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不甘心的跟上楼去,在走廊上,她一路小跑追上了北冥夜。

“冥夜“阿夜,我想跟你说说话……”

北冥夜停下脚步,回过头,冷眼相待,“说!”

“过两天就到我的生日了……你可不可以在我生日那条腾出一点时间来陪陪我?”

江怡灵一脸期待的盯着他,有些紧张的咬着嘴唇。

“生日?”北冥夜眉头一皱,她如果不说,他也不记得了。

江怡灵缓缓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问:“你可以陪我过生日吗,冥阿夜?”

北冥夜嘴角微微颤动,沉默不语。

江怡灵不明白他的意思,她埋下头,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紧紧的抓住。

“之前每次我过生日,最遗憾的就是没有你在我身边,现在我不想再遗憾下去了,我想弥补,你可以帮我完成这个心愿吗?”

她不想再遗憾了,他就要帮她完成她的心愿,凭什么?

北冥夜露出一抹阴森森的笑,甩开了她的手,“不好意思,不可以。”

脸上的红晕,一瞬间在江怡灵脸上渐渐的消失。

她难以接受,惊慌的后退了两步,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泪眼朦胧,江怡灵倔强的咬着牙,她不甘心,“为什么?”

“傻子她刚刚做了声带修复手术,我要照顾她。”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彻彻底底的将她打入了冷宫。

她居然比不上一个满脸疤痕的傻子。

傻子做手术,可以叫佣人照顾啊,为什么一定要亲自照顾?

江怡灵不死心,她接受不了自己居然连傻子都不如,她一动不动的盯着北冥夜,泪水一直在盘旋,

“冥夜“阿夜……你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哭得梨花带雨的,“傻子可以让佣人们照顾,我的生日一年就那么一次,你真的就不能陪陪我么?”

一声讥讽的冷笑,从北冥夜的薄唇传出,“灵灵,我想你现在都还没有清楚自己的身份。”

话刚落音,他收回视线,转身就进了房间。

嘭——

一道响声传来,房间门狠狠的关上了。

江怡灵心如刀绞,一股锥心的痛从脚底传了上来,逐渐蔓延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

苏樾的麻药过了,她缓缓的睁开眼睛。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周围的一切都是白色的,好像自己进入了一个白色的故事里。

“醒了?”一道熟悉而又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

苏樾微微的侧过头,看到了床沿边的北冥夜,她的眼里带着一抹惊讶,他怎么会在这?

张开嘴,嘴唇微微颤动,刚想说些什么,便被北冥夜及时阻止了,“医生说这几天你都别说话,让嗓子好好的恢复。”

苏樾点点头,表示知道。

“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吗?”

苏樾缓缓的摇摇头。

可能是刚做完手术的缘故,她脸色惨白,身体很虚,嘴唇有些干,还起了皮。

北冥夜让护士端来一杯温开水,用棉签沾了沾水,体贴入微的给她湿润嘴唇。

北冥夜这温柔至极的照顾,让苏樾大吃一惊,他怎么么?

今天怎么对她那么温柔?

苏樾眉头一皱,北冥夜深邃的眼眸微眯,拿着棉签的手顿了顿,“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嗯?”

苏樾的视线,落在了门外。

江怡灵不知道是刚来的,还是一直都站在门外。

苏樾看到她脸色难看,毫无血色,整个人的状态比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她还要糟糕,泪水在眼眶盘旋,泪眼朦胧。

一副林黛玉的模样,令人看了,都会有些许动容。

北冥夜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江怡灵。

“你来干嘛?”

江怡灵紧紧的握着拳头,抿了抿嘴,他为什么就能对傻子那么温柔,而对她却那么冷漠?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心乱如麻,江怡灵咬了咬牙:“刚才你说傻子她刚做完手术,我过来看她怎么样了。”

说完,她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深呼吸,走了进来,“冥夜“阿夜,你忙活了一整天了,让我来照顾傻子就行,你先去休息吧。”

苏樾眉头微皱,让她来照顾?

她确定是来照顾的而不是来报复?

她看了看北冥夜,希望他不要发神经,真的答应江怡灵留下来照顾她。

要是真是这样,她还不如自己一个待着,至少还能安安静静的休息。

她有手有脚,不需要照顾。

北冥夜眼神严厉,五官分明的脸上,透着一抹捉摸不透的光芒。

看着不像是生气,但也绝对不是高兴。

那如黑洞般深不可测的眼眸,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情。

江怡灵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放在胸前,“冥夜“阿夜,我知道这段时间你都在忙,一定很累了,你就先回去休息吧。傻子这边,你就交给我吧,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傻子的。”

“不用了。”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苏樾松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还不错,他还算聪明,没有让江怡灵来照顾她。

江怡灵不死心,她不依不饶,想要在争取机会,“冥夜“阿夜,我看你也疲惫了,你就让我照顾傻子吧。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的。”

“我说了不用了,你是听不懂我说话是吗?”

北冥夜冷冰冰的声音,透着一股不耐烦。

江怡灵被拒绝了之后,眼眶里瞬间又红了起来,苏樾睁开眼,就看到了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是让人动容啊。

她很奇怪,北冥夜怎么突然对江怡灵这么的冷漠。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以前不是很纵容江怡灵的吗?

呵,男人……真是个善变的动物。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是想让我叫人把你抬下去吗?”北冥夜眼神严厉,一动不动的盯着江怡灵。

江怡灵后背一凉,一股锥心刺骨的痛传来,眼泪落了下来,她咬咬牙,大步的跑出了医务室。

江怡灵走了之后,房间也随即安静了下来。

苏樾安心的闭上眼,想要休息,北冥夜的声音轻轻的在她耳边响起,“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