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夜冷笑一声,放下哈皮,在它毛茸茸的肚子拍了拍,“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哦,等下在我回来之前,我要是看到小傻子在这里坐着,你的小鱼干每天都有哦,不然……断了你的猫粮。”

丢下话,北冥夜起身,径直向门口走去,去陆友景的约。

……

翼青宫。

陆友景在翼青宫里喝闷酒,虽然还没到营业时间,因为他是北冥夜的好友,更因为他是陆友景,而享有特权。

所以酒吧里现在只有对他一个人。

坐在吧台前,陆友景杯中酒一杯又一杯地往下灌,他双眸迷离,对着酒保说,“再倒一杯威士忌。”

“陆少,您小心别醉了……”

“倒!”陆友景面色一冷,瞪了他一眼。

酒保不敢犹豫连忙地给他倒了一杯,“陆少爷,您请。”

北冥夜刚踏进酒吧,看到他愁眉苦脸的,“看来,你心情很糟糕啊。”

酒保看到北冥夜,微微低头、恭敬地说:“总裁好。”

陆友景转头,起身抱住自己的好友,他低笑着,“阿夜,你总算来了。快来,和我喝两杯。”

北冥夜在他身边坐下,往酒保的方向,打了个响指,他的面前立刻就有一杯威士忌了。

陆友景举杯,北冥夜和他轻碰一下,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人没找到?”

陆友景一杯又一杯地把辛辣的威士忌干掉,那灼烧的感觉,滑过食道,直到转到胃里。

那一阵阵火辣辣的感觉,直接刺激着他的脑神经。

他放下酒杯,看着北冥夜,苦涩一笑,趴在吧台上,微醺着道,“阿夜,她到底还活着吗?为什么我找了那么久,为什么?……她是不是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是我,是我一直不敢去想,自己不肯相信,我没办法想得那么残酷,所以我一直臆想着她还没死,她还在等着我在找她,她还好好的活着她只是在跟我玩捉迷藏。”

北冥夜抿了一口手中的威士忌,看着他趴着的背影,听着他激动的话语,心里头一软,在他肩头怕了拍,“友景,别想太多,你醉了。”

“对啊,我醉了。”陆友景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提起神来,“可是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醉了,这些话,我根本没敢想,也没敢说出来,这些话,早在我脑海里飘过上百遍,可我都压住了自己,我也从来不敢对谁说出口……”

有些话,早早就深埋心里。

有些怀疑,更是不敢想,不敢说。

他不敢说,内心深怕这些话一说出口,他想着和团圆的梦,也会随之破碎。

要是没有一点心里的寄托,他也没有勇气前行。

北冥夜眉宇紧蹙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眼前这个痴情人,俊美的面容上,也出现几分的担忧,“友景,你喝醉了,我送你上去休息。”

“不,冥夜,你听我说完,我不说,我心里难受得很。”陆友景向酒保又要了一瓶威士忌,酒保刚给他倒上,他伸出手去拿。

手中的酒杯早就被北冥夜拿走了,“友景你别想太多了。”

陆友景一怔,随即对北冥夜笑了起来。

笑声悲凉,他把脸向吧台下压,痛苦的声音从吧台下传来,“阿夜,如果我可以再选择一次,我就算死了,我也不会对她放手,如果时间能重来,我一定要留住她……说什么也不能放她离开。”

北冥夜放下酒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抬起他一条胳膊,把它搭在自己的肩上,他扶着他离开。

翼青宫顶层有专门属于他们的套房。

是北冥夜的专用,顾清痕和陆友景也预留了套房。

北冥夜扶着陆友景上了套房,将他放在**,帮他盖好被子,“友景,你太累了别想太多,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北冥夜醉醺醺的睁开眼,迷迷糊糊的开口,“北冥夜……你一定好好对待你喜欢的那个人,千万不要像我这样,千万不要……”

嘴里呢喃着不要像我这样,要好好珍惜,一遍又一遍……

陆友景终于沉沉睡去。

北冥夜看着他,知道他的痛苦,因为他的痛苦,北冥夜和顾清痕一路见证着。

他这些年,是怎么激励自己的,又是怎样行尸走肉,又是多少次满怀期待,怎样苦心寻找,又是多少次失望而归的,这些他和顾清痕全都清楚地知道。

感情这种东西,既带给人甜蜜又带人痛苦。

为了一个女人,他跟家里划清界限,又改名换姓的。

即便是如此,他也没有再找到了她……也没有回到他身边去。

她是死是活,没有知道。

茫茫人海,找一个人,就跟大海捞针有什么两样,谈何容易?

北冥夜叫来保镖,“好好在这里伺候着,陆少有什么需要或者任何不适,马上通知我。”

“是,少爷。”

北冥夜深深地叹了一声,把陆友景衬衫和鞋子给脱了,让他睡得舒服,好好休息一下,离开酒店。

在开往回庄园的路上,北冥夜若有所思。

脑海里,陆友景那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飘来飘去。

要好好珍惜喜欢的人,千万不要像他那样……

不要像他一样后悔,怕他走他的老路吗?

北冥夜薄唇紧抿,慢慢地闭上了眼,一直在想这句话。

坐在副驾座的宁祺,一直在后视镜中观察北冥夜,看到他疲倦的神色,他心里大概知道少爷在想什么。

少爷是在想小傻子吧?

刚才陆少爷说的那些话,好好珍惜喜欢的人,这时大概在想小傻子。

回到庄园,不见哈皮踪影。

北冥夜以为它在医务室里呆着,便也没多想。

回了书房,他投入了繁重的公事当中。

时间渐渐到了傍晚。

突然书房门有了一声敲响,北冥夜头也没抬,“进来。”

洛天菲推开门,缓缓地走了进来,站在办公桌面前,恭声道,“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是要现在用餐吗?”

北冥夜闻言,便抬起头来,宁祺说起过,小傻子把她的脸划伤了。

抬眸一看,洛天菲的脸上多了一块正方形的纱布,纱布不大不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