颜蕊生的出众也就罢了,说话间也是知书达理,与他十分投机。

他倾慕颜蕊的才貌,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颜蕊长得有些像妙安,那张脸是他往日里想都不敢去想的,现在的他,完完全全可以直视着颜蕊说话,就仿佛是把颜蕊当成了妙安一般,话语之间满是敬慕宠溺。

颜蕊对莫云生也生出了几分好感,莫云生生的是风流倜傥,相貌英俊,才学也是与她相互匹配,一来二去,两人便走到了一起。

现在的颜蕊已经不是官妓了,于是莫云生便纳了颜蕊为妾,娶回了苏州,为什么说不让颜蕊当妻呢,也不是莫云生不愿意,他是愿意的很,但是颜蕊这个身份吧....

是不能当正妻的,虽然是一个妾,但对于颜蕊这样沦落风尘的女子来说,也算是一处很好的归宿了。

而且莫云生虽然娶了颜蕊作妾,但他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迎娶他人,小两口和和美美度过了后半生,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这些当官的之间互相倾轧,跟人家颜蕊有什么关系?人家拿钱干活,凭本事吃饭,就因为工作不体面就往死里整人家?

都说人生而平等,但实际上真的是这样吗?

此时的君密则是带着数十位手下,在吕不言的故居扈县好一顿查探,带着轻纱的斗笠盖住了君密绝美的脸,她穿着一袭简洁的白衣,身后跟着竹依竹而两人。

“如何了?查到了些什么吗?”

君密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黑衣男人说道。

闻言,跪在地上的男人恭谨的回答道:“回妙安大人,您说的那个吕不言,我们查探过了,他的大嫂已经搬离了这里,现在一直住在京城边郊,您看看是否让属下抓吕不言的大嫂过来问话?”

听到这里,君密一脸淡然的开口道:“不必了,不要打扰他的嫂嫂,我让你们找的那个于庄炘找到了吗?”

君密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