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嗓音,将顾清痕的思绪拉回,其收回视线后,见女人还端着果汁在喝,好看的眉宇倏然皱起。
“放下,我带你来是为应酬的!”
女人:“……”
心里很委屈,又怕惹怒了顾清痕,只好立马放下果汁,委屈巴巴的跟着顾清痕过去应酬。
医务室。
终于,项封习幽幽转醒时,苏樾正以五指为梳,给哈皮顺着毛。
一声毫无中气的“小莎”入耳后,她差点抬头就是一记凌厉的眼神。
可一抬头,见项封习病怏的犹如一颗枯树的,她就不满不起来了。
“老头儿,你终于醒了!”
麻药全然消退的同时,钻心的疼痛也在不停的袭卷着项封习的四肢百骸。
只轻轻一动,他便疼得忍不住哀嚎。
“哎哟,疼死我了!天哪!我上辈子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多听其说一句,苏樾心中的内疚与自责便多一分。
“项老头,我一定会尽我一切补偿你的!”
“补偿!”
项封习痛得直哼哼间,哈皮似乎非常的不爽他,原本很乖巧的它,忽然就冲着他直呲牙。
“喵呜!”
项封习也跟着不爽哈皮的很,“我最近想吃猫肉,你把它杀了,给我炖几碗汤吧!”
有杀气!
哈皮感觉到后,转了脑袋,往苏樾怀里缩了缩。
苏樾把哈皮揽紧了几分,后向项封习竖了大拇指,“项老头,你真厉害!北冥夜的心肝宝贝你都敢吃!”
项封习痛得想爆粗口,就想有个能发泄的地方。
他斜眼晲着苏樾,“那你是要继续管我,还是就此做罢?”
“当然是继续管你!”
苏越一手揪了哈皮的尾巴,把哈皮拎起来悬在空中。
“长到这般肥肥胖胖,煲出来的汤一定很美味,正好可以给你补补身体!”
杀气似乎越来越浓了!
“喵呜!”哈皮查觉到了,猫胆越来越小了。
当它的视线与苏樾的视线对上后,它立马垂下脑袋,缩成了一个球。
项封习嘿嘿直笑,“我家小莎就是厚道!”
而一不小心,就又扯到了伤口,痛得他直吸气,好一阵哀嚎。
苏樾很希望他的疼痛能减轻一些,便在能允许的情况下,让护士开了一点止痛药给他吃。
眼看着项封习的一张脸苍白如纸,苏樾深觉不自在的垂了视线,“对不起!”
“你还真是对不起我!”
想到之前所受的种种,项封习就来气,恨不得能有个东西可以任他大卸八块。
“那帮孙子,没一个是好东西,就该把他们都大卸八块!”
“对,他们都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连饭都不给我吃,水也不给我喝,我差点儿就被他们给弄死了!”说到这里,项封习是一脸的哀怨。
苏樾心中愧疚更甚,“真的很对不起!
要是我们能早些把你救出来,你就不会遭受那么多的罪了!”
而,项封习倒是很会变脸,一转眼,他脸上的哀怨便被一本正经给取代。
“无防,只要你能尽快让潇潇与我再次约会,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苏樾:“潇潇?”
忽然,苏樾对项封习无语的很。
上一次,顾清痕会舍得让他母亲与项封习约会,还是因为有北冥夜在。
而全程,顾清痕都守在监控前,一张脸黑的堪比锅底。
再来一次,可能吗?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苏樾沉默几秒后,拎着手中的哈皮就开溜,“我还是先去给你杀猫炖汤吧!”
项封习急了,忙嚷嚷道:“唉,小莎!你还没答应我呢!”
然后,他又痛的直哀嚎。
“我算是知道了,你就是个没良心的,你给我回来!”
忽然,苏樾从门后探了脑袋进来,“还有何吩咐?”
项封习转头望向天花板,幽幽叹了一口气,“我想有人陪我聊天儿!”
苏樾见他实在可怜的紧,老老实实的回到了之前的位置坐下。
“这几天,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自打娘胎出来,我就没受过这么多苦,我差点就被他们给折腾死了!”
“对不起!”苏樾低了头,很是认真道。
这一来,到让项封习浑身不舒服了,“你到底是来陪我聊天的,还是专门来向我道歉的!
我要是不说没关系,好像显得我非常不通人情,可是我又不想跟你说没关系,怎么办呢?”
说着说着,项封习又惆怅的自问自答道:“我该怎么办呢?真的是进退两难啊!”
苏樾生生被他逗笑了,不禁玩笑道:“你这个样子,要是不知情的人见了,铁定以为你得精神分裂症了!”
然后,又惹来项封习一声:“没良心的!”
又说了两句后,项封习直嚷嚷着饿了。
苏樾立马把哈皮丢在了病房,起身去给他弄晚饭。
受了伤的人,必须得好好补补!
见护士给项封习准备的都是些清淡小菜,苏樾立马回古堡端汤。
刚走出医务室,就与迎面而来的北冥夜撞了个正着。
苏樾心下正不爽北冥夜,移了视线后,打算直接绕过他离开。
眼见着女人竟对自己不屑一顾,北冥夜的眸色一路阴沉到底,伸手拽住她时,整个人似被冰霜严严实实的裹了一层,浑身寒气直冒。
偏偏苏樾感受不到,还大声道:“哪个畜牲拽我?”
畜牲?
心中有熊熊怒火在燃烧。
北冥夜手上倏然用大力,迫使苏樾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
他冷声质问:“哈皮呢!”
苏樾这才抬起头来,将北冥夜从头到脚的打量一番后,似笑非笑的讥讽道:“这不是北冥少爷吗?不知找我有何贵干!”
“哈皮在哪儿?”
“正在里面,北冥少爷自便!”
苏樾想甩开北冥夜的束缚,“放手!”
放手!
冷笑在北冥夜嘴角肆意,刺向苏樾的目光简直如冰凌一般,森寒凛冽。
苏樾用尽全力的挣扎着,可手腕却被越拽越紧。
北冥夜力道之大,似要生生捏碎苏樾的骨头。
苏樾疼的倒吸一口气,眉头因疼痛不已皱得像抹布。
“北冥夜,你放手!”
“呵!”男人眸中寒光一闪,抬手扣了她的肩,将她往身后的墙壁上推。
背脊紧紧的抵在了墙壁上,苏樾被北冥夜彻底惹怒,抬眼间,眸中满是愠怒。
“你个混蛋!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