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密室和柳家山庄他们瞧见的密室感觉不太一样,王麟觉得浑身上下阴森森的很不舒服,如果不是身后的两个人一起拿着剑柄抵住他的后背,他都要腿软摔倒在地上。
“我觉得这个地方好奇怪。”
王麟觉得自己牙齿都在打颤,说话的声音和漏风一样连着牙齿都觉得凉嗖嗖的。
常情缩在王麟后面拽着纪微光的衣袖,前头王麟带路的双腿一直在颤抖,当中胆子最大的还属曾经被认为最废柴的纪微光。
“这个密室被装饰成婚宴的模样,能不奇怪吗。”
王麟这才挺起胸膛好好打量这里的环境,正如纪微光所说的那样,不论是顶端还是墙壁上边,都是一些婚宴才会摆放的装饰。
“常情,我害怕!”
突然上头响起一堆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的动**声,王麟尖叫一声想要挂到常情身上。纪微光横空出现插入两个人之间,王麟没有多想直接挂了上去。
“你安静点。”
纪微光给他的脑门一拳,拉着常情靠着墙角顺势蹲下。
一群蝙蝠贴着石壁飞了过去,常情差点跟着王麟喊出来。
纪微光觉得手上有点刺痛,他低头一看冷漠地拿走王麟的剑塞进他的嘴里。
王麟无辜又委屈地看着纪微光,却被他一把掐住脸。
“防止你再咬我手。”
王麟刚刚那一口简直卯足了劲在要他,现在还能看见血痕和牙印。
常情紧紧地盯着纪微光手头上的伤口,她在想纪微光不会就在这得狂犬病英年早逝吧。
“跟上。”
纪微光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口,手上拉着两个人往前走。
走在前沿的人成了纪微光,常情和王麟跟在他身后抱团发抖。
“你说会不会有一堆蝙蝠跑来,扑在我们的脸上,然后吸干我们的血液。”
常情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胆子也小,还怕黑。现在王麟还在她耳边小声逼逼,试图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如果不是纪微光还走在前面给他们开路,她现在就想对着王麟大吼一句,卧槽你能不能闭嘴。
“常情。”
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常情颤抖着看向纪微光,抖着声音,“怎么了?”
“到我边上来。”
常情在心里比划了一下王麟和纪微光的武力值,毫不犹豫地走到了纪微光身边,如果条件允许,她真想抱着纪微光哭着撒娇说几句你人真好。
纪微光觉得衣袖上的力道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死命拉着自己衣服的常情。
他好像还能听见的衣袖线条裂开的声音,常情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脸无辜害怕地盯着纪微光,好像在问你为什么不走。
三个人艰难地往前挪动,纪微光就差拉条链子扯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两个人走。
“你说温离建造这座密室不会是和柳沉一样的目的吧,现在的世家弟子怎么都喜欢建密室。”
“难道要把见不得人的东西都摆在明面上吗?”
王麟被纪微光堵得说不出话来,干脆拽着他的腰带乖乖往前走。
道路一览无余,竟是一片黑色,他们根本看不见是否有分岔路。
“如果有分岔路怎么办?”
太安静太沉默,王麟有点害怕,试图寻找话题让身边两个凶器说句话给他点安全感。
“你自己一个人走。”
王麟闭嘴了,他开口的每一次都是自取其辱,不仅没能得到安全感,反而降低了。
他们担心的蝙蝠并没有再次出现,一路畅通无阻地往前走。直到纪微光皱着眉头停下,把两个人拦住。
突然刹车让常情直挺挺地撞到了纪微光的脊柱,她捂着鼻子两眼泪汪汪地看着纪微光。
“怎么了?”
“我觉得这个地方不太对劲。”
王麟发现终于有人觉得这里不对了,赶紧跳出来请求逃离,“我早觉得这里不对,太阴森了,我们快走吧。”
“我的意思是这里太干净了。”纪微光揪住了拔腿想跑的王麟的后衣领,“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见过的柳沉的密室。”
王麟安分了下来,他开始回忆之前见过的密室。一片灰尘,甚至他们在刚刚踏进去的时候还有点喘不过气,那些尘土在夜明珠下厚重的和冬天落的雪一样。
“你觉得如果这个地方不是经常有人打扫会这么干净吗?”
王麟话还没接上,就被常情一把推到石壁上,纪微光愣怔地站在原地,眼前一支箭飞梭而来。常情拔出剑把那支东西砍断。
“跑!”
这次售后的人轮到了常情,王麟连回头都不敢,只能跟着纪微光一股脑的往前跑。
他俩一路跑到了洞口,顺着石壁上凸起的石头借着轻功跳了出去。王麟扶着膝盖不断喘息,刚刚剧烈的跑步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你干什么。”王麟伸手拉住了还想往下蹦的纪微光,他觉得纪微光疯了,好不容易出来了为什么还要下去,想被箭雨射成筛子吗。
“常情还在下面。”
王麟真是受不了纪微光总和连体婴一样缠着常情,常情武功比他们高那么多,甚至还能洞察到他们尚未意识到的风险,纪微光还在担心什么。
“你去了也只是给她添麻烦,纪微光,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她带着两个累赘比她一个人还难活下去。”
王麟使劲摇晃着纪微光的肩膀试图让他清醒些,却被一把推开了手。
“我不会是常情的累赘。”纪微光冷淡地盯着王麟,像条毒舌一样眼里还有愤恨,“我永远都能成为她的后盾。”
王麟敢用他的性命对天发誓,如果现在在里面的是他,常情想要跳下去救人一定会被纪微光拉走。
他骂骂咧咧地撑着手臂跟着纪微光跳了下去,就当他之前欺负纪微光留下的罪孽太深重,现在也只能跟着他干这些不要命的事情来弥补。
纪微光跳下来的时候摔掉了夜明珠,他的视线一下子昏暗了,他无措的到处摸索。
他并不知道常情对自己来说到底算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她的意义早就已经大不同了,他再也没办法把她和长情剑划上等号。
突然,视线恢复了光亮,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举着夜明珠。
一回头,是常情笑意满满地盯着他。
“祖宗,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