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麟一阵时间之后就回来了,他看着已经死在纪微光怀里的阮阮无措地摇摇头。

“对方修为太高我追不上,她的功力非同凡响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违和感。”

纪微光已经把阮阮的尸体安置到了**,他叹了口气半晌也没说话。等到王麟已经看了他很久,纪微光才慢慢地说出自己的猜想。

“你是不是觉得她不应该是个女人,反倒是个男人。她修为的内力我曾经试探过,太过雄厚,没有女修仙者细水流长的感觉。”

王麟觉得浑身发冷,如果真的是是个男子,那似乎就是柳沉。纪微光原本并没有很坚定的猜想在看见那人变成柳如是的脸后都肯定了起来,柳沉定是柳如是的父亲。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怨恨青山门和非要屠杀柳村村民的行为就只可能是柳如是曾经遭遇了些什么,让他因此怀恨在心。而那些事必定是柳如是也有所得知,所以在阮阮的母亲死时她父亲不断说是那个人回来报仇了。

因果相报,这件事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

“纪微光你去哪?”王麟正在给躺在**的小姑娘拿被子盖好,一抬头就看见纪微光拿着剑往外走去。

“我要去寻一个因果,这个村子不能再继续死人了。”

门外的柳沉正把村民都聚集在一起,他们身边还有些零散的还未离开的道士。看见纪微光过来,他连忙开口询问是否发生了些什么,他有没有能够帮上忙的。

“阮阮死了。”

他的一句话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阮阮是这个村庄最年幼的小姑娘,之前那些人的死亡除了引起害怕和恐慌唤不起眼前村民的良知,但是阮阮可以。

纪微光之前就猜测以那个小姑娘的性子怕是和村民的关系都很好,否则她的父母已经双亡她根本不可能继续存活下去。

离纪微光最近的一个妇女已经眼眶红肿,她几乎是在听见这个噩耗的第一时间身体开始摇摇欲坠。她一把跪在纪微光面前给她磕了个响头,又跪倒在其他道士面前。

“恳请几位仙长一定要帮我们解决他啊!”

柳沉连忙把人扶起来一阵安慰,“我既然帮你们寻找这几位仙长来那就一定会解决这个麻烦的,请问这位道友,阮阮的尸首所在何处。”

“屋内。”纪微光转身开始带路,那个哭哭啼啼的女子一把擦干了眼泪跟了上去。

王麟现在还守在床边,看见他们来了也没说什么别的,他退开一步把床边的位置让给他们。

小姑娘的死法和村长一样都是一剑穿心,这种死法不论是对孩童还是老人都过于残忍。

纪微光在观察柳沉的面色,他似乎能从对方眼里看出隐晦的快感,他在喜悦那些人崩溃的神色。

“也不知是何人杀害了阮阮,她才这么小,日后我定要好生安葬她。”

看着柳沉痛彻心扉的模样纪微光觉得有些可笑,他朝柳沉拱手开口道,“柳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我并不想让这些关于凶手的污秽的东西传入阮阮耳中。”

他说的话一切合理,涉及凶手的事大家都不想错过,纪微光表面上是对柳沉提议,实际上他知道只要开口就能能把屋内所有人一起带走。

关上房门前一秒,他回头看了一眼**的尸首,发出深深的一声叹息,人心叵测。

“柳先生,为什么在杀害那么多人之后又杀害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童。”

如果纪微光之前说阮阮的死讯是一块石头,那他现在说柳沉是凶手的消息则更让人难以接受。村里的人都能相信纪微光说的话,柳沉那么费心费力地帮忙为什么会是凶手。

“这位公子你别乱说,凶手不可能是柳先生!”

纪微光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那些人根本不可能愿意相信凶手是柳沉,所以他并没有进行任何解释。他转身面向柳沉,从储物袋里拿出那幅被他卷好的画卷。

“我想你是否还认得这张画?”

柳沉在看见画的瞬间表情就变了,但他看纪微光并没有要打开的意思就松了口气。对于那张画,是他为数不多所留下的东西,他觉得任何时候暴露在别人眼前都是对画上人的羞辱。

“纪道友如果随便拿张画就想安插给我罪名也太过荒谬了,恕柳某不能接受。”

纪微光也猜到了柳沉看自己不打开画一定会拒绝承认,但是他也有私心,他做不到把那么像常情的柳如是的画像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柳沉是想杀了全村的人,如果这时候不把事情解决以后迎接柳村的只有死亡。

“或许柳先生听说过柳如是这个名字,你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柳沉听见柳如是的名字几乎面色一下子就变得凶狠起来,纪微光知道自己猜对了,也不顾及眼前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继续开口往下说。

“当年青山门一定对柳如是做了些什么,而你在选择护住她的时候村民的压力让你妥协了,你一直不甘心这一切,直到后来柳如是死了。我猜测青山门的那个人,就是我们现任掌门冰如霜。”

凡人的寿命没有修仙者长,现在活着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不知道柳如是是谁了,他们只能确定一件事,凶手真的是柳沉。

柳沉已经开始气急败坏不能说话了,他怒气冲冲地推开纪微光拔出自己是佩剑,“你闭嘴,你为什么知道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纪微光一看就是年级尚小,那些年的事他不应该知道的这么全备。被推开的人也不生气,继续慢吞吞地开口回答问题。

“鄙人不才,猜的。”

柳沉觉得心口似乎要喷涌而出一口血。

身边的村民难以接受这个现实,有的人甚至瞪着大喊着面向柳沉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周围的修仙者也大多数保持了沉默,他们不明白柳沉既然想杀了这些人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去把他们请来。

人心叵测,一个出自佛门的道长对着天做了个祷告。柳沉害人之心才是真的心如磐石,若干年的事他倒是惦记了那么久。

“当年的事你们一个人也不懂。”柳沉目眦尽裂,剑已经拔出握在手上。