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密的声音不仅是被竹依竹而听到了,也被屋外躲着的黑影听得一清二楚。
那偷听的影子丝毫没有脸红,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
听罢,他一个闪身到了隔壁房间,单膝跪在李昊宸的跟前,此时的李昊宸正在盘腿修炼,屋外是庆园正在守着,他把其他看守的宫人全部都遣了出去,以免碍了自家王爷的眼。
李昊宸睁开了幽然的眸子,起身从**站了起来,他穿着一身洁白的里衣,慢步走到床边,负手而立,淡淡的说道:“你从君密那里听到什么了?”
“回宫主,属下…..”
“但说无妨。”
李昊宸倒是不在乎君密到底在耍什么花招,就算她跟男人通奸也无所谓了,他在乎的是她这个人的用处,她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利益。
“属下听到了君密在叫一个吕不言的名字,好像….好像是在做梦。”
无相有些汗颜,君密不仅是在做梦,做的好像还是春梦。
“吕不言?”
李昊宸微微的眯了眯眼,幽然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味道。
“难道君密和这个吕不言有何渊源?”
他沉吟了片刻说道:“无相,你现在就去查,看看这个吕不言到底是何许人也。”
无相领命,便闪身出了房门。
李昊宸看着天边被乌云掩埋的残月,凉薄的唇畔浮起一抹算计的笑意。
须臾,无相查到消息后便跪在李昊宸面前阐述道:“回宫主,吕不言乃是京城边郊扈县人士,家里曾是开药铺的,后来吕不言的双亲去世后变关了药铺子,由他唯一的哥哥务农做工维持生计,之后吕不言的哥哥因不治之症去世,吕不言一直都是和他的大嫂相依为命,吕不言参加今年的科举后,进士及第,中一甲功名,还是皇帝钦点的新科状元郎,现如今吕不言已经是娶了陶总督的女儿为妻,属下查的信息确凿,君密和吕不言并无任何关系。”
无相如实说道。
“那会不会你与君密口中所说的不是同一人,只是姓名一样呢?”
李昊宸有些狐疑的问道,既然君密和吕不言没有任何关联,那君密为何在梦中会叫这个人的名字?真是奇怪。
“属下不知,但属下得知了一个消息,说是吕不言和众多进士明日就要进宫,由皇帝一一晋封官衔,到各个州县任职。”
无相接着说道。
“如此甚好。”
既然他不知道君密和吕不言到底有何关联,也无从得知明日来宫面圣的这位到底是不是君密口中的人,但只要设计君密和吕不言相见,那么一切不都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而且当初陶家之女和吕不言还是李景亲自赐的婚,当初在宫中启思监的那些事他的眼线也如实的跟他说过,只是当时他并未放在心中,现在想想…..
怪巧的。
他幽然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若明日进宫的吕不言真的是君密口中梦呓的人,他就有把握让君密出宫,随他回齐王府,之后,他再命人把陶家之女杀了,再为君密出谋划策的与吕不言相遇,如果能让君密和吕不言在一起那自然是最好的,还怕君密不还他的这份人情吗?
无相把所知的事一一交代清楚后便退下了,空留李昊宸一人在窗前驻足,设计着明日的那出好戏。
太和殿
下了早朝之后,今年中榜的进士们便被李景留在了宫中,李景挑选了十来个中意的进士郎留在了御书房,其余人等由督察院分配到各州县任职。
御书房,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四个大字‘宁静致远’
,御书房门外还摆放着几排开的正艳的**,显得有些悠然静谧,御书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李景此时正襟危坐在龙椅之上,一脸和悦的看着身前十余位跪地臣拜的进士们。
除了为首的吕不言穿着一袭红色的官袍之外,其他年龄颇大的进士们无一不穿着青色的官服,显得格外的乍眼。
“各位爱卿,快快请起。”
李景从龙椅上起身,走到了吕不言的跟前,伸手虚扶了他一把,满眼都是笑意。
其余进士起身之后,看着皇帝对吕不言竟然如此的偏爱有加,脸上的羡慕嫉妒之情溢于言表。
吕不言有些受宠若惊的起了身,连忙对着李景谢道:“谢陛下。”
李景满脸笑意的嗯了一声对着众人说道:“各位是今年改科举制度后的第一批进士,今年的考题难度想必各位也都是有目共睹,能中榜者也不用朕多说,各个都是有真才实学的才子,更是我朝未来的肱股之臣,今日在御书房的各位,更是朕在众人中挑选的佼佼者。”
说完李景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观察着面前的众人,看着众人无一不是一脸郑重之情,李景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那么既然是朕看中的人,便由朕亲自分配各位到各地方任职,你们之中的任意一位都是朕所偏爱的杰出人才,只要你们能付出尽数心血为朕卖力,那么朕以后必定不会亏待各位。”
李景一脸郑重的表明了态度,底下的众人纷纷跪地以表忠心的道:“微臣必定不负陛下所托,一定会尽自己所能为陛下,为北启效力!”
说完这些话后,基本上就是站队到李景这边了。
李景一脸欣然的点头说道:“好好好!各位快快起来说话!”
李景与众人寒暄了几句,便拟旨为底下的众人分派去各州任职,底下的众人心底更是欣喜不已,能得到皇帝所抛出的橄榄枝,那么将来的前途必定是不可限量!
有些去贫困恶劣之地任职的进士,也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好,反而是认为皇帝为了磨炼自己的一种考验,若是自己凭借本事将那地方治理好,那更是大功一件,也能让圣上看出自己的能力本事,倒是没有什么不好的。
而吕不言则是被派到了苏州任知州一职,从四品官,比其余五六品的进士高出了一头,但他们也都清楚,当初在殿试之上吕不言的才学确实比他们高出一头,而且吕不言年纪还轻,长得也很出色,能得到李景的偏爱也是情理之中。
李景又和底下的众人说了一堆心灵鸡汤,把众人感动的无以复加,又是跟李景郑重的保证了今后都以陛下唯命是从之类的云云。
众人散去之后,李景唯独留下了吕不言一人,出了御书房的门,和吕不言寒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