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没有走出书房,便听到下方传来一阵骚乱和惊呼,我和吴锦林都是大惊,快步冲下楼,只见吴老太歪倒在沙发上,家庭医生正忙着用听筒听心跳,满室的佣人和护卫都着急地看着。
我和吴锦林跑过去,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医生在紧急治疗,折腾了好几分钟,吴老太才悠悠转醒,那双眼睛泪水便涌出来。
“小武······嫣然,真的死了?”
我很是错愕地看向一直在这里的洪泰和李进宝,李进宝深吸一口气,“老太太用手机监听了你们的对话!”
什么?
我和吴锦林顿时震惊!
吴锦林眉头紧皱,看向佣人林嫂。
“我的书房,什么时候也安装了监控?”
“连我都不知道!”
林嫂吱吱唔唔的,最后才说,“是老太太刚才将一粒监听器,粘在您的衣摆处!”
吴锦林一惊,低下头来寻找,果然有一粒指甲大小的监听器,粘在他左侧衣摆处。
“妈,这不是我之前的实验产品吗?”
这种小型的监听器,我在实验室中也研究过,这一种,算得上是大的了,我们在实验室中做出来的,比这个要小得多。
显然,吴老太早就看出猫腻,吴锦林带着我亲自参观别墅,本就有些奇怪,很明显,吴锦林是有话要对我说。
所以,吴老太用吴锦林以前实验用的,现在可能不用了,丢在家里的微型监听器,悄悄粘在吴锦林的衣摆处。
我想起来,吴锦林起身要带我参观别墅之时,吴老太好像有一个帮吴锦林扯直衣摆的动作,估计监听器是那个时候粘上去的。
吴老太对我的身份,已经生疑了。
虽然,我不知道哪里露出破绽。
吴老太看都没看吴锦林,继续问我,“小武,告诉我,嫣然是不是死了?”
我看了一眼吴锦林,期待他给我建议,要不要如实相告。
吴锦林显然也不得要领,他则看向那家庭医生,家庭医生微微颔首,“无妨,老太太刚才的晕倒,并不是心脏问题。”
“老太太如今还是很坚强的,对她实话实说,总好过让她在那里胡乱猜想的好!”
“心结开了,对健康更好!”
如此,那就不用隐瞒了。
医生说得也对,一切说明白了,吴老太便没有了那种我的母亲还会回来的执念。
我走到吴老太身边,跪在她面,抓住她枯瘦的手。
“外婆,我妈确实离世了!”
“所以,我只有外婆和舅舅两个血脉至亲了!”
“为了我,您也要好好保重自己!”
吴老太一把抱住我的脑袋,一下子痛哭失声。
那天,老太太抱住我哭了半个小时,在吴锦林还有我一再的宽慰之下,她终于是停住哭泣,总算是为我的到来,而转悲为喜。
她一直握住我的手,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握住我的一只手,好像担心一松开我的手,便会彻底失去我一样。
我看得出她对我的珍视!
她让我讲述过往一切,我尽量地把那些悲伤心酸的片段给忽略掉,挑选一些穷中取乐的生活画面,讲给她听,逗得她流着泪笑着。
关于母亲的情况,这个悲剧,根本就无法避开,我简明扼要,把父亲抛弃我们之事,以及母亲的执拗痴情,几句话带过,不在这些会让她悲伤的事情上停留太久。
吴老太哭哭笑笑,总体的情绪,还是很平稳的,家庭医生一直守在旁边,以防她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
我和吴锦林,在渔村别墅中,呆了三天。
为了不让吴老太的情绪,有太大的起伏,我们小心翼翼的,就算有机会,也没有再私底下谈论母亲之事。
吴老太也很少提及母亲。
三天后,我们一起带着吴老太,回到京都,住在吴锦林北海潭边上的别墅中。
那天,乔青黛提前知道消息,和师母,现在成舅妈了,在北海潭的别墅,做好饭菜,等着我们。
我们一家人,吃了一顿好饭,饭桌上,老太太得知,乔青黛是我的女朋友,她竟然提出,让我们尽快结婚,好让她抱重孙子!
乔青黛当场便红了脸,还是舅妈解围,告诉外婆,我们还是学生,以学业和事业为重,结婚是必须要毕业之后,才能做的事情!
吴老太很是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我们商议定了,两个月后,吴老太确定没有问题了,便一起前往明山县,去祭拜我的母亲。
这主要是吴老太的心愿!
她想去看看,母亲和我,究竟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生活的!
她要亲自给母亲的坟除草加土,烧纸祭奠!
那天开始,我除了学习研究,管理几个公司之事,同乔青黛谈恋爱,又多了一个必要的事项。
那就是隔两天,便回北海潭别墅,陪吴老太和舅妈吃一次晚饭,若是乔青黛有空,我还会带着乔青黛过去。
吴锦林说了,既然都相认了,那就是一家人,北海潭别墅也是我的家,在那里给我准备了一个房间。
我每个星期,要到北海潭别墅睡一个晚上。
我更忙碌了。
平常,我也就是在学校里行动,出去会有护卫队的车队护送,这一段时间以来,为了安全起见,学校的门口也加强了安全检查。
所以,我没有再碰到刺杀事件!
我开始以为对方已经偃旗息鼓了,多少也有些松懈!
毕竟对方损失了两个人,知道我的身边,二十四小时有人保护。
谁要对我出手,都会承担着巨大的风险。
接吴老太回到京都后的一个月,那天天气不错,并没有觉得很冷,早上起来,我便发一个信息给乔青黛,让她准备好,我过去找她跑步。
于是,我把三个舍友赶起来,身后跟着洪泰和李进宝,跑到乔青黛的宿舍楼下,接到乔青黛,径直跑向美术学院的运动场。
运动场有跑步的人,不过,并不是很多人,全场只有十来个跑步的学生。
正跑之间,前方一个女生突然身体向旁一歪,抱着自己的小脚哭着喊疼。
我们就在后面,总不能绕开摔跤哭泣的女孩,继续往前跑的,如此,显得太过于冷漠。
我们正要上前去帮忙,洪泰和李进宝拦住我,示意胖子、张景浩还有明方季过去即可。
我的三个舍友,并不知道我有被刺杀之事,不过,此时也不是问为什么我不能过去的时候,便跑过去,将女孩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