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入三十一号实验室,进行芯片的学习和研究,同时,参与一个超级大项目,搭建光刻机系统,建造能制造更微小芯片的光刻机。
我的时间,全部投入到学习与研究当中,足足半个月,都没有出过科海楼。
期间,师母来看过我两次,都是煮了靓汤,带到吴锦林的办公室,让我和吴锦林一起喝。
我母亲之事,以及我同朱家的恩怨,吴锦林知道,师母自然也非常清楚。
师母根本没有提起这些事情,反而跟我提起了,之前似乎就提过一次的事情,那就是给我介绍一个特别优秀的女孩子。
不过,那个女孩出国交流还没有回来,估计还有一个月,就会回来了。
师母的话,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所谓盛情难却,我答应下来,若是对方回来,我接受师母的安排。
现在的我,要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亲人的话,那就是吴锦林夫妇了。
寻找卢熊安的广告,通过一个又一个视频的方式,在抖舞火热地推广中,莫晓婷请的编撰团队,编写的方案,当真是一个比一个精彩,一个比一个煽情。
比如,八旬老人,独自在家,生活不能自理,泣血寻找失散的儿子多年,渴望在逝去之前,见亲生儿子最后一面,希望大家帮老人圆梦今生。
孤儿每夜梦回,总是梦到失踪的父亲,与他相聚的那一刻,常常泪湿枕头,想要父亲的样子,不再停留于照片之上。
超级富豪,重金于抖舞投放广告,寻找自小失踪的父亲,已经准备好别墅,等待生父回家入住。
这些故事,是请专人拍小视频的方式出现,有着极大的可看性,接着全播放卢熊安的照片。
现在,全网都在寻找那个叫卢熊安的男人。
就算在科海楼,我也能听到一些师兄师姐,在谈论这件事情。
莫晓婷请的鉴别团队,每天都要鉴别成几千条线索,为了确认是否真实,团队成员甚至还被派往外地,进行实地查证。
可惜的是,一直没有什么真正的消息。
卢熊安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当真是没人见过。
明山县那边,美丽风的破产清算完成,拿下它的厂房设备,只需要两千五百多万。
尽管胡翠红在牢里,我不需要再去讨好她,但是,我通过别的渠道知道,朱小燕接手胡翠红的服装公司。
我原计划拿下美丽风服装公司的一切,送给朱小燕的。
我已经预付了原美丽风服装公司一些核心员工的工资,总不能让人家白高兴一场,等了这么久,最终还是让人家另谋高就。
于是,我还是按计划进行,让明山县那边的代理人,前往省城去拿下美丽风服装公司的厂房和设备,无条件赠予朱小燕。
我的手机号码换了,原来的企鹅通讯账号也不用,同朱老师和朱小燕,都断了联系。
我请的代理人说,朱小燕一听说是我送的,当场就哭了,没有拒绝,还让他转告我,一定会把服装公司经营好。
听说朱小燕哭时,我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当然,也仅限于心痛一下而已。
我全力投入到芯片以及相关领域的学习和研究,这种心痛,很快就消失。
芯片对于我们来说,是绝对弱项,重要程度却非同小可,连吴锦林投注在这个实验室的时间,都超过三个小时一天。
大多数的实验室,一个月能看到吴锦林一次,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三十一号实验室,目前是吴锦林最关注的实验室,所以,我也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我更加拼命了,每天睡觉的时间,一压再压,能有两个多小时,就相当不错了。
我的身体,似乎也越来越差了。
终于,在暑假结束前几天,我一头栽倒在实验室的仪器上。
我在医院躺了两天,人事不醒!
那两天真的睡得很沉,一点梦也没有,就好像是把这两年,没有睡够的觉,给一次过睡回来一般。
醒来的时候,莫晓婷就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一双美眸,还有些红肿,似乎是没有休息好。
洪泰和李进宝则坐在病床旁边的沙发上。
莫晓婷一看到我张开眼睛,立刻凑上来,确认我真的醒了,惊喜地大叫医生!
这一刻,我还是有些茫然的。
两个医生带着几个护士快步进来,莫晓婷退开一边,与洪泰、李进宝在旁边看着医生忙碌。
医生拿着听诊器和小电筒,在我的身上鼓捣了一通,其中一个年老的医生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伙子,没事了!”
“以后,要注意劳逸结合。”
“我听说,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别整个英年早逝啊!”
这话听着,颇有几分关切,我对他表达感谢。
医生和护士们退出去之后,莫晓婷凑上来,一把握住我的手,一副心有余悸之状。
“小武,吓死我了!”
“你还好吧?”
“没事!”
我想要坐起来,却发现一点力气也没有。
莫晓婷赶紧过来,同洪泰一起,将我扶起,在后面垫高枕头,让我坐起来。
我觉得口干舌燥,便开口要水。
莫晓婷在旁边倒一杯开水,凑到我嘴巴,我喝了两小口,觉得好很多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莫晓婷坐在我旁边,这时,她才嗔怪地看着我,“小武,你听到医生说没有?”
“你是不是想英年早逝?”
我摇了摇头,“婷姐,没那么夸张!”
“可能······这段时间,我太过急进了,想要早点出成果。”
真是这样的吗?
我扪心自问!
其实,我可能没有那么洒脱!
我从来不是一个洒脱的人。
我特别重感情,有些东西,拿得起,就很难真的放得下。
母亲的心,对我的影响依然巨大。
突然之间,本来以为必定是最亲近之人的朱小燕,如今只能成陌生人一样的存在。
我心中那空空落落的感觉,只要我闲下来,就会深深地攫住我。
所以,我只能让自己一直处于拼命忙碌的状态中,如此,我就能暂时忘记除了技术以外的一切。
我曾经意识到这一点,也清楚,这相当于饮鸩止渴。
只是,我没有别的办法排遣掉心中的这种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