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美着急着实验数据,同我又说几句,便祝我旅途愉快,让我早点回来,便回实验室去了。
我收拾好东西,还有一点时间,独自坐在电脑前,再一次拿起那份DNA检验报告。
这一回,我的心情似乎平静了许多,再看DNA检验报告,心里虽然还是非常的沉重,感觉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上面一样,却认真地从头看到尾,不让它有丝毫的疏漏。
接着,洪泰敲醒了自习室的房门,进来告诉我,楼顶的直升机准备好了,坐直升机直接去京都机场,在坐专机前往我家乡的省城。
洪泰和李进宝,带领着二十多名护卫队员,保护我前往。
天微微亮的时候,飞机降落在省城的机场,就在我换乘早就准备好的直升机,飞往明山县城时,突然接到朱小燕的电话。
她问我,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要是还没有回来的话,她就准备坐上去京都的飞机了。
她就在省城的机场侯机厅处!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朱小燕真的很担心我,连夜从明山县城赶到省城,一是为了等我,另一个,要是我没能及时飞回来,她就飞去找我。
我赶紧跳下直升飞机,向着候机厅飞奔而去。
此时的候机厅,旅客极少,空****的大厅中,有一道俏丽的身影,旁边有四名女保安陪着,拉着一个行李箱,正焦急地四处张望。
当她看到我之时,本能的娇躯僵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随即眼眶中,有着晶莹的泪珠,从眼角处涌出来。
她向走走了两步,然后迈开长腿,向我飞奔过来。
我张开怀抱,她直接扑进我的怀里,紧紧地抱住我,十分的用力,就好像想要同我融合在一起一样。
我也紧紧的抱着她,特别的紧,我的眼中,也有泪珠滑落下来。
这一刻,我才深刻地感受到,我内心深处,朱小燕究竟是什么样的地位。
我深深的爱着她,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我差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失去她了!
我很动情地说,“小燕,谢谢你,还在等着我!”
朱小燕哇的失声痛哭起来。
她的哭声,引来零星的一些旅客和机场工作人员的注意,有人走过来想要询问,被我的护卫队员们给劝走了。
我和朱小燕平静下来,互相对视着,然后,我们自然而然地吻在一起,互相纠缠,不忍分开。
半个小时后,朱小燕挽着我的胳膊,走进机场内,上了原本就准备好的直升机。
一个小时后,四架军用直升机降落在那个贫穷的小山村山顶上,我和朱小燕走到母亲的坟前,我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朱小燕左右看了一下,问洪泰有没有准备到香烛纸钱,我们来得匆忙,我也并没有跟他们说要回乡祭拜,所以,并没有准备到这些东西。
于是,朱小燕到村里找人买一些,很快就提着一大篮的纸钱回来,在母亲的坟前点亮红烛,开始烧起纸钱来,边烧边喃喃低语。
“阿姨,我和哥回来看您了!”
“您在那边还好吧?”
“我和哥都很好!”
“哥的事业可成功了!”
“他不仅是一个厉害的科学家,也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企业家!”
“他不仅帮我爸拿回了地皮,还送给我爸一个建材厂。”
“就连我的燕舞服装公司,也是哥给我的。”
“你在那头,就安心吧!”
······
我听着朱小燕絮絮叨叨的同母亲说话,就像母亲还在她面前一样。
以前,朱小燕陪伴着母亲之时,也是朱小燕在说话,母亲在听。
朱小燕已经习惯了同母亲这样的相处模式!
而我,看着母亲的墓碑,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我不知道怎么将这件事情说出口。
如实相告吗?
这样的事实对于母亲,对于奶奶来说,应该是特别残忍的。
她们被儿子,被丈夫,被那个叫卢雄安的男人,给抛弃了。
而她们却始终坚守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着这个男人归来。
至死不悔!
是的,我知道她们至死不悔!
原本,我在回来的时候,是打算把一切都原原本本说出来的。
当跪在这里的时候,我犹豫了。
我不信鬼神,我知道她们死了,那我怎么说,她们都不会知道,更不会有什么感受。
可是我内心深处,非常清楚,这是一个会让她们悲痛万分的真相。
朱小燕好像看到了我心中的纠结。
她是一个最了解我的人。
她同我一起长大,是我过去灰暗人生中一道亮丽的光,如今也是驱除我人生阴霾的光。
她熟悉我的母亲,知道我的一切。
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此刻在想什么?
她轻轻拉过我的手,握得紧紧的,似乎想要把她手心的所有暖意,都传递给我似的。
“哥,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阿姨和奶奶吧。”
“没有必要顾虑那么多,她们等着这个消息等得太久了,也等得太辛苦了。”
“可能现在她们······依然还在继续等下去。”
“她们有权利知道这一切的,也渴望听到那个人的消息。”
“她们知道一切的真相之后,自然也就瞑目了!”
“没有了期待,没有了牵挂,方能安心的去投胎轮回。”
人有时候好像还是要有一些迷信的,为了自我的安慰。
我闭上眼睛,努力想让自己的心情保持着平静,可是我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
我的眼角湿润了。
朱小燕握着我的手,又紧了紧。
“妈!奶奶!”
“我······找到卢雄安了!”
“他过得很好,锦衣玉食!”
“他结婚了,有一儿一女,幸福美满!”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我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是啊,他也许没有尊严,但是,他过着想要的富贵生活,一儿一女,老婆也不算丑,还是个富家女。
他算得幸福美满了。
可是,我可怜的奶奶,可怜的母亲呢?
她们此刻,要是有感觉,应是特别扎心吧?
奶奶我不知道,母亲的话,已经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