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皮,我说的对吗?”

听着苏樾得意的笑声,北冥夜表情有些无奈和宠溺。

话音落,耳机里再次安静。

半晌,北冥夜将耳机扔给宁祺,走出医务室。

“全录下来。”

宁祺知道他说的是苏樾说的话,点点头,“好的。”

而苏樾不知道,她怀里可爱的哈皮脖子上的铃铛,是一枚监听器。

…………

那天是北冥夜最后一次来医务室。

一周后。

项封习为苏樾换药,看到她的伤口,脸色变得凝重。

“怎么这样看我?”

“恢复的不太好。”项封习帮她包扎好,说,“没事的,可能是现在时间太短,再过段时间就好。”

苏樾闻言有些心事重重,很反常,她居然没问他原因。

项封习突然有些怀疑。

“小莎,你有点怪。”

“我有事想和你说。”

项封习点点头,转身关了门,才在床畔坐下,“你说。”

“我不想骗你,项老头,我要走了。”

只要伤口一愈合,法西路就会过来接她。

“什么?”项封习闻言愣住了。

“伤好后就走。”

项封习想起北冥夜,有些担忧,问,“你告诉北冥少爷了?”

苏樾闻言冷笑了一声,“他知道,我就走不了了吧?”

如果他知道了,她就插翅难逃了。

“你怎么出庄园?”北冥少爷不允许,怎么出得去?

苏樾没说话,定定的看着他。

项封习被她盯着才发现,“你别是想靠我吧?”

“嗯。”

“不可能!”项封习站起来就要走。

苏樾不依不饶的喊道,“站住!”

项封习脸色都黑了,吼道:“小莎!我只会治脸!”

北冥少爷他可得罪不起。

他们小情侣追来追去,事后北冥少爷肯定不会罚苏樾,可他这个无关的人,怕是要成泄火的炮灰。

绝对不行!

苏樾朝他翻个白眼,道:“项老头,小点声,隔墙有耳。”

说不准北冥夜又让谁在门外监听呢。

他是要让外面的人都知道她想跑吗?

项封习对她的话不予理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明显的拒绝她。

“其实,我要带你走。”苏坚定的盯着他。

哪怕他不愿,她也会带他走。

他留下会成为她的把柄,北冥夜一定会借此威胁她。

项封习叹气,“你变得很陌生,小莎。”

“我怕你被连累。”

“那就留下。”项封习劝说道,“我觉得他挺喜欢你。”

苏樾没说话。

北冥夜是喜欢她,但她讨厌被打一棒再给颗糖的感觉。

反反复复,苏樾无法忍受。

所以她要离开。

“小莎,你确定想好了?”

“确定。”

“真的吗?”

“我要走。”

苏樾坚定的神色让项封习异常苦恼。

北冥夜知道小莎走了,一定会牵连他。

项封习大脑飞速运转,苏樾以为他松口了,便说道,“项老头,跟我离开,你想做什么都行。”

“我考虑下……”

项封习说完走了。

刚才被关在外面的哈皮,嚣张的钻进来。

一下跳到苏樾怀里。

苏樾倚在床头,哈皮窝在她怀里,她低着头对着哈皮低声道,“哈皮,你会……”

她想问你会想我吗?

话到嘴边,她还是没有说出来。

猫又听不懂人话,没什么好说的。

还不如给它多准备点小鱼干比较实际。

还好,他还没冲动,苏樾就来了电话。

“莉莉西亚?你的脸好了没?”法西路一接电话就迫不及待的问。

如果她伤口没有愈合,他就不能带她走。

脸上的伤不比其他,不小心就会留疤。

所以他才忍了这么久。

苏樾听出了他的焦急,回答道,“法西路,我没事了,伤口已经愈合了,我觉得我可以走了。”

“好。”他明白她的意思。

没再多聊,法西路一挂电话,就开始按照计划实行。

…………

第二天一早,苏樾正常的吃了早饭,然后就去找了项封习。

苏樾将门仔细关好:“你得帮我。”

项封习看到她,有些懊恼,“小莎你干嘛非要扯上我?”

北冥夜派了很多人看着她,没他命令,她根本没法离开。

她想离开这里,太难。

苏樾似乎并不着急,她抱紧双臂,缓缓道,“帮我出去,或者亲眼看着你的宝贝病例消失。”

他惊讶的张开嘴,“小莎你……怎么可以这样?”

“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从窗户往外看,密密麻麻的全是北冥夜的下属。

她一个人难以逃脱。

但是如果有人帮忙,那就好办了。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你那宝贝病例不要了?”

项封习感觉肺都要被气炸了,他冷哼一声。

苏樾不能随意进出庄园,但项封习可以。

所以只有有他帮忙,她一定能出去。

到了中午,有人来到庄园,说是找项封习探讨手术。

庄园外守着的下属,打电话向项封习询问,项封习确认后,下属才让进去。

来人是两男两女,每个都佩戴着医生的胸牌。

一直到了下午,四人才开车离开,在出门前,他们必须接受检查。

下属想检查车门里面,却拉不动。

驾驶位的医生摇下车窗,“怎么了?”

“开门,检查。”

“后面都是骨骼和研究用的器官,麻烦你们别弄乱。”

医生说完便打开车门。

果然,后座上堆满了浸泡器官和骨骼的玻璃罐,一股刺鼻的味道让下属匆匆的关上了车门。

医生这才一踩油门,飞驰离开。

过了一会,哗啦一片混乱,一个人从人体骨骼中冒出头。

正是苏樾。

刚才她缩成一团,被骨骼埋在脚垫上。

她成功了!她出来了!

苏樾费劲的扒拉开骨骼,坐起来。

一位女医生帮忙拉起她,她开心的向几人道谢。

前面开车的医生突然说,“前面来车了,小姐,是接你的吗?”

苏樾抬头,一眼认出迎面驶来黑色路虎上的雷加。

她激动的笑了,“对!是他们。”

苏樾道了谢,上了黑色路虎。

法西路就坐在后座,苏樾看着他身上那熟悉的邪魅的气场,心情愈加愉悦。

他湛蓝的眼眸让苏樾觉得温柔极了,他望着她,将她搂进怀里,“莉莉西亚,回家吧。”

苏樾也一把环住他的腰,“法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