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燕把镜头对准中间的一盘白切鸡。
“哥,这是我和阿姨一起杀的第一只鸡!”
“因为我回来的比较晚了,也没有提前跟阿姨说要过来,想要用其他的烹调方法,材料上一时之间没办法准备。”
“所以就直接一点,做的白切鸡,明天阿姨再亲自为我做烧鸡!”
母亲就坐在朱小燕旁边,她的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颇有几分宠溺的看着朱小燕和我聊天。
“哥,你没回来,真的是太可惜了,刚才我在院子里喂鸡,那些鸡可肥了,这个寒假,我委屈一下肚子,帮你全吃了。”
“三十只鸡啊,你到时候可要好好感谢我,要是我肥了,丑得要死的话,你可不能笑我!”
我笑容灿烂,眼角却是有着泪珠在悄然滑落。
这个小丫头,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她才好。
尤其是当镜头时不时地闪过母亲高兴的样子。
要是这种场面天天出现的话,母亲会不会就能打开心结,变得好起来?
这个晚上,我用视频通话的方式,陪她们吃了一个多小时的晚饭,再用视频通话,陪伴着朱小燕,趁着月色,走过那条两村之间的乡道。
朱小燕穿着一件时尚的白色大衣,她将手机放远,然后在镜头前转圈,问我漂不漂亮,同我班上最漂亮的女生相比,谁更漂亮一些!
我无声地笑着,这傻丫头,无论在什么时候,在我心中,都是最漂亮的。
我把她夸奖得捂嘴仰天而笑,月色下,她的样子,那样的纯粹而美好。
到她家门口时,她才把视频挂断,不过,我们继续以文字的方式,聊了两个小时,一直到她睡着。
翌日,我在饭堂碰到宁怡和另外一个师姐,她们正在一张桌子处吃早餐,宁怡指着前面的位置让我坐下,她从手提包中掏出一个文件袋。
“教授有事,最近不会在学校,这是昨天晚上,他让我上去拿的,让我今天交给你的!”
我疑惑地打开,先掉出来的,竟然是一张飞往西南省梧北市的机票。
接着,还有一份全自动播种机的资料,竟然是科海楼设计开发的!
我茫然地掏出手机,给吴锦林拨一个电话出去,他那边很吵,像是在车上。
“拿到飞机票了吧?”
他也不等我回答,“之前让你调查过的三重机械,还记得吧?”
三重机械?
对了!
那家生产农用机械的公司,调查完五十名富豪之后,吴锦林加了一个要求,就是把三重机械公司的情况了解清楚。
三重机械公司的总部,就在西南省梧北市。
“您让我去三重机械公司?”
“对!”
吴锦林那边似乎有人在说话,他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听对方说话,可是对方的声音太小,我听不到他说什么。
接着,吴锦林才重新对我说,“三重机械的总裁林东,是我的好朋友,科海楼在给他们的农用机械提供操控程序。”
“半年前,他们出了一款自动打谷机,控制程序就是科海楼提供的,意外的是,市面上竟是提前十天,出现了一款杂牌的自动打谷机。”
“不仅仅外形,同他们的打谷机一样,他买了一台寄到科海楼来,经过我们的检测,程序完全就是我们编写的。”
“杂牌机的价格,比三重机械的,要便宜一半,导致三重机械同款的打谷机严重滞销,损失惨重。”
“春节之后,三重机械要推出一款全新的自动播种机,这是一款事关三重机械生死存亡的产品。”
据我查到的,三重机械生产传统的农用机械,多少年以来,产品更新换代的速度非常的慢,在半自动化的外国,尤其是岛国智能农用机械的冲击之下,利润一年比一年低,已经走到了日薄西山的程度。
这两年,三重机械有了求变求新的举动,可惜,收效甚微,尤其是上半年的自动打谷机项目,投入一亿资金,却因市场上提前出现杂牌同款机,那些做好的机器,没有做好的零件,堆满仓库,资金可以说是打水漂。
三重机械的估值只有三亿多,一亿多的资金,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伤筋动骨。
如今,又推出新的自动播种机,就我手上的这份资料上看,能媲美市面上任何一家知名的外国公司的同款产品,价格只有它们的一半。
三重机械这一回的投入超过五亿,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超过自身价值的资金,真可谓是三重机械生死存亡之战。
一旦失败,三重机械势必破产,会死得不能再死。
但是,以市场对播种机的需求来说,三重机械的播种机,要是能顺利推出,绝对会占据播种机的大部分市场。
它只需要换一下播种终端的小小机械手,就能达到播种绝大多数农作物的要求,功能众多,物美价廉。
一个农业大国,播种机的市场巨大,国内就有超过五百亿的市场。
三重机械必定起死回生!
我很茫然,“教授,我要干什么?”
吴锦林呵呵一笑,“你去对这款播种机,进行最后阶段的调试,保障这能顺利面市,保证不让三重机械的内鬼窃取到相关的机密程序,同时,协助林东把这个内鬼找出来。”
“完成任务之后,写一份学习报告交给我!”
“机票时间是七点,中午抵达梧州,会有人接待你,去吧!”
七点?
现在不是六点了吗?
我看机票上的登机时间,果然是七点。
从学校去到京都机场,要半个小时,我什么都没准备好!
见鬼了!
挂断电话,我几乎是跳起来。
“两位师姐,我要走了!”
没时间理她们诧异的眼神,早餐也不打了,飞奔回宿舍,手忙脚乱地捡两套衣服,塞进一个黑色的背包,拿起装有我重要资料的U盘就走。
匆匆忙忙赶到机场,是最后的三分钟内登上飞机,坐下之后,才想起连早餐都没吃,肚子咕嘟咕嘟响。
这架飞机竟然没有早餐,好在有牛奶,我要了两瓶牛奶,喝下去之后,才将饥饿感压下去。
我看着飞机窗口外的白云,虽然头一次坐飞机,却没有什么新鲜之感,脑海中唯一有的,就是骂吴锦林的祖宗。
他竟然不提前跟我说,到最后一刻,还是我打电话给他才知道,刚出学校的时候,跑得太快,路上湿滑,还摔了跤,衣服有脏了,却没时间换,空姐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尴尬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