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一说,孩子是他带到美丽国去的,那么,孩子肯定是莫晓婷的无疑了。
他为什么要把孩子带到美丽国去?
我还是没有直接问最想知道的问题,“郑先生,既然有这么好的际遇,那么,要想给她找个妈妈,应该不难吧?”
郑海苦笑摇头,“套用一句老掉牙的话,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我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郑先生······依然爱着婷姐?”
郑海思考了一下,他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理解他的顾虑,担心影响到我对莫晓婷的感情吧?
“郑先生不必担心,直说即可!”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认真地点头。
“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也不怕回答,确实如此!”
“在美丽国,我只要看到一个女人,都会想起晓婷。”
“我梦里出现的人,永远都是晓婷!”
“去年,堂伯去世,我继承他的财产,立刻就将公司名字,改为爱婷电子!”
“我女儿的名字,我也起名叫郑思婷!”
“她是已经深深刻画到我内心深处的女人!”
我缓缓闭上眼睛,努力平复杂乱的心情。
在一个男人面前,听他说如何爱我的未婚妻,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那你当初,为何带着你们的女儿,远渡重洋,到美丽国去,将婷姐一个人丢在这里?”
郑海沉默下来,拿起手上的饮料,猛灌了几口,似乎那就是烈酒,喝几口能解愁。
只是,喝几口下去,他的愁没解,反而满目的哀伤。
“当年,我不算是特别的穷,但是,也绝对不是有钱人,家还是农村的,我虽然和晓婷是高中同学,她却是无比耀眼的才女,考上京都大学。”
“我只考上普通的国本,原本,我是特别自卑的,喜欢晓婷,一直不敢表白。”
“后来,我本科毕业了,到京都去工作,有一次到京都大学来游玩之时,无意中碰到晓婷。”
“她在你出来的那幢楼里读硕士研究生,那一次重逢之后,我们互相之间,似乎被一条什么线给连着,不久就走到一起。”
“她硕士研究生毕业那一年,就有了我的孩子。”
“那时我在一家公司刚当上小主管,太忙了,照顾不了她,她肚子大起来,也觉得诸多不便。”
“我家那边,父母是农村的,年纪也特别大了,平常都是这疼那疼的,照顾不了她,最终,她主动回到自己家去,同她父母住在一起,希望得到父母的照应。”
“我那时的工资,一个月才七千多,她父母看我不顺眼,觉得我赚不到大钱,一直在怂恿晓婷甩了我,劝说晓婷把孩子去掉,他们好安排莫晓婷相亲。”
“她父母打电话告诉我,晓婷是京都大学的才女,大把有钱人,期待娶一个高智商,高学历的老婆回家,好改良自家的基因。”
“他们已安排好了,让我有多远滚多远,别碍着晓婷当少奶奶,挡住他们一家子的富贵之路。”
我听郑海的话,脑海中浮现莫晓婷父母以及弟弟的嘴脸。
这还真的是莫晓婷那对奇葩父母做的事!
郑海说出这段往事,颇有点咬牙切齿。
“晓婷没有听他们的,坚持把我孩子生下来,但是,她父母安排晓婷去有亲戚当接生医生的医院生产,孩子一生出来,她父母将孩子送人了,然后联合医生告诉晓婷,孩子夭折了!”
“我在孩子出生后五个小时,赶到医院,她父母,还有她弟弟,将我堵在医院外面,利用晓婷产后虚弱,加上孩子夭折的打击,昏迷不醒的机会,告诉我,孩子一出生,就按晓婷的意思,将孩子送人了!”
“我当时不辨真假,怒不可遏,发了疯一样,跟他们起冲突,逼问他们,孩子送到哪去了!”
“我打不过她弟弟,被她弟弟暴打一顿,被她弟弟带人,赶出医院,威胁我,要是我再靠近晓婷,他会让我人间蒸发。”
“我没有办法,只好暂时离开医院,想着等晓婷恢复了,再联系晓婷,哪成想,第二天早上,我就从医院门口一个保安那里,知道孩子的线索。”
“她被卖到数百公里外,一个海边的渔村去,给一户渔民当女儿,那保安看到我被打的惨状,很同情我,正好认识那户渔民,就悄悄告诉我这件事情!”
“我追到那个渔村去,悄悄打听到,那户渔民花了七万,买下我女儿,他们家本就有三个孩子,都是男的,买个丫头,是为了长大以后,在家里帮忙干活,若是以后家里三个男孩,娶不上老婆,还能成为其中一个孩子的老婆!”
“我当时就慌了,去要回我的孩子,那户渔民也不否认,就是从晓婷的母亲手上抱回来的孩子,他们要十五万!”
“当时的我,哪里来的十五万?”
“于是,我趁着他们不备,冲进屋里,将我的孩子抱起就跑。”
“他们整条村的人,几百个,男女老少,提着棍追我,我抱着孩子躲在一处岩礁后面,那些村民就在不远处吼叫着,声称要是找到我,会把我绑上石头,丢到海里喂鱼。”
“我真的很害怕,但是,依然死死地抱住我的孩子,最后脚下一滑,落入海中,被洋流飘走。”
“我当时穿的衣服,是那种防水保暖衣,掉到水里,能漂起来的,我把孩子抱胸口处,顺着海流向外海飘去。”
“半天后,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艘经过的远洋货轮上有船员发现了我,将我救起来。”
“这艘远洋货轮,是开往美丽国的,本来,我有机会回来的,上面的船员很热情,说碰上回来的渔船或者货轮,可以跟他们说一声,让我跟着回来。”
“当时,我气糊涂了,以为真的是晓婷同意,卖掉我们的孩子,所以,我求船上的船员帮忙,带我和女儿去美丽国,远远地离开这个让我无比愤怒和伤心之地。”
“船上正好缺船员,经过简单的培训之后,我成了船上的临时工,因为工作拼命,船长最终帮忙,将我送到美丽国的华人区,还介绍到他亲戚家开的餐厅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