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有谦走了之后,一旁的陈公公有些不解的朝着李景问道:“陛下,这个林宗正都这样做了,简直就是徇私枉法啊,还诬告别人,陛下,为什么您也不处罚林宗正呢?”
听到这里,李景淡淡的勾唇笑了笑说道:“只要官员没有站错队伍,朕又该如何处罚呢?再者说,这次把林宗正调往他处任职,也是为了让齐王知道,这北启朝,还是由朕说了算。”
说道这里,陈公公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
“嗯,再者说,林宗正的官级不小,不能说办就办,这次把他调往槐临,那地方地属偏僻,要他处理的东西多着呢,到时候朕再口头上对他加以褒奖,他会认为朕很看重他,继而,会更用心的为朕办事。”
听到这里,陈公公连忙追问道:“陛下,这件事听说闹的挺大,万一让老百姓知道了那....这该如何是好?”
陈公公的意思是万一让老百姓知道了林宗正干的这些勾当,朝廷不仅不处罚,竟然只是把林宗正调往了别处,这简直是让人愤愤难平。
“这又如何?就算民间知晓了此事,并且闹的太大的话,那就暂时撤了林宗正的职位,暂时保留,时间长了百姓也都忘记了,然后再让林宗正去别的地方上任。”
李景面无表情的说道。
所以说,只要是当官的人,没有犯实质性的错误,朝廷一般不会惩治,只是会用这种办法去解决,先停职级别保留,过一段时间就异地上岗.....
所以说,只要是当官了,朝廷就对你另眼相看,别说在北启了,天下之间的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一样的。
在先帝李长源时期,北启南部发生了瘟疫,足足过了大半年当地的疫情才有所控制。
当时南部药材用品十分紧缺,南部当地的百姓都排着队等着治疗,可当地一个退休的监司一个招呼,就把自己外带两个家属都给提前治疗了,但比较不幸的是那位监司并没有被治愈完全,南部当地要求那名监司在家中疗养,不要四处走动,以免造成二次传染。
但那名监司非但不听,还悠哉悠哉的带着病四处转悠,看着排着长队治疗的百姓,那名监司满脸厌恶不屑,让他当初跟这种贱民一起排队,真是奇耻大辱,分外恶心。
和这种普通老百姓在一起,那怎么弄显示出他前监司的身份?
不管南部当地差役怎么劝那名前退休的监司,但人家呢?呵呵,就是不听,还出口讽刺道:“你们别碰我!你们跟我是一个级别的人吗?啊?我没退休之前,都不屑于跟你们这些人说一句话。”
不光不在家里待着修养,那更是肆无忌惮的到处转悠,当地的差役没有一个敢拦着他的。
最后实在是被逼迫的没有办法了,当地的官员这才禀报到了朝廷,到最后呢....
因为这个监司和朝廷里的丞相沾了点关系,最后还是好言相劝的把那名监司给劝了回去,就差抬着八抬大轿给人送回家了。
这也不怪从古至今有那么多人拼死也要去博得功名在身了,除了终身制度的铁饭碗之外,这些特权的待遇也是普通老百姓享受不到的。
普通老百姓也先别说待遇了,要是得病了在街上四处溜达,给当地造成影响,你就试试吧,强制把你带回去,要是真的像那名监司一样作死,那就进去喝喝茶吧.....
唉....这些卑躬屈膝的朝廷‘公仆’可真是为普通百姓作出了不小的‘贡献’了。
关键时刻不身先士卒也就算了,还要求那么多特权待遇,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些要求最后还都得到了满足。
最后,洪裕被带出了监牢,调任到了幽州,那地方也没有霖州那般富饶,但比林宗正去的那个槐临算是要好得多了。
林宗正和洪裕两人被调任走了之后,颜蕊这边还在大牢里面待着呢,也没有人管了,最后被调到了绍兴,由那里的官员继续审问。
之所以颜蕊被调到了绍兴,也是由林宗正一手操办的,他一看皇帝把他调出了兰溪州,反而调到了槐临那种鬼地方,又看洪裕也没有受到惩罚,还被皇帝调到了其他地方任职,还官级保留不变,就让他气的要死。
既然他治不了洪裕,那不代表他治不了颜蕊这个下贱的妓女,要是她当初早早承认了这事,那根本不会有后文了,他也不会被皇帝调任出去。
他是根本没有打算放过颜蕊,那怕这些天颜蕊吃了多少苦头。
一时之间,林宗正越想越生气,便把肚子里的气全部都撒到了颜蕊的身上,特意让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绍兴太守来审问颜蕊的事,还特地交代了要严刑拷打。
直到颜蕊招认。
绍兴太守鲍平看颜蕊长得确实漂亮,一脸不屑的看着颜蕊说道:“自古容貌出众的女人,一般品行都不会端正。”
说完,便命手下人把夹棍去夹颜蕊的手指,绍兴太守鲍平见颜蕊一双手长得娇柔纤细,一点茧子都没有,十分光洁,脸上的不屑更深重了,“哼!
看你的这双手生的不错啊,看来平日里没有干过什么活吧,好吃懒做的贱人!如果你的手是种地舂米的手,绝对不会这样细嫩!贱人!真是可恶!”
也不知道这个鲍平是怎么想的,可能在他的世界里,手好看的都不是好东西,按照他这个逻辑,手长得跟火柴棍一样的才都是好人吧....呵呵呵,也不知道他的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什么逻辑.....
再说了颜蕊的手那是用来弹琴画画的,哪里受得了夹棍夹?
还是那句话,人家当官的权力大,说你是好人你就是个好人,不是好人那也是好人,说你是坏人你就是坏人,哪怕不是坏人,那也就成了坏人。
说完,绍兴太守鲍平便吩咐衙役狠狠的勒着颜蕊的十指,颜蕊这段时间简直是受尽了这辈子里最多的苦楚,但面对这种酷刑,她依然是咬紧了牙关,也不哭,也不挣扎,更不叫。
仿佛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