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暖望着眼前这一幕,此刻已经气的浑身发抖了,虽然早就看过了封梓瀚给自己的照片,对自己儿子和封梓辰的事情略有耳闻了,但是此时亲眼目睹这一切,确还是个不小的打击。

这些年自己含辛茹苦带大季如白的景象在脑海中一幕幕闪过。

当年自己丈夫季衍之的死,以及这些年来的辛酸,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而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唯一的儿子,此刻却和仇人的儿子在一起,还谈起了不伦之恋……

唐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心头的愤怒悲伤,大踏步的朝着季如白和封梓辰冲了过去。

季如白此刻正和封梓辰腻歪着,两人亲密无间的在嬉笑打闹着,完全没有望向唐暖的方向,直到唐暖满脸愤怒的逼近了两人。

封梓辰先看到了唐暖,有些尴尬的愣在原地,季如白看着封梓辰的神情不对,顺着封梓辰的眼光望向了母亲的方向。

季如白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愣神在原处,久久动弹不得。

“母……母亲,你不是,去聚会了吗……”

季如白有些支支吾吾的问着,对于唐暖这突如其来的出现,此刻显然是慌了神。

啪……唐暖没等季如白问完,一个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季如白苍白的面容此刻留下一个红色的五指印,清脆而又响亮。

季如白愣愣的站在原地,用手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母亲这一下还真是用力啊,扇的季如白有些懵。唐暖满眼的愤怒,死死的盯着季如白。

封梓辰看着这一幕,很是心疼,有些愤怒的走上前来。

“伯母!你这是干什么?”封梓辰见不得任何人伤害季如白,哪怕是他的母亲,也不行。

“干什么?我教训我自己的儿子,用的着和你汇报?”唐暖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来,还想再打第二个巴掌。

封梓辰用他的大手,牢牢的挡住了唐暖抬起的巴掌。

“我不准你碰他!”封梓辰怒吼道。

“你……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这么命令我?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这个下作的东西!”唐暖此刻已经被气的浑身发抖。

“下作?您凭什么这样出口伤人?”封梓辰也来了脾气。

“你不下作吗?我辛辛苦苦养大了儿子,就是这样给你糟蹋的吗?你们封家没有一个好东西!从你爸那辈开始!就没有一个好人!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呐,当年你父亲害死我的丈夫,我带着儿子远离了这一切,这么多年无论再难,我都坚持过来了!如今,你这个下作的东西,又来毁我的儿子!,”

唐暖有些怒不可遏。季如白在一旁看着自己母亲这样伤心激动,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有些湿了眼眶的望着她。

“伯母,我承认我和如白相爱,但是不像你想的那样的,我喜欢他,我要带给他幸福,还有当年的事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如白父亲的死和我父亲没有关系的,是您误会了……”封梓辰急于澄清这一切,奈何唐暖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够了!你给我闭嘴!”唐暖生生的打断了他。

“我告诉你,你不配说爱,你们封家人,自私凉薄,有什么资格配说爱?还想和我儿子在一起,我告诉你!你们必须分开!”唐暖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我们凭什么分开?我和如白自由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封梓辰听着唐暖让自己和季如白分开,也有些失控了。

“凭什么?凭你是封家的人!凭我是季如白的母亲!”唐暖有些歇斯底里。

她转而望向季如白。

“如白!在你心里,是他这个仇人的儿子重要一些还是我这个妈妈?如果你不和他分开,我就死给你看!,”

唐暖开始不讲道理了,拿出自己母亲的身份来逼迫季如白。

突如其来的这一切让季如白措手不及,看着一手带大自己的母亲,如此老泪纵横的在自己面前,季如白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视而不见的。

父亲去世后,母亲就是他的一切,如果没有母亲,他活不到今天。面前这个女人,给了他生命,给了他一切,用尽她半生的心血,呵护自己成长,让自己有枝可栖,有家可依。

纵然心里对封梓辰万般不舍留恋,自己也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弃母亲于不顾的。

封梓辰还想继续争辩什么,季如白拦下了封梓辰。

看着被气的发抖的唐暖,季如白怯怯的说。

“妈……我和你回去,我……我听你的……我和他分开……”

话音刚落,季如白泪如雨下。大滴大滴的眼泪啪啦啪啦的顺着脸颊滚落。

封梓辰抬头看着季如白,季如白不敢用目光回馈他。两个人的心里,都如刀绞般疼痛。

这就要分开了吗……刚刚过了百天纪念……刚刚还海誓山盟,嘻笑打闹……难道爱情就这样不堪一击?这就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封梓辰此刻也有些在情绪里,听到季如白的分开两字,他心如刀割。

纵使他明白,也许这并不是季如白的本意,只是在他母亲的逼迫下,不得已而做出的权宜之计,可是,真正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脱口而出的时候,封梓辰的心,还是痛彻心扉。

唐暖听着季如白的回答,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她愤怒的白了一眼封梓辰,然后拉着季如白转身离去了。

封梓辰在他们身后,想追上前去,却没有那么做,想说些什么,也欲言又止。

此刻的他理智了下来,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封梓辰毕竟不是凡人,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理智占据了上风之后,他明白,此刻季如白的心还在他这,这就不是一个死局。

而现在问题的症结所在,是封季两家当年的渊源仇恨,如果能够查明真相,唐暖就不会这样拼命的反对和阻拦,季如白便可以和自己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