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情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抓住了那只虫子,把它丢出窗户。
她也不能看着王麟一直倒在地上,常情只能不断摇晃着王麟想把他弄醒。
“王麟你给我醒醒,你难道让我一个没修为的人独自面对陷入幻境的纪微光吗!”
常情看王麟一直没有反应,最后她的眼神对准了桌上放着的茶水。
她眼疾手快地倒满一杯茶水,对着王麟的脸闭上双眼直接泼了上去。
冰凉的感觉让王麟一下子苏醒了过来,常情立刻把自己手里的茶杯放到了桌上来掩饰自己刚刚罪恶的行为。
王麟觉得眼睛上好像有沉重的感觉让他睁不开眼睛,他抹了一把脸才缓缓睁开眼。
“常情,我刚刚怎么了,我怎么倒在地上,我怎么会脸上湿润润的?”
看着王麟一脸茫然的样子,常情心里打起了一个坏念头。
“你刚刚看见了一只虫子,然后吓哭了,然后晕了过去。”
王麟没听出常情语气里的不怀好意,他觉得自己天都塌了,自己怕虫子就算了,还当着一个女子的面哭了出来,如果被他爹知道肯定要嫌弃的和他断绝关系。
“常情,求求你别说出去,太丢人了。”
“看你表现吧。”
常情露出传说中的邪魅一笑,一脸高傲地翘腿坐在椅子上倒起一杯茶。
王麟立刻狗腿地跑过去给常情敲背沏茶,“这茶还新鲜吗,需要我重新煮一壶吗,你觉得我这力道怎么样,需要加重吗?”
常情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两个人立刻扑上前冲到纪微光的床榻边上。
君无崖还没进门就听见了一阵鬼哭狼嚎。
“纪微光,你怎么还不醒过来,你怎么这么狠心丢下我啊!纪微光啊!”
君无崖人傻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哭得惊天动地的常情和王麟。
他的手还放在门上,不敢动弹。
“你们这是做什么?”
常情和王麟好似才意识有人进来了,感觉擦干眼泪拍拍衣服站起来。
“君师兄,我好担心纪微光,我刚刚摸他手感觉他好像被僵硬了,我一害怕就给他传输了灵气,结果他面色更白了。”
“我刚刚看着纪微光这样就觉得自己心绞痛,我真的不想陪着这样的纪微光啊!”
王麟和常情一唱一和,把君无崖语塞的无话可说。
“传输灵气还是我来吧,我是水灵根,大概是和纪师弟最接近的了。”
君无崖来到床榻边,对着纪微光的筋脉开始传输灵气。
常情和王麟站在他们身边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皱着眉头眼睛也不眨一下一直盯着。
“君师兄,纪微光还能醒来吗,我让我父亲去询问了柳家家主,但是连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除幻境,如果纪微光就因为这一切回不来了怎么办。”
王麟说到后面有些语塞,连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常情一直没说话,她不断抿动着自己的嘴唇,努力把自己哽咽的声音咽下去。
“为什么柳曙光就能做了这一切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就因为他是世家的人吗。”
常情毕竟不是生在这里的人,她不明白这个世界的世家到底是个什么地位,凭什么他们可以先是逼迫想攀附他们的人去针对无辜的人,再让无辜的人面临死亡的威胁。
凭什么柳曙光还能安然无恙的待在门派里,并未受到任何惩罚。
常情想不明白,但她的确能感受到一种叫权势的东西不论是在哪个世界,都是极其重要的。
“我知道你着急,但是我们的确没有别的法子。”君无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们这边已经召集了弟子去翻阅图书,如果有结果我们会第一时间解决的。”
王麟拍拍常情的肩膀,意思是让她别担心。
虽然常情总是不着调的不断和他开玩笑,但是她眼底的悲伤是他一眼就能看穿的。
“常情,你也别太担心,我和君师兄会帮忙的,我先去给你找点吃的,你大概也饿了。”
王麟点点头之后走了出去,留下屋子里君无崖和常情两个人不知所以的对视着。
“常姑娘你也别着急,我也会尽快找到解决方法的。”
君无崖说完话之后,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既然无事我就先告辞了。”君无崖拱着手离开了。
整个屋子一下子就陷入了安静,常情蹲下身趴在纪微光的床头。
她的下颚靠在床榻上,微微歪着头侧着靠在床头的柱子上。
从她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见纪微光的脸在桌子附近的夜明珠的照耀下,像是发出光一样。
“纪微光啊。”常情伸出手戳了一下纪微光的鼻尖,发出一声喟叹,“你真是太让我不放心了,如果我要离开,你可怎么办呢,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哪天会离开。”
纪微光不知是不是听见了这句话,好像皱起了眉头,额头也分泌出了微汗。
“纪微光?”
常情感觉纪微光似乎要醒过来了,连忙改成跪坐的姿势,目不转睛地盯着纪微光的眼睛。
但是纪微光之后就没了动作,常情连忙伸出手扒拉开纪微光紧闭的双眼,想看他的眼球是否正常。
“纪微光啊,你要醒就醒一下吧,别吓我行吗。”
常情的声音一下子轻了下去,她改成了盘坐在床边,把头靠在床榻上,正巧这个姿势能够看清纪微光的脸。
夜色慢慢降临了,常情不自觉地闭上眼睡着了。
王麟原本大咧咧地推开门想喊常情吃鸡,但是一看见她似乎睡着了就马上咽下了自己接下来的话。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把屏风上的披风取下盖在常情身上,轻悄悄地推出纪微光的屋子。
纪微光双手盘旋压在自己后脑勺下,他正躺在一颗大树的粗壮树枝上。
月亮闪着光有点亮,边上的星星零散的就和树间的蝉一样。
晚上的风正好,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在迷糊之间好似感觉到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脸。
他惊愕地睁开双眼,常情正站在树下喊他的名字。
纪微光这一次没有马上下去,犹豫片刻好像在透过那人看另一个人,几分钟后才跳下树和她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