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纪微光名字被喊出来的那一刻,常情就一直惴惴不安,就算冰如霜使用了十几张符咒试图镇压她,也阻挡不了整个盒子一直在晃动。
冰如霜也知道此次历练危险,但他不想让长情剑借此机会出走,于是他派门童寻来王宏,告知他这件事,并派给他前往解围的任务。
在王宏急匆匆离开的后一秒,冰如霜的指尖摸上了盒子,“我派人去了,你就别闹了。”
常情更担心了,就冲王宏对王麟的宠爱,以及他对纪微光的厌恶,估计会帮着对手把纪微光干掉。
冰如霜还有些别的事走出了大殿,徒留常情一人苦苦挣扎。
君无崖和宫回雪听着安蓉的话都有些不忍,他们总算理解为什么清官难断家务事。
“师兄,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安蓉把袖子猛地挽了上去让宫回雪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上面青灰色的皮肤包裹着血管,粘连着骨架。
“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
已经有侍卫在应贤的授意下率先展开攻击,纪微光知道君无崖和宫回雪不忍心,把两人扯回来以后自己开始对付安蓉。
师门情谊很重,但倘若安蓉真的犯错,也是绝对不能姑息,他们连忙拿起武器开始战斗。
安蓉一边躲避纪微光的攻击,一边开始吸收灵根。
“你不过是个废物,你觉得你打得过我吗?”
安蓉用着轻功退却几米外,另一个黑衣人应声而上替她守卫。
纪微光虽然有着上辈子的记忆,但是这壳子的修为并没发生质的变化,他学习的法术大多是魔教的,他并不敢使用。
一团火从他右肩处袭来,宫回雪眼疾手快连忙把纪微光拉回这边,借用自己的水灵根抵御这团火。
安蓉已经吸收完毕那个灵根,经过对决迎来的疾风吹掉了她的帽子,纪微光能看见她的皮囊正在以光速恢复。
那些青灰暗红的肌肤已经恢复白皙,原本凹陷的脸颊也在慢慢红润起来,但却不是安蓉本来的那张脸。
“是自携灵根。”君无崖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只有自携灵根才有改任容貌的功效,这就意味着近些日子出现的这些事都和安蓉离不了关系。
宫回雪的鞭子还缠在纪微光的腰上,他能感受到鞭子在颤抖。
“安蓉,为什么……”
安蓉咧开嘴一笑,轻飘飘地抚上宫回雪苍白的脸,“当然是为了我自己。”
纪微光总觉得心脏部位似乎有一种彻骨的凉意袭来,一丝丝的包笼住他的四肢,开始侵袭整个大脑。
君无崖接住了晕倒过去的纪微光,伸手把人递给王麟。
在王宏虎视眈眈的眼神下,王麟把纪微光护在身边,还特意警告王宏别动手。
王宏觉得自己一口气喘不上来,他觉得自己该反思一下在王麟心里他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纪微光意识里的晕眩感越来越沉重,他能感受到骨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迸发出来一样。
安蓉在纪微光睁眼醒来的瞬间踉跄着跪倒在地,她能感觉到好像有根不存在的绳在拉扯她走向纪微光。
王宏马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的手搭上纪微光的脉络输入一丝灵气,语气有些震惊,“是变异冰灵根。”
在场的人一下子就知道了为什么安蓉的反应会这么反常,变异灵根之间本就会相互抵触,更别说是一直以来都是相互对抗的属性。
“快走。”
另一个黑衣人看大事不妙拉着安蓉就离开,纪微光制止了想跟着走的君无崖等人,拿起自己的剑。
“我去吧,你们留在这考虑怎么解决应家。”
纪微光想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了,那人的脸即使是在上辈子也让人难以忘却,是杀死他父母的仇人。
常情拼命撞击着盒子,想借着力把符咒撕扯开,却失败了。
按照剧情走向,纪微光应该觉醒了自己的灵根,并且见到了杀死父母的凶手,但他势单力薄,最后不仅没能打赢反倒弄了一身伤。
这里已经没有了除他们之外的人,纪微光不敢使用魔教功法的忧虑一下子没了。
即使是修为比他高的黑衣人也不能敌过一直一个人扛起魔教的纪微光,纪微光上辈子所能接触到了功法远比他多,一下子就出现了绝对压制。
冰凉的剑搭在他的侧颈,黑衣人眼珠子一转,抓住了安蓉开始吸取对方修为。
纪微光一直以为他们是伙伴,没想到这人居然会干出这样卑劣的事情。
吸食修为的速度很快,安蓉一下子就断气,纪微光已经能想到这事之后那两个心心念念安蓉的师兄和师姐会是有何感想了。
场面一下子不能控制,飞沙走石间黑衣人的飞镖刺中了纪微光腿部。
“我要为我父母报仇。”
在两人挨得很近的时候,纪微光掐住了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
“哦?我想起来了。”黑衣人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带血勾起一抹笑,“很久之前我想夺取你的灵根,但是被你父母拒绝了,所以我才杀了他们的,真不好意思。”
纪微光觉得大脑充血说不出话来,喉咙有些发干,甚至视线都有些模糊。
他惦念很久的人就因为这个轻飘飘的理由被杀了,这是他上辈子不知道的,他的心里有些愧疚,如果是因他而死,为什么不干脆交出去。
他的眼眶有些湿润,眼里的红血丝火速出现。
纪微光瞪大双眼掐紧了手上的人,咬牙切齿,“我要宰了你!”
黑衣人不屑地冷笑一声,拿出自己的飞镖。
常情躲在剑内觉得心脏不适,一般这种情况大概是纪微光那边情况有些恶劣,长情剑才会出现护主模式激烈的开始动**召唤去纪微光身边。
她拼命的挣扎撞击,最后咬破了自己手指,抄起一本书画出上面的阵法。
血煞阵伤害力极强,但与此同时她也会因此得到强烈的反噬。
但是纪微光那边生死未卜,她不能独善其身,她就算只有最后一点力气了也必须爬到纪微光那。
随着咔擦几声,盒子炸开了,四分五裂的,木块散落在地面。
常情擦干嘴角的血渍,飞快地跳出窗御剑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