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可以试试看,反正北冥夜多的是武器,随便一挥手,子弹都能把你打成肉渣,你要不怕你就走呗。”

“……”

项封习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一旁的护士看着两人紧张的氛围,小声提醒道:“小傻子,项医生,少爷还等着手术完成,我们还是尽快开始吧。”

项封习冷哼一声,眉目间一片傲娇:“不跟你这小丫头一般见识。”

“哼,我更不跟你这老头子一般计较。”苏樾高傲一甩头。

注射了麻醉药,苏樾慢慢失去意识,进入沉睡中。

项封习脸上一片严肃,全心投入到手术当中去。

手术室外,北冥夜掏出香烟,点燃。

一旁宁祺关心道:“少爷,手术要完成,还有好久,不如您先用餐?”

白色的烟雾缓缓从薄唇吐出,北冥夜扫了一眼宁祺:“宁祺,你很聒噪。”

宁祺:“……”

少爷,您今天对我真的很冷淡。

知道是劝不住了,宁祺只能转头吩咐佣人,将早餐端来这里。

手术要好几个小时,这期间什么东西都不吃,那可不行。

本来以为两三个小时就可以完成的手术,没想到比预计的还要久。

整整六个小时,那是非常的漫长和煎熬。

苏樾,因为沉睡,并没感觉。

但是等在外面的北冥夜可是深刻体会。

连中午饭他也是在医务室解决,其余时候都是站在手术室门口等着。

宁祺想要劝她去休息一下,可是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少爷身上还有伤。

要是去休息了,万一这时候小傻子的手术做完,那可就不好办了。

所以到最后宁祺也没开口,他今天已经被嫌弃两回了,不想再被少爷嫌弃下去。

反正不用问都知道少爷的回答,所以他还是安静在一旁呆着就好。

让宁祺比较意外的是,少爷对小傻子动手术真的很上心。

起初的时候,他一直以为少爷对她只是图个新鲜,等厌倦了之后就会抛弃她。

谁能想到,到了现在,她不过是动一个手术,却能让少爷不惜在手术室门口一连站几个小时,只为等了她做完手术出来。

这一系列的改变,让宁祺不得不打翻以前对小傻子的所有认知。

他曾经有次偶然听到女佣们在讨论,古堡的未来女主人在会不会是小傻子?

换做是在之前,他肯定会对这句话嗤之以鼻,毫不犹豫就否定。

但现在……看着少爷深邃双眸中隐藏着的紧张还有坚定,宁祺已经开始犹豫。

要说目前谁最有可能成为古堡未来的苏樾人,那绝对非小傻子莫属。

不过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变成怎么样,这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总之可以确定的是,江怡灵是完全没有机会了。

她之所以还能呆在少爷旁边,只不过是少爷想要看看,她和傅力诚究竟要在背后耍什么手段而已。

那书房的设计图,也是他刻意放进去等她偷走的。

只是这么久了,傅力诚那边始终没有任何消息,实在让人有些怀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快也不慢,却十分难熬。

北冥夜靠在椅子上,微闭双目假寐着。

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对手术的成功也非常有信心。

虽说项封习脾气很古怪,但是他的医术却是得到很多人的认可。

那么多的手术,没有一个失败的,这就可以证明,没有他修复不好的脸,只有他不愿意动的手术。

所以对于小傻子这次的手术,北冥夜十分的放心。

手术室门口外的红灯,终于在六个多小时过后暗了下来。

手术室门口打开,护士推着苏樾走了出来,项封习跟在旁边。

北冥夜起身上前,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手术如何?”

“非常成功。”

项封习脸上带着疲惫,将口罩摘了下来:“等麻醉药过后,她才会醒过来,应该不用多久。”

北冥夜点点头:“好,你先去休息吧。”

“行。”项封习罢了罢手:“要是有什么事情,再叫我过来。”

“嗯。”

苏樾被推进了专门的病房,脸上的纱布裹了厚厚的一层,流出的鲜血还把纱布给染红了。

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她就这么安静的躺在**。

北冥夜坐到床边,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苏樾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一片混乱,让她感到十分头疼。

她在黑夜中挣扎了很久。

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丝亮光。

她拼命朝着亮光奔去。

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头顶上方刺目的光线让她有些不适应,立即又闭上了双眼。

四周十分的安静,安静的她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到。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外边响起:“感觉怎么样?”

她一下就认出了这个声音,是北冥夜。

梦与现实被分清,脑中渐渐多了几分清醒。

苏樾睁开了双眼,转动了一下双眸,便看到了坐在床旁边的北冥夜,那张俊美的脸上此时带着几分担忧。

如同黑曜石般的双眸,在灯光的折射下,如同浩瀚的星空般。

美丽的让人不想移开眼睛。

苏樾嘴唇动了动,脸部立即传来了疼痛,不得不止住要说出口的话。

“你是不是要说话?”北冥夜看到她皱着的眉头,伸手握住她冰凉柔软的小手:“脸上是不是还疼?”

苏越用力抓紧了他的手。

“宁祺,将项封习带过来。”

一直守在门口的宁祺听到声音,立即快步朝项封习房间小跑而去。

“项先生,你在吗?”

房间中,项封习已经睡着了,被宁祺急促的声音惊醒。

他看了一眼宁祺:“是小莎醒了?”

“是的,但是她脸上很疼,您赶紧过去吧!”

“疼是必然的反应,打一针止痛针就好了,撑过这三天就可以了。”

项封习挥了挥手,随后又躺了回去:“你回去找一下护士就好,我要继续睡了。”

宁祺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再提让他亲自去看一下的事,转身离去。

找来了护士,吩咐了几句。

“少爷。”

回到病房,把项封习说的话一字不漏说了一遍,北冥夜一脸冷漠,皱眉看着宁祺身后的护士道:“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打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