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七号实验室的门被敲响,宁怡跑去开门,一个保安很着急地说了一件事,宁怡的表情瞬间就呆滞了。
赵康明从五楼一跃而下!
这个事情,就像是一颗炸弹爆炸一样,将我炸得脑袋空白,久久回不过神来。
七号实验室瞬间一片死寂。
好在,下方有一棵大树挡一下,赵康明最终活下来。
可是,医院传回来的消息,伤到腰椎,导致下半身瘫痪。
此事被学校的人发到网上,引发一阵轩然大波。
网上一片口诛笔伐,各大新闻媒体也刊发了评论文章,矛头直指京都大学计算机学校科海楼,科海楼一些有的没的往事,也被挖出来,成为此次事件的风暴点。
有媒体去采访刚从手术室出来的赵康明,赵康明两目通红,像是受到天大的委屈,声称在科海楼受到不公平待遇,完成不了学习任务,就被歧视咒骂,吴锦林还体罚他,派一个叫卢武的学生打他。
一时之间,科海楼的人,人心惶惶。
我的名字,也搞得人尽皆知。
我也是无语了!
我什么都没干!
完全是无妄之灾!
因为舆情汹涌,官方组成调查组,要给民众一个交待。
我被叫去问话。
在这一件事情上,我是问心无愧的。
吴锦林让我据实回答即可!
吴锦林召开一次科海楼的全员大会,科海楼全员五百多人,聚集在科海楼顶层的大会议室。
吴锦林板着脸,眼神带着一抹狠意。
“科海楼是培养精英的地方,我的要求很简单,从这里走出去的每一个人,必须是这个国家,甚至是这个世界,最优秀的人才中的一个!”
“你们来到这里,就要以这一目标为理想,并为之而奋斗,容不下连学习任务都完成不了的垃圾废物。”
“不要以为,经过赵康明一事,科海楼会有所改变,什么都不变,因为,我不认为做错了什么!”
“完不成我的学习任务和研究任务的,挨骂被批评是正常的,我骂人还特别的难听,别人都能做到,你为什么这么废物?”
“我不是你们的父母,不是你们的爷爷奶奶,我只喜欢优秀的人,我的职责也只是培养优秀的人,没有什么责任和义务呵护你们,处处照顾你们柔弱的心灵。”
“我提醒一句,心理承受能力弱的,总是想着放假休息的,接受不了挫败的,马上主动提出来,提前从科海楼滚出去。”
说完这话,他显得很愤怒,显然,这两天,他也被赵康明之事弄得极其的烦躁。
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直接转身离去,留下满堂噤若寒蝉的学生们。
我非常理解吴锦林的心情,网上铺天盖地的攻击,指向的都是科海楼的负责人吴锦林,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
一个叫卢武的学生,有幸被赵康明提一下,同吴锦林一起承受了一群又一群不知底细,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的怒火。
我的心情也相当的不好,网上那些人,把我祖宗还有后代,都弄出来骂个遍了。
还有人在网上鼓动,要到京都大学来找我们,替赵康明讨回公道。
搞得我也火冒三丈,黑进那些人的账号,发现其中有些人,是收钱办事的。
我意识到,有人试图引导舆论导向,要把这件事情继续发酵下去,想要对吴锦林污名化。
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我把一些人的电脑硬件都给他废了,只是跟着起哄的人太多,我也弄不过来。
官方调查之后,确认我同此事基本没有关系,赵康明还是基于个人问题,最终造成这个后果。
不过,学校官方为了平息事态,希望吴锦林作为代表人员之一,到医院去看望赵康明。
吴锦林是那样说,也是那样做的,他的眼中只看到优秀的人,完不成他学习任务的人,他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所以,他拒绝学校官方的要求,看都不想再看赵康明一眼。
当然,他的地位无可撼动,学校官方拿他没办法,便想到我是赵康明向媒体提到的人,让我代表科海楼一起去。
我作为一个学生,当然无法拒绝学校的要求,跟着学校的代表,提着礼物,前往医院
毕竟在赵康明出事之前,是同我发生争吵,学校上面认为我有可能激化他的情绪,应该向他道歉。
我心中虽然有火气,但是,怎么说,我也是一个自认为善良的人,大家能在科海楼相遇,那就是缘分。
尽管没有赵康明所说的事,我没有打过他,也没有骂过他,他的精神出现状况,要是能让他好一些,我跟他道歉也没有问题。
他已经瘫痪了,还有了精神病,确实是挺惨的,我想想,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我就抱着这样的心理,出现在赵康明的病房。
他的父母及几个亲属,看到我们过去,指着我们破口大骂,学校的代表对他们点头哈腰,不住地解释,吴锦林没有虐待他,无奈对方不听。
最后,躺在病**,原本睡着的赵康明被吵醒了,他看到我站在人群当中,便挥手让他的一个亲属过去,耳语几句。
他那个亲属突然就指向我,“你就是那卢武吧?”
“就是你助纣为虐,当吴锦林的狗腿子,害得我们家康明成这样子的?”
赵康明的其它亲属,包括他白发苍苍的父母,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冲着我咆哮,还要围过来打我。
好在学校派去的代表也多,将他们拦住,我才没有受伤。
最后,赵康明的老父亲冲我恶狠狠地吼叫,声称是赵康明的意思,只要跪下向赵康明磕头道歉,他们就愿意和学校和解,不再闹下去。
学校的代表们,都看着我,带头那个职务最大,是京都大学的副校长,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叫钟志琴。
她让我以大局为重,按照他们的要求做,并将我推前几步。
看着我,躺在病**的赵康明,嘴角的笑容,极其的鄙夷和得意。
此时的他,我相信精神是正常的。
只是,当他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之时,不管他的精神是否正常,我对他的同情心烟消云散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如他所愿跪下去。
“赵康明师兄,一定要这样无理取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