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告诉我,账已经结了。

我当然知道,这是莫晓婷同酒店这边提前结的。

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服务员把发票给我。

这是三重机械的庆功宴,怎么能叫莫晓婷给我结帐?

这个当然得让三重机械的财务科来报销的。

回头我会把这份钱赚回给莫晓婷。

我们一伙人,后面要了三瓶白酒,可惜的是,这群家伙叫叫嚷嚷的,却没有一个人是能喝酒,仅仅是开了一瓶白酒,至少一半以上的男生,就东倒西歪了。

那赵经理好心,叫来几个保安,帮我们没醉的人,一起将那些摇摇晃晃的人扶出去,准备将他们分别送上出租车。

在酒店门口,等着酒店的保安叫来出租车的时候,前方有一群摇摇晃晃的壮汉,缓缓的走了过来。

领头那个壮汉是一个光头,露着粗壮的胳膊,胳膊上描龙画凤,一看就是一个社会人的形象。

清醒的师兄周森森扶着一个醉酒的师兄,站在过道边上,等着大路那边的出租车开过来,突然之间,那光头咆哮一声,将我的两个师兄给一把推倒在地上,指着他们吼叫。

“你们什么玩意儿,敢撞我?”

“知道老子是谁吗?”

“老子是这一带赫赫有名的光头哥!”

周森森赶紧扶起那位醉酒的,挣扎着站不起来的师兄,回头怒视那光头大汉,“你搞什么玩意儿?”

“我站得好好的,明明是你故意撞过来,还说成是我们撞了你?”

“这是酒店门口,看到那边的监控摄像头没有?”

“要不要报警,让警察来判断一下谁对谁错?”

“混账的东西!”

光头大汉一看周森森还敢反驳,登时更是大怒。

“在这块地面上,我说你撞了就是撞了。”

“还敢拿报警来威胁我?”

“兄弟们,给我打,恶狠狠的打。”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进展也太快了,待得我们反应过来,周森森和那个醉酒的师兄,已经被光头大汉身后的六七个壮汉,围在一起拳打脚踢。

我们可是有三十多人,有九个是女生,还有接近三十个男的,醉了十来个,其它的,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登时一个激灵,就冲过去对着那帮人挥动拳头。

我也跟着大家冲过去,那光头大汉似乎一直在关注着我,独独迎着我而来,一拳照着我的脸招呼。

我侧身避开,抬起脚来照着他的下盘就踹,他抬手挡住,反手一巴掌呼过来。

酒店门口,一下子就变成打群架现场。

虽然我这边,在体力上不够,人数却多,两个打一个或者是三个打一个,大家输赢方面,并不明显,打得有来有往,谁都吃亏。

赵经理有些发懵。

他身边的十来个保安,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齐齐看向赵经理,等着他发号施令,究竟要帮谁?

赵经理虽然想结好莫晓婷,只是,看到光头大汉那帮人的阵仗,一定不是好惹的,估计是有所顾忌,所以招呼劝架。

这样就明显了,谁也不帮!

打着打着,原本赤手空拳的光头大汉,往腰间摸了一摸,竟是摸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照着我的腹部送过来。

我大吃一惊,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用手去挡,嗤的一声,锋刃划过我的手臂,传来一阵刺痛。

我连连倒退数步,低头看自己右手腕处,那里被划开一道口子,袖子立刻就被染成鲜红。

那光头大汉嘴角浮现出一抹狠戾的笑,尖刀向前,向我疾冲过来。

这人······要杀我!?

我一瞬间就有这个意识,也顾不上手上的疼痛,手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照着他的脸砸过去。

小时候,经常捡石子去砸鸟,经常出其不意地击中小雀,准头非常好,这手机精准地击中光头大汉的鼻子。

光头大汉吃痛,本能地低头捂住鼻子,我一个疾冲,一记飞踹,将他踹得向后倒翻在地。

光头大汉再次持刀想要冲上我的时候,宁怡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长长的棍子,挡在我面前,高高的举起棍子,恶狠狠地威胁他。

“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打破你的脑袋。”

这时,有几个师兄也注意到我的手受伤了,脱离各自的战场,飞奔过来挡在我和宁怡面前,厉声喝斥光头大汉放下刀。

赵经理应该也是觉得,如果只是打架的话,还不会发生多严重的后果,现在发展到持刀伤人,而且这个光头大汉,那般的凶狠,有将我置之死地的意图,性质就不一样了。

毕竟事情发生在中武酒店,门口发生命案,对酒店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这里都成凶案现场了,以后哪里还有人敢上门消费的?

他喝命保安,“抄家伙出来,把那光头的给我拿下。”

“另外叫人立刻报警!”

一看那些酒店的保安,拿着警棍和盾牌之类的武器,向着他冲过来,又发现确实是有人报警了。

光头大汉这才不甘地瞪了我一眼,大叫一声,“撤!”

他率先向外逃跑,他的手下们也作鸟兽散,瞬间就逃了一个没影。

随着光头大汉的人,跑入黑暗之中,我的眼睛无意中扫到了五六十米外的大路边上,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后排的车窗缓缓的升起,借着路灯的一抹光亮,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是镜海机械的总经理徐真迹!

我的脑海中电光火石的闪现一个念头,光头大汉那帮人,就是徐真迹找来的。

除了光头大汉亮出尖刀,其他人赤手空拳。

而且光头大汉谁都没理,单单是找我!

徐真迹并不是简单的想要教训我一顿,我让他连连吃瘪,镜海机械损失惨重,面临着市场被三重机械慢慢抢走的危机,所以,他根本就是想要我的命!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

刚才,我好像差一点就死了。

“卢师弟,你怎么样?”

我的耳边,响起宁怡着急而带着哭腔的声音!

“流血了!”

“快叫救护车!”

现场乱作一团,最后,赵经理派出酒店的车,将我送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